13、质疑 当初是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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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凉坐着陪龙聊了一会天。
说是聊天，其实就是他说，龙听着。
谢寒遇向来不是健谈的人，往往少说多想多做，父皇还健康时便夸过他喜怒不形于色，二皇子听见了，背地里嘀咕大哥那叫喜怒不形于色吗？那叫木着脸的呆瓜，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打打杀杀挺牛逼，谁跟他谈恋爱铁定倒霉。
他的下属观颜察色，觉得自己长官这么安静，肯定不喜欢聒噪的人。
谢寒遇却很爱听时凉说话。
卡夫卡曾经写过，孤独的人没有一扇临街的窗户是难以坚持下去的，走到窗户旁边，什么也不想做的时往窗外一望，下面的车水马龙便将他拉进人世间的和睦热闹之中*。
对孤独的龙而言，时凉便是这一扇窗。
不仅是窗，还是教堂彩绘玻璃，再单调的光映照进来，也是灿烂夺目的彩光——
“我来皇宫应聘之前在卡兰区的日租房住着，四人一间，特别便宜，而且我运气好，和我同房的是三个Folivora基因的兽人，一整日躺着没动静，跟我独占一个单间似的。”
Folivora，也就是树懒。
拥有这种基因的兽人不好找工作，一来是懒人居多，二则是大公司的HR多少有点基因歧视，履历里看到是树懒就不给面试机会了，一来二去，他们就自暴自弃了下来。
“没跟他们说过话吗？”谢寒遇问。
“有聊到找工作的事，”
日租房都是找不到活时的落脚点，找到工作就搬去员工宿舍了，时凉笑说：“我邻床的大哥躺着跟我说这里住着舒服，打零工是宇宙真理，日结一天就阔以玩三天！后来我说要去皇宫面试，他缓缓地坐直身，又说——妹子别去，那是黑厂，我们去上网。合着这哥们和我同房三天，愣是连我是男是女都没看清。”
时凉描述得好玩，谢寒遇虽然不认同“日结一天玩三天”的心态，也跟着弯了金眸。
谢寒遇也有不解的地方：“一个房间有男也有女的，洗澡不会不方便吗？”
“住这种地方还介意什么性别啊，大家都是好兄弟，而且一层只有一个卫生间和浴室，没那么多讲究。”
时凉是很吃得苦的，也潇洒。
上辈子满中国的乱跑，想多见识一点，拎个背包就走，到一处就住青年旅舍，堪称现代浪子。
穿越到星际时代，他也依然是这个潇洒作风。
谢寒遇对贫民区的生态不了解，看时凉在来到皇宫之前过得艰难，很心疼他，巴不得现在就让他到自己的豪宅里独享一层，可是想到现在的窘况，自己不能离开潜宫，不禁有些郁闷：“对了，你一个月有一天假期可以出去玩玩……你要去我家里玩吗？”
别人家里有什么好玩的。
按时凉的想法，放假嘛这回手上又有了钱，肯定得大吃大喝一番，使劲花钱，但来自恩人的殷切好意，时凉只犹豫了一瞬，便答应下来：“好，那就把你家借我住一天，”他一顿：“我还以为你之前是住在皇宫的。”
帝星的皇宫比紫禁城还大，养三个皇子是绰绰有余的。
谢寒遇摇头：“龙的地盘观念很重，成年之前我就搬出去了，免得父亲见了我就心烦。”
“啊。”
时凉以前是喜欢流浪，不是被家里赶出去。
源自华夏的灵魂对家庭观念很重，他看向这只被亲爹赶出去的龙时，目光就有些怜爱了。
谢寒遇也察觉到了，他接着说：“我在帝星有房产，但住在帝星的时间也很少，成年时父皇送了我三个星系，一个用来自住，一个用来开发经商，一个是度假宴客用的。”
……
时凉光速收回了自己的同情心。
时凉在这边和龙谈天说地，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另一边厢，网络上却因为他而掀起了小小的波澜！
黑洞论坛上。
【速来围观天降紫薇星——新主播区观看人次破万，粉丝数目破三千，惊天数据是真是假？】
1楼：卧槽，真的假的，这数据太离谱了吧
2楼：哪家工作室要捧新人下的单，刷成这样，脸都不要了
3楼：这么牛批，怎么后台没显示已签约？超管不可能放着这样的“明日之星”不管吧！
三楼讽刺的话语正中要害，迅速获得了131个赞。
再厉害的数据，没得到官方青睐就是渗水份的。
以前也有主播刷过数据，被官方后台识别出来，直接从榜单前三撸到底——要是你花钱刷礼物榜，那ok，钱是官方有分成能赚到的，主播要花钱买吆喝，官方管不着，官方拿抽成拿很爽。可你要是越过官方去找工作室刷数据，想挤占其他人的生存空间，那官方就会下场管束了。
其他没看到时凉直播的网友，也觉得这观点很有道理。
如果不是超管在后台看见觉得有猫腻，能不给天降紫薇星签约？
议论了上百层回复后，才有看过当日直播的观众疑惑评论——超管给主播送了火箭，他手上还有当时的截图为证呢！
于是看过时凉直播跟没看过的各执一词，谁都认定对方不可理喻。
前者觉得不用讲那么多废话，看一下录屏就知道为什么能留住人了。后者疑心起这种言论是水军下场营销，不管是黑是白，总之能引流就是好评论。
——听一下，你听一下就知道为啥我们会关注他了。
——哼，你就是想我们给他引流，不上你们水军的狗当
——神经病，我是水军？我是你爷爷！
——我爷爷死了一百年了，你也要跟着下去？
根据网络惯例，撕逼的重点偏移是常态。
何况是多对多，乱得像水浒传108个好汉对打，一会打头一会打尾，没了重点，而引战的楼主早就不见踪影，引战引得一击脱离。吵不过的一方尝试去别的平台发贴，引来新鲜血液，美其明“真理是越辨越明”，实则是搬救兵。
你来我往的，把贴子吵成了Hot贴。
于是又有人说：【快别吵了，讨论一个新主播的贴居然能Hot，我们合力给他抬咖啊？】
黑洞平台流量高，平时在论坛里有姓名的都是大主播，堪称直播间的娱乐圈。别说是新主播了，咖位小点的C级主播在这里被提到，都要被轻蔑地嘲一句查无此人。
吵起来就有热度，有些别有用心的人便闻着味来了。
音乐区有个D级主播秋沁开着大号弱弱地评论：【我们音乐区的流量……真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平时出首页都打不过隔壁机甲跟格斗区的，懂的都懂。】
人称催眠区的音乐区，就像是晋江文学城里的百合和衍生。
在自家分频该涨涨，出了首页涨幅就打不过其他受众更广的分类。
秋沁说话语气很谦逊。
他暗指时凉刷数据刷过了头，刷得没有常识，让大家看笑话了。
只说两句还不过瘾，他继续长嗟短叹：【我们区很养老了，这么有上进心还是放过音乐区吧。】
贴子一旦Hot了，会有更多人看。
装理中客拉拉偏架，秋沁不贪心，他就想着一百个回贴的能有两个去他直播间瞅瞅就心满意足了：【算了，说那么多也得罪人，我还是安安静静的继续弹琴吧。】
秋沁前脚刚表达了自己的清高，后脚超管的加亮加粗评论就出现了——
超管球球：
主播【法神鲸】在4021-06-11 19:00:00-4021-06-18 21:05:15 之间的直播间数据经管理员75查询，结果为：未发现异常数据*
超管球球：
鲸崽下播的时候我就去私聊他了，还没改成已签约只是人家在看合同待遇考虑签不签，数据没问题，看热闹的都散了吧……[对话截图.JPG]
这脸打的，简直凌空抽过来一巴掌，把混水摸鱼想蹭热度的抽懵了。
幸好围观群众一时也没想起来秋沁这个贴上来的，指着超管大大那句巴巴的“能发语音条吗”嘲笑了，还有要他把录音交出来，一起品品有多好听的。
超管球球很看中时凉，有心提前卖个人情，便从后台抽调出画质绝佳的录播片段，发了上来。
原本吵闹得像菜市场的Hot贴，陡然安静了下来。
每个点开了录播的人，不管之前是什么观点立场，都被那把清透空灵的嗓音拉入了沉静久远的思绪里。音乐区全是纯音乐，很适合办公的时候听，但这个叫法神鲸的主播不一样。
他唱的歌，不仅有歌词，歌词还在抒发他个人的情感。
听众的第一想法是，听他唱歌肯定不容易睡着。
随即奔袭来的第二个念头是，这歌词和自己的心声不谋而合。
听众也曾经有过求而不得的心上人，有热烈甜蜜的爱情，平时发发动态时都觉得自己的经历最特别，要不是不会写书，拍成电影一定很精彩！然而今日却被根本不认识的一个主播唱出了心声，便被深深地震撼住了，勾动旧情伤神。
除了《青花瓷》外，特别是这首《爱情买卖》……
他们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啊！
——时凉直播时见反应好，便加了一首上辈子被嘲笑恶评，传唱度却火遍大江南北的“神曲”进去，试探反应。他的实验是对的，踩中了下沉的市场。
全是音乐区从来没有过的东西，也不催眠。
这么一段录播怎么够？
超管却说没有了，再想要蹲开播去啊。
原本各执一词的吵闹，在超管发石锤和超清录播后成了一面倒的形势，讨论度反倒就消了下去，更多是迫不及待想要看开播的。
其中，也包括了这个月第7次失恋，正虎目含泪的帝国公爵。
他听完《我不配》湿了，眼睛湿了。
他听完《执迷不悟》，觉得在说自己。
他听完《感谢你曾来过》，又觉得在说自己。
在听到《爱情买卖》的时候，虎爪子拍裂了办公桌——
呜呜，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质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