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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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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的顾昀踩着上课铃尾巴吱溜进了教室,一颗颗奇形怪状的脑袋早已整齐连成一片,只剩进门靠窗边最后有俩位置。
如此好的风水宝地居然没人占?顾昀扫视一圈得出结论:这边风景独好,垃圾与花香共存。
几乎跟他同一时间进教室的还有一人,顾昀是踩着上课铃尾巴,那人是踩着他尾巴。
“拿开”那人盯着顾昀四仰八叉横躺在桌上的书包说。
剩下的两张桌子是并排放着的,顾昀被鬼追了似的狂跑进教室,将包胡乱扔了上去,独占两桌,心想这里绝对是他一个人的天下,开学第一课就迟到,鬼都不见得有这胆。
话未说完鬼便来了,一个高个少年单肩耷拉着个帆布包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没有左顾右看,直接无视了一颗颗奇形怪状、东晃西扭的脑袋,径直走到顾昀面前。
九月天阳光灿烂,一缕暖阳透过窗打在少年脸上映出青春的模样,高高的个头配上清瘦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少年没有笑,依旧能看出脸颊的稚嫩,那是未经岁月洗礼的不改底色。
十五六岁的年纪,连血液都是鲜活的。
少年人眼中自有星光,可他没有,深邃的瞳孔微微拧紧,看不出任何东西,或者说没有东西。
顾昀本以为自己是最后的王者,没想到居然来了个番外。
不过这番外着实不令人讨喜,说话时尤为明显,板着脸不说,还一股子火药味,忒没礼貌。
顾昀没好气,不打算理那只番外,哦不,那只鬼。
见对方迟迟未动,少年伸手抓起顾昀的包,打算扔过楚河。
顾昀眼疾手快扑了上去死命摁住,连同那只鬼的手摁进桌子缝里,鬼脸很冷,手却温热。
鬼:“麻烦讲点理行吗?”
顾昀:“麻烦讲点礼貌行吗?”
……
叮叮叮,正式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踩着恨天高进来,隔着墙根都能听到回荡整个走廊的噔噔声。
铃声哗啦啦催促,恨天高有条不紊,一看就是从业多年,心理素质强大。
果不其然,庐山真面目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性,身材微胖,脱掉恨天高应该也就一米六不到。
“我叫黄静,是你们的班主任,开学第一课由我来给你们上。”恨天高指着黑板上敲下热乎的俩大字说。
“开学第一天,我看到了你们的态度,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神游走神和周公相会的,甚至某些同学连开学典礼都敢翘。”
“哎你们两个怎么回事?”黄静翘起兰花指指着顾昀和他旁边的鬼说,“开学第一天,新人见面就结了梁子,还得弄出个楚河汉界不成?”
顾昀本想辩驳几句,无奈被黄静霸道的气场完全碾压,只得悻悻地把桌子挪回去,将楚河暂时夷为平地,但并不打算握手言和,暂时妥协只是形势所迫。
“好了,不要因为个别同学耽误大家的时间。”黄静拿起花名册边翻边说,“我点个名,各位同学先做一下自我介绍。”
周闻澜
张粒
陈一寻
楚天河
“大家好,我叫楚天河,来自费城市南山区西丽镇陈家村2组115号,今年17岁,身高165,体重103,父母是……初中就读于……,大家可以叫我楚哥或者天哥”
听完楚同学五分钟长篇大论,全班同学都呆若木鸡,黄静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顾昀没想到恨天高居然如此善解人意,心想差点冤枉了好人。
谁知下一秒黄静见缝插针蹦出来个“时间有限,大家自我介绍简短一点。”
下一个:顾昀
“顾昀”
顾筠
“顾筠”
……
黄静一脸疑惑,全班人也都一脸懵,心想这俩货莫不是亲兄弟,一傻傻一窝,就这?叫自我介绍?
“你一句我一句,你俩复读机吗?”
“喔,我想起来了!”黄静仔细翻了翻花名册,一脸顿悟,“我说谁这么大胆呢,连开学典礼都敢翘,原来是全年级唯一一个住个人公寓搞特殊的顾少爷啊。”
此话一出,顾昀觉得有无数眼睛在盯着他,其中有两只极不友好……
黄静甩了他俩一个死鱼眼,继续完成点名大业,全程绷着脸,面色铁青,估计被气的不轻。
至于谁是搞特殊的那位顾少爷,没人知道,反正就那俩货中的一个。
点名大业完成,顺理成章到了分座位的高光时刻,现在的座位是随意坐的,先来先得,高的挡住矮的头,宽的遮住窄的脸,看上去十分混乱,混乱中好像又有着无形的完整。
所有人表面波澜不惊,内心的水花早已激起千层浪。
期待未来的同桌是个帅哥美女,激发内心学习使人快乐的斗志;想要和学霸坐一起,又害怕被学霸嫌弃……
按成绩编排座位是所有班主任惯用的招数,黄静偏偏反其道而行之,让同学们自由选择,想找谁当同桌就找谁,想坐C位坐C位,能不能如愿那就各凭本事了。
但那俩姓顾的例外。
第一天上课就整出这么多幺蛾子,黄静带过的学生少说也有十届八届,什么调皮捣蛋的没见过,最后还不是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敢挑战老班主任威严,简直是活腻了。
拿黄静的话说,顽劣是种病,得治!
恨天高发出最后的指令,顾昀垂死挣扎惊站起:“报告老师,我要换座位!”
黄静甩了他一个白眼问:“我们的顾少爷,你想坐哪儿啊?要不给你整个专人教室?”
顾昀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那只鬼,故意抬高声音说,“报告老师,不用那么麻烦,我啊,就想换个同桌”
旁边的鬼面无表情毫无反应,顾昀的大嗓门在教室回荡他不可能没听见,八成是直接无视了。
黄静问为什么,给我个理由
顾昀想都没想便说我对生人过敏,不带犹豫。
“那正好,你俩就更不能分开。”黄静说,“我看你俩刚才一唱一和的,不挺熟的嘛。”
顾昀一副生无可恋,心想鬼才跟他熟呢!
“我对他也过敏~”顾昀欲哭无泪。
“哦?那是大病啊,得治,以毒攻毒方能药到病除。”
顾昀辩无可辩,心想这是什么逻辑鬼才,当老师真是屈才了,应该去当算命先生,忽悠人的功夫不错。
换座位结束了,出人意料并没有多大变化,大多数人还是坐在老位置上。
这个年纪的少年渴望自由,不喜欢被安排,可真当选择权交到自己手上的时候又不知如何是好,想要和谁坐一起,又害怕被介意。
一句“不好意思,这里有人了”如惊涛骇浪,会冲毁孤傲的自尊心。
恨天高语重心长地说:“同桌,是一辈子的,能成为同桌,是缘分,不管最后交情深浅,你们啊,都将是彼此少年时代的一段陪伴。”
你的同桌未必合意,但同桌的你,无人可替
顾昀心想‘屁勒,我只想独自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