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罪》》辜月廿九

2、Chapter II救赎是罪。 “叫声哥哥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罪，永远无法被原谅，名曰：救赎。
　　——《救赎罪》

　　“我没耐心，快说。”

　　沈缇闭了眼。说：“带我去看看大海。”

　　“没了？”江欺以为她会提很无理取闹甚至办不到的条件，没想到居然这么容易。

　　“没了。不行吗？”沈缇睁开眼看他。

　　“行啊，那走吧。”

　　江欺开的摩托车。他递给她一个安全帽。她接过安全帽，却大了一圈。

　　“抓好了，摔下去算你倒霉。”

　　真是个一点都不温柔的人。

　　“知道了。”

　　某海边——

　　沈缇看着大海，眼睛仿佛在发光。

　　江欺从一开始就注意到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像大海，很美。还有她的头发，就像这片沙滩，金灿灿，也很美。

　　“第一次来？”江欺问。

　　沈缇点点头。

　　“叫声哥哥来听听，以后常带你来啊。”

　　沈缇没理会，说了句：“谢谢。”

　　傍晚夕阳落山，天边被染成了橘黄色。水天相接，夕阳倒映在水上，美成一幅画。

　　而他们两人就是这夕阳大海之外的另一种绝色。

　　后来，江欺总是来找沈缇，没有理由，就是他想她了。

　　这天，太阳很大，气温很高，江欺让沈缇把外套脱了，沈缇死活不肯。

　　“不是，这么大的太阳，你有毛病吗。”江欺有些烦躁。

　　“不关你的事。”

　　江欺看着她冒汗的额头，竟然生出些许的心疼。

　　他用自己的外套给沈缇挡太阳，无意间却瞥到沈缇脖子上的伤痕。

　　“这是什么？”他说着，伸手要去扯沈缇的领子。

　　沈缇将他的手打掉，然后往前边走了几步。“说了不关你事啊。你总是跟着我干嘛？”

　　江欺脸瞬间阴下来。“沈缇，有人欺负你？”

　　这是江欺第一次叫她的名字，而且是生气的。沈缇愣了一下，流下一行泪。

　　这也是江欺第一次这样手足无措。以前不管发生多么大的事情，他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从不多管闲事，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江欺也有在意的人和事了呢？

　　“你哭什么？总不是老子欺负了你吧？”江欺不会哄人，只能用这种不太温柔的话来安慰她。

　　“你别哭了，大不了，我让你打我骂我，直到你开心为止，行不？”

　　沈缇抹了眼泪，将校服拉到了顶。

　　江欺全都看在眼里，他抓住她的手，动作很快，把她的校服拉链拉到了底。然后脱了下来。

　　沈缇一动不动，呆住了。可是眼前的一幕让江欺也愣住了。

　　少女雪白的肌肤上烙印着各种伤痕。少女的手臂上，脖子上青一块紫一块，没有一块皮肤是好的。

　　最显眼的是她动脉上的刀疤。可以看出割的时候下了死手，那刀疤深的吓人。

　　沈缇抢过自己的校服，推了江欺一把。

　　江欺反应过来，从后面抱住沈缇。任凭沈缇挣扎，他也没有放手，反而越抱越紧。

　　沈缇停止挣扎。

　　“对不起。”

　　江欺第一次道歉，第一次感受到了心如刀割。

　　沈缇又哭了。这一次哭的撕心裂肺，一个劲的捶打着江欺。

　　“告诉我，谁干的。沈缇，看着我。相信我。”江欺强忍着怒气。

　　沈缇一个劲的摇头。江欺没有强迫她说。他希望等哪天她亲口告诉他。

　　“好了，别哭了。沈缇，你知道香格里拉吗？”

　　沈缇瞪着大眼睛，眼里满是迷茫。

　　“香格里拉是离天堂最近的地方。以后我带你去香格里拉，带你去看看天堂的样子。”

　　“不要骗我。”

　　“不骗你。”

　　“江欺。你要听听我的故事吗？”沈缇并不是一个喜欢装可怜来博取同情心的人，也并不会逢人就讲自己的故事，但是她选择相信江欺。

　　“如果你愿意说，我就听。”这是江欺最大的温柔。

　　“我的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死了，我一直和妈妈生活在一起。可是自从我爸爸死后，妈妈也一蹶不振，整天酗酒打牌，根本不管我，她很讨厌我。因为……是我害死了爸爸。”

　　“那天我想吃糖葫芦，爸爸给我去买，结果……后来，妈妈每次输了钱就拿我撒气，打我骂我，原来还好，可是到后来，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会打我，越打越重，甚至下死手。她希望我死。”

　　“这个刀疤…是她砍的，那天她嘴里一直念着‘你为什么不去死？你这个杀人凶手。’当我醒过来时，我躺在医院里，我并不知道是谁送我去的。然后我回了家，她又开始打我，每次都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没关系，我早就习惯了。”

　　“有好几次我都想死了一了百了，可是我又想如果我能离开这，我好好读书，将来离开这过我自己的生活，这个信念一直支撑我到现在。”

　　沈缇脸上没有表情，她不会再难过了，因为她早就习惯了。

　　“MD，那你还待在那干什么？如果是我，绝对不会再待下去，沈缇，我可以帮你。”

　　“离开吗？去哪呢？我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江欺，我会离开，但不是现在。”

　　江欺双手搭在沈缇肩膀上：“我可以帮你。让我帮你。”

　　沈缇心里叹气。“那你保证，不许冲动。”

　　“我保证。”

　　“那行，今天晚上，跟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