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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礼物 ...

  •   午饭的时候,还没等凌家父子打起来,陆伊就理所应当的霸占了凌洛另一侧的位置。对于这个女霸王的所作所为,凌霄只能为委屈屈的又坐在了老婆的旁边,凌浔因为对方是自己尊重的长辈,所以不好意思去抢。“晚上再战”,他暗自给自己打气。
      这两天因为凌洛刚刚回家,家人们想多亲近她一点,所以从昨天晚上开始那张豪华的16人座的大长桌就被冷落了,用餐用的都是八人座的小圆桌。
      因为陆伊的这一举动,座位变成了凌洛坐在中间,两位母亲分坐两边,两位父亲坐在各自老婆的旁边,两位哥哥恰好坐到了凌洛的对面。
      因为想要坐在凌洛的正对面,凌浔为一场即将到来的唇枪舌战做好了准备,并挑衅的开了个头,“我要做我妹妹对面,你一边去。”顺利的坐下去以后,凌浔更加得意了。能赢君熠不容易啊。
      奈何君熠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顺从的坐到了他的旁边,那样子乖巧的让人心疼。
      凌浔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当中时,“阿浔,不许欺负阿熠!”自家老母亲的责备就来了。
      “靠!忘了这骚狐狸是个白切黑了,在这等着我呢?”凌浔这才反应过来君熠的用意。从小到大因为他这一招,他可没少被父母骂。在自家母上眼里,他就是个仗着自己年纪大,逮着机会就欺负弟弟的顽皮哥哥。可实际上,明明被明里暗里阴了的人是他啊。
      凌洛好奇的看着两位哥哥的相处模式,虽然是刚刚打完架,但两位并不显狼狈,可能这就是帅哥的滤镜?
      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两家人,一旁的周管家和周婶儿深感欣慰,以前的凌家和君家仿佛蒙上了一层浓密的雾,现在凌洛小姐回来了,让这两家都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明亮了不少。以后啊凌家要可是热闹起来啦,想到另外几位妹控的少爷,周管家和周婶马上在心里算了算各位的喜好,在几位少爷到来之前一定要准备好才是。
      凌洛自小就胃口不大,吃的也少,导致她虽有一米七的身高,却只有九十斤的体重,让人看着都心疼。“一定要好好养。”这是所有人看到凌洛的第一反应。陆伊见到凌洛的第一眼,心就已经盘算起了该怎么给凌洛补营养了。加上她的厨艺确实不错,凌洛着实吃了不少。
      说起来陆伊学厨也是因为楚涵,楚涵是早产儿,自小身体就不好,十岁之前,各种补品,中药按顿吃。陆伊比楚涵大了三个月,从小就看着楚涵住院,吃药。虽然心疼,可无奈人小,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不能剧烈运动,再加上常年晒不到阳光,楚涵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样子,让人看起来就想保护。因为想要保护楚涵,陆伊努力锻炼,学习功夫,就这么一步一步成长为了女强人。因为楚涵说不想再吃药,她就去找老中医学习药膳,也因为楚涵说药太苦,她便去找了米其林三星大厨学习做甜品。可以说楚涵能够平安长大,陆伊绝对有很大的功劳。
      总有人羡慕楚涵能拥有陆伊这样的闺蜜,可陆伊却一直认为能和楚涵一起长大,成为闺蜜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有人问为什么的时候,陆伊总是一脸本该如此地说,楚涵就应该被宠着啊。在细问下去的时候,陆伊便淡淡的笑着,闭口不谈,这涉及到四十多年前的一件事,不可让外人知晓。
      “糯糯,以后干妈多给你做点好吃的好不好?”看着凌洛纤细的手腕,陆伊心疼的不得了。“想吃什么就跟干妈说,干妈什么都可以给你做。你太瘦了,必须得好好养养。”
      凌洛能感受到陆伊的心疼,“好。”向陆伊微微一笑,轻声应着。
      两双加肉的筷子伸了过来,凌洛抬头一看,哦,是两位哥哥。
      凌浔瞪了君熠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的妹妹不用你管。
      楚涵笑了起来,“伊伊,你看他们俩像不像小时候抢糯糯的时候。”
      陆伊也笑了,“你们俩打小就总因为抢糯糯打架,现在都这么大了,还打啊?”
      “刚刚打过了。”一直闷头给自己老婆夹菜的君临随口回答。
      “三岁看老,果真不假。”陆伊看了看两个傻儿子,话中有话。
      “是啊,我还记得阿浔小时候,因为糯糯比起他更亲近阿熠,跟我抱怨过好几次呢,那委屈的小样子,就差哭鼻子了呢。”楚涵每次想起来都得笑一阵。
      “对对对,阿熠小时候还因为糯糯不是他的亲妹妹还跟我生过气呢。”陆伊也想起来自家傻儿子为数不多的犯蠢样,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说你有个远房表妹,可以算是你妹妹他还不乐意,跟我说就要糯糯,其他的不要。”
      “阿浔小时候不知收敛,总跟他的表哥表弟显摆他有妹妹了,然后就把人都招回来了,一个人打不过三个人,被挤走了,就跑过来找我告状,我不管又跑去找阿熠,两个人联盟赶跑了那三个,又开始两人抢,抢不过阿熠就跑到樱花树下蹲着画圈圈,哈哈哈哈,特别可怜,我都给拍下来了。”看着自家母亲不留余地的把自己的蠢事翻出来讲给妹妹听,凌浔都想把老妈的嘴给堵上了。
      “都怪糯糯太可爱了,哥哥们人太多,都分不过来。”陆伊捏了捏凌洛的脸,满足的感叹。
      凌浔对此相当赞同,妹妹太可爱了怎么办,只能努力强大起来赶跑想拐走自己妹妹的人!
      甜品上来的时候,凌洛觉得自己已经有八分饱了,本来只想给面子吃一个的她,收不住嘴的一下吃了四个。陆伊对此相当开心,这些年来她已经很少下厨了,现在看来她依旧宝刀未老,手艺不减当年。把厨艺捡起来,多研究新的菜式和甜品是陆伊目前最重要的事。
      去客厅的路上,趁着其他人注意力终于没在凌洛身上,君熠给凌洛使了个眼神,示意凌洛跟他走。凌洛茫然的跟上了君熠的步伐。
      “请问……”到了外面,君熠还在前进,凌洛疑惑的问出声。
      “哥哥给你准备了礼物。”君熠勾唇一笑,便让凌洛忘了想问什么,乖乖的跟着走了。
      确实不远,走了几分钟就上了一辆观光车,坐了几分钟就到了山脚下,山脚下有一个可爱的树屋别墅,一进去凌洛的注意力就被数十只猫给吸引了。她是喜欢小动物的,可因为种种原因一直没养,馋的时候只能去猫咖等地去过过瘾。现在乍一看到这么多只猫,下意识发出一声惊叹“哇”。
      君熠很满意自己的礼物能被凌洛喜欢,他宠溺地看着眨着星星眼看来看去的凌洛。大概这些猫都很熟悉君熠的气息了,所以在君熠进来的那一刻,就有不少猫咪向他走来,有的直接在他脚下躺平,有的仗着自己身形灵活一下子跳进了他的怀里,还有几只小的因为没那技术,索性把那两条大长腿当成了猫爬架,屁颠屁颠的,爬的可认真了。
      看出了凌洛眼里的羡慕,君熠笑着把怀里的那只布偶猫放进了凌洛怀里。“它叫粽子,是这里面最粘人的猫了,脾气也很好,从不伤人。”顺手把快爬上来的三只小猫咪拎到怀里,往里走。
      “这里的猫都是附近的流浪猫,在你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们一起选了地方,让爸妈帮我们建了这间木屋,用来收留周围的流浪动物。”君熠带着凌洛上了楼,“这里面,是迟到的礼物。”放下小猫们,君熠打开了一间房间的门。
      这间房间里面都是布偶猫,有老有小,在窗台精心布置的猫窝里卧着一只看起来年纪很大的布偶猫。
      “它是团子。”君熠径直走过去,坐在窗台旁边,摸了摸团子的头,团子睁开了眼,浑浊的眼睛里印出了君熠的身影,当看到凌洛的时候,团子努力的“喵”了一声,“对,是她回来了,团子真棒,居然能认出来啊。”
      君熠的声音充满哀伤,“团子是我为你准备的两周岁生日礼物,可惜,还没到你的生日你就被偷走了。”此后的二十年里,君熠再怎么忙每天也会抽出时间来看看团子跟它说说话,说它的主人,说他的想念,说他的心事。
      团子并没有见过凌洛本人,但是这间房间里摆了很多凌洛小时候的照片,每天每天,君熠就抱着团子,举着相片跟团子说,“这是你的主人,很可爱的小姑娘,可惜我太无能,把她弄丢了。”团子能感受到他的悲伤,总会默默的陪着他,倾听他的诉说。以前的团子还会喵喵的附和,或者轻轻的舔舔他的手,但现在年纪大了,动一下都很迟缓了,有时候很长时间才能给出一丝反应。
      君熠是真的没想到团子能认出凌洛就是照片上的小女孩,或许真是动物有灵吧,或许是他们主宠二人缘分未尽。
      凌洛在进来的时候就把怀里的粽子放在了地上,此时她有些手足无措,她能看出君熠的哀伤,能感受到团子的孱弱。她第一次想着,如果没有离开这二十年多好啊,她会有温柔又细心的母亲,嘴上不说心里却很爱她的父亲,看起来温文尔雅但有时候又有点幼稚的哥哥,会有同样对她很好的干爸干妈一家,还有活泼可爱的猫咪,他们可以一起做很多很多她从来不敢想的事,她也可以感受到真正的家庭的温暖。
      君熠把团子抱了起来,放在凌洛怀里,“可能是我跟它说的多了,它对你有印象了,所以认出你来了。”
      团子蹭了蹭凌洛的颈窝,啊,等了二十年的主人,今天终于见到了呢,那以后君熠主人就会开心起来了吧,不用再冷着脸,不用再自责了吧。那,我离开了,他也不会太难过了吧?
      主人很好,它能感受到,它也能放心了,可惜的是好不容易见到了,却不能好好陪陪她了,以后它不在了,君熠主人再有烦心事可以和糯糯主人说吗?好舍不得呀,佛祖呀,我知道我能活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了,可是,能不能再满足我最后一个心愿呢?
      团子有些不安分的动了动,凌洛怕摔到它就轻轻把它放到地上,它努力支撑起衰老的身体,颤颤巍巍的向外走,凌洛和君熠不知道它想干什么,只能跟在后面。终于,团子走到了隔壁的房间,那里面,有一只布偶猫正在生产,工作人员在帮忙接生,“喵”团子用尽了全部力气的冲凌洛君熠叫了一声,看了看正在生产的猫咪,终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摔倒在地。
      “团子!”毕竟相伴了二十年,君熠早就把它当做了家人,他紧张的冲上前,抱起了倒在地上的团子,团子舔了舔他的脸,看了看凌洛,凌洛心疼的摸了摸它,团子轻轻叫了一声,也舔了舔凌洛的手,最终,留恋的看了看两位主人,缓缓闭上了眼。
      “生了!”同一时刻,老去的生命离开了,新的生命诞生了,“咦?这小猫的jiojio……”棒猫妈妈擦拭幼崽的兽医发出一声惊叹,他们一直在全身心的帮助有些难产征兆的猫妈妈,一直没有留意到门口的一猫两人。两位兽医在这间猫屋里工作五六年了,对每一只猫都很熟悉,一眼就看出了新生猫崽崽脚垫上的心形印记跟团子的一模一样。
      君熠猛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兽医手上的猫咪幼崽,不敢相信的又低了低头看了看怀里已经离开的团子,眼泪一下子砸了下来,砸到了抚摸着团子的凌洛的手背上。“谢谢,谢谢……”君熠低喃道。种种巧合让君熠不得不怀疑陪了他二十年的团子,刚刚在他怀里离开的团子,以这种新的方式回来了。团子舍不得他,舍不得刚回来的凌洛。
      凌洛也泪眼汪汪的捂住了嘴,使劲咬住了手心,不让自己发出声来。以前她有看到过相关的视频还有电影,那时她会为主宠感到高兴,但当她身边发生这个奇迹的时候,她只想感谢老天,感谢团子,也许这二十年发生的事过去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发生悲伤的事情了吧。
      君熠努力平复了大起大落的心情,“糯糯,我们把团子安葬吧。”看到新生的幼崽平安的诞生,嗷嗷叫的很是精神,他便放下心来,让兽医们好好照顾,叫上凌洛,抱着团子离开了猫屋。
      猫屋不远处是猫咪们安眠的地方,在那最深处,是君熠早早准备好的属于团子的地方。强忍着泪水让团子入土为安,凌洛看了看君熠,“对不起。”
      “嗯?你不会,以为团子是因为你才……”君熠无奈的看了看凌洛,转过头看着团子的墓“不是因为你,团子,已经二十岁了,已经很大了,医生都说团子能活这么久是一个奇迹,因为一些器官衰竭,它每天都很痛苦,它不会说话,但是我能感受到。以前我有想过让它安乐,可每当我看到它那坚强的眼神我又舍不得了,有时候我也在想,团子这么努力的活着,是为了什么,今天我才明白,它是为了等你,见到你了,那口气松了,它就能放心的离开了。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让它能安心的离开。”
      凌洛能明白君熠的话,但也不想原谅突然出现又打破这里平静的自己。也不是圣母,但她就是忍不住会想如果她没有出现,团子是不是还是好好的,君熠也不会伤心。
      “小团子出生了,虽说是不是团子还有待考察,但是也是一个希望。”君熠揉了揉凌洛的头,最后看了一眼团子,带着凌洛离开了。
      凌洛心里很难受,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她知道,比起她,君熠才是最难过的那个,她不想添乱,也不想让别人察觉自己的心情从而打扰到别人,所以,难过就自己默默的消化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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