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柯向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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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集合的哨声马上就要响了，但三人站在荣誉榜的前面，看着照片上被红纸衬得红光满面的柯向南无言以对。
操场铁丝网上这么黄金的位置，旁边就是跑道和大道，明显到几乎要光芒四射地摆在眼前然后把每个经过的人按着去看的一张照片，他们是怎么做到入校三天都对它视而不见的？
关情班级的军训方阵离这里最远，而且需要绕道才能往这边来，没看到还算情有可原。
方如溥班级的方阵只隔了一个跑道，但这家伙每次不是睡到快集合了才从宿舍里百米冲刺出来，就是解散的时候和抢饭大军比赛，要不是今天被陈番茄扣住没法回去睡午觉，他还真瞧不见这个。
而方如沐班的方阵就和这荣誉榜面对面，怎么也才记住了脸，刚刚连在哪看的都忘了？
“妹啊，哥现在很怀疑大家说你记性好是假的，这都记不住你还是别混了吧。”方如溥看着照片上的人，觉得还是自己长得可爱一点。
方如沐对着照片呆滞了一会儿，赶忙解释道：“不是！我训练的时候又不带眼镜，就我这视力，摘掉眼镜全凭感觉认人，我哪看得见啊！”
“那你是怎么把他脸给记住的？”方如溥疑惑。
“昨天我们班练习齐步的时候老走歪掉，我们教官没办法，就指着他的照片说，女生们看好前面这个大帅哥了！就往他怀里走，不要再走到旁边栏杆上去！”方如沐立马回想起当时是个什么情况，“我身边站着的女生笑得花枝乱颤，脸都红了，我好奇这‘大帅哥’长啥样就戴上眼镜看了一眼嘛。”
这些来一中带军训的教官也不过是二十岁左右小年轻，不训练的时候比他们这些高中生还要活泼幽默，关情班教官也是整天和隔壁一班教官眉来眼去勾肩搭背的，班上的女生就差给他们俩编出一本同人文了。
“中考状元的话，估计是在实验一班了，训练方阵就在关关你隔壁耶，等会儿中场休息的时候你可以往旁边看看，说不定就找到了。”
关情是在实验二班，像实验班都是小班制，两个班加一起也不到六十人，想找人还是挺容易的。
集合的哨声传来，三人原地解散走向自己的班级方阵，关情因为长得高所以站在女生的最后一排，身后面就是男生的队伍，是妥妥的方阵中央C位。
虽然这是个所有女生都渴望的绝佳中心划水位，但对关情来说唯一的好处就是不用太引人注意，不会被别人搭话。
而且她的头发即使扎起来，一截长一截短的发尾还是有些奇怪，要等回宿舍了才能修剪，现在还是低调些比较好。
中场休息的时候她就看见两个班的教官又肩并肩在聊天，似乎笑着达成了什么共识，惹得身旁的女生都在压低了声音尖叫。
十分钟后就得到消息，他们实验一二班要合在一起练习正步了。
“你们两个班人太少了，走正步气势不够，最后军训阅兵很容易被其他家伙比下去的！”教官之间可能也存在着什么奇怪的攀比，譬如自己训的班不能比其他人差之类的。
这让关情再一次认识到军训就是十来个幼稚的大男孩来教更幼稚的几百个小孩罢了。
温城一中是本市重点中的重点高中，里面的实验班更是充满了竞争意识，一听可以把其他班都比下去就纷纷赞同，觉得反正大家都是刚入学彼此都不熟，再多来二十几个人也不会很尴尬。
两个班很快就按身高重新组成了一个方阵，关情还是在女生的最后一排。
她在列队和面对面走正步的时候有试图瞄几眼找出柯向南，可这一顶顶军训帽为了挡太阳遮得可真够严实的。
关情不是最强大脑能靠脸型嘴唇辨认人，表彰大会上她也只是看见了一双手和半个脑袋而已，要是当初她再对其他人好奇一点，就能确认那位柯考生有多高了。
但她也不急，真找到了以关情的交际水平也聊不出个什么来，冷场尴尬了她是不介意，但中考状元能不能接受这种冷遇就不知道了。
说真的，看柯向南的照片就明白，嬉皮笑脸的，是她有点应付不来的那种人。
而军训走正步这种事情吧，急不得，行不行全凭缘分，这么短的时间是没办法完全纠正过来的。
所以昨天下午和今早学完之后教官心里大概就有数了——哪些人是有缘分的，哪些人是只能混在人群中滥竽充数的。
阅兵时每个方阵前面还要有两个人领队带头喊口号，两个教官商量了一下，关情因为个子高动作又标准被指了出来，而隔壁班教官打量了一下男生们，“柯向南，出列！”
这情节着实有些恶俗了。
抬头看着小步跑到自己跟前的男生，关情冲对方点点头示意，然后就不可避免地闻到了一种熟悉的薄荷气息，好像不久之前刚闻过。
她还在回想在哪里闻过这气味的时候，柯向南已经自觉地立正在她的旁边等待教官指点，脑袋往关情这边凑了些，轻声打着招呼：“你好啊！”
旁边的两个教官还在称赞他们的眼光有多好，挑的人也太靓了，到时候精神面貌就比别的班高上一大截！
通常别人打招呼是不是要回一句比较好？
关情动了动嘴唇，“你好”两字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柯向南又乐呵呵地添了句。
“关情，关考生？请多指教。”
微微抬眸，男生已经把脑袋缩了回去站得笔直。
他高得就像一座塔，但依旧能看到他的嘴角还噙着笑，对上关情的眼神也是光明正大的，不像是挑衅，更像是一种善意的接近。
关情变了主意，把“你好”吞回去，不知怎么就是想嘴硬一下和人家抬杠。
她看着柯向南一字一句慢慢说道：“请多指教，薄荷沐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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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军训卫生检查其实也就是走走形式，大晚上的教官们也不会在你宿舍停留很久，尤其是女生宿舍，所以之后的两个小时算是很难得的自由活动时间了。
方家兄妹俩走到图书馆约定地点的时候，看到关情居然和一个男生坐在同一张桌旁，皆是虎躯一震，又在看到男生的脸后异口同声地喊道：“大帅哥？！”
柯向南：“……”
虽然这么说有些自恋，他是承认自己长得还行，但被别人这样大声喊出来还是很难为情啊……
而且他的队友们是有给别人起绰号的爱好吗？大帅哥还能理解，薄荷沐浴露又是哪一茬儿？
幸好晚上图书馆没多少人，方才那一声男女混合大吼才没引起太多注意，方如沐小步蹦跶着跑到关情身后，俯身探在前者的耳边：“关关，你行动力也太强了！我们下午刚说，你就把人给逮来了！”
“就是！按你的性格来说，应该不会自己去和人交际解释，你不是最烦这些了嘛？”方如溥也在关情身边坐下，看着正对面柯向南的吃瘪的样子，总觉得对方的气质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无害，就跟一只温顺的大金毛似的。
这样的人是怎么当上001的啊？和鬼婴打架的时候不同归于尽就不错了。
关情没有回答两兄妹，因为准确来说不是她把对方带来，而是柯向南自己找上门的。
二十分钟前对方也自觉地在女寝楼下等着她一起来图书馆，而她除了最开始那句“请多指教”外就没说什么了。
“咳，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实验一班柯向南。”柯向南感受到了三人投来不同程度的怪异目光，首先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气氛，“也是你们在非常规竞赛中的队友，学号001。”
这对兄妹和谁都能聊上几句，何况是未来要经历考场的队友，很快就转换了立场和柯向南介绍起了自己，还顺便要把关情的底给透了。
“关情的话，我们之前就已经互相了解过了，你们这朋友真的很可靠呀。”柯向南一直笑吟吟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放轻松想要亲近。
谁和你互相了解了，被教官任命一起走正步也算是互相了解？
关情靠在软沙发上，一副对加入他们的谈话没兴趣的样子。
可关情的两大粉头立马附和：“没错！我们关姐人美心善还特别擅长打架，一定能带我们苟过考卷的！”
不得不说，柯向南还挺会琢磨人心思，就像他看出关情不喜欢和人说话，所以下午打过招呼后就默默跟着，即使现在不交流也会给一些眼神关注照顾感受，不过关情同样不需要。
他看出方氏兄妹俩喜欢关情，就以此为话题接近他们，关情听着都像是相亲时双方七大姑八大姨的互夸，势必要把能挖出来的优点给说个遍。
最恐怖的是，他还不是商业互夸，是面不改色却真情实感地夸，关情听到后面脸都有些热了，这三个人还仿佛没过瘾一般。
“……你们还商不商量正事了？”关情敲敲桌子，用食指边抵着嘴唇，有些别扭地偏过头去。
三人相视一笑，柯向南从随身带着的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用笔写下“非常规竞赛”五个字，并在上面打了一个圈。
“今天中午那位，嗯，就暂时称之为教导主任吧，其实他已经讲了一些规则了，但那些只是引导性的必须事项，还有很多在考场中的隐性规则需要我们自己摸索。”
在纸上写下一个“一”，柯向南那种无害的气质好像变了，露出了他的些许锋芒。
“第一，如何通过考试？”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柯向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