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住高层豪宅的母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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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清晨的居民区并没有平常那么喧闹，没了楼下早餐摊里狼吞虎咽赶着坐公交的上班族，三两成群骑着自行车上学的中学生还埋在被窝里呼呼大睡，只有咿咿呀呀唱着的公园徽剧和广场舞的音乐依旧在晨光中如约而至。
柯向南的规律作息即使在周末也完美体现，六点起床后便自己在厨房煎了双面荷包蛋，配着吐司牛奶慢慢吃。
正当洗平底锅的时候，客厅旁的卧房门打开，一位面容和善，体型微胖的中年女人打着哈欠走出来，带着嗔怪的语气道：“南南啊，今天周末不多睡会儿？小孩子小心长不高啊。”
把盘子擦干晾在架子上，柯向南给她泡了杯牛奶，收拾着沙发上的书包，“伯母，昨天吃晚饭的时候不是说了嘛，要去同学家写作业。”
“哎呦——你这个点去，人家可能都还没起床呢！”伯母好像潜意识里自动默认这个同学性别为男了，继续念叨着，“还有，过去打游戏可以，记得别玩太久，本来平时学习就费眼睛，小心视力下降啊。”
柯向南笑着应承下来，拉上鼓囊的书包拉链：“没事，那个同学家有点远，我骑车去就当锻炼了。”
伯母奇怪，温城的小区大多都在这一片居民区，这同学家是在哪里啊？
听到伯母的疑问，柯向南想想手机里昨天关情给他发的定位：“应该是，叫银都大厦。”
银都大厦？
这个名字伯母先是觉得好耳熟，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她托着脸抿了两口牛奶后沉思一番，猛然从椅子上跳起来，望向正在玄关穿鞋的柯向南惊呼：“银都大厦？！”
——
“您已到达目的地，感谢使用本次导航！”
关掉手机导航，柯向南踢下自行车的脚撑，抬头望着面前的高楼大厦，又瞧瞧手里提着的伴手礼，脑海浮现了出门前伯母急急忙忙的样子。
“你这孩子，去有钱人家里还空着手，万一他们小瞧你，背地里说咱家不懂礼数怎么办，咱虽然不是有钱人，但也不能遭人看不起啊。”
伯母也许是真的担心，但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也完全不像是被人看不起的弱势角色吧？
自己在伯母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木讷的书呆子？
银都大厦位于温城CBD商区，整座楼高达数百米，被称为温城第一高楼，下层空间是星级酒店，中层被一些企业租走作为白领办公区，而上层则是有钱人家的大平层。
比起所谓的别墅区，这里的房子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寸土寸金。
虽然柯向南从关情的举止穿着就能看出对方家境不错，但也实在没想到她居然住在这种地方，确实是过于低调了。
在附近满是咖啡店和西式餐厅的街道找了二十分钟才终于发现一家中式早餐店，柯向南重新回到大厦楼下的时候拎着一大袋的豆浆包子油条，可之前发给关情的微信仍然没有回复。
一看表发现还没到九点，大概真如伯母所说的那样，周末赖床还没起吧。
柯向南犹豫了一会儿，只好给关情打电话。
手机里“嘀”了半天，就在他以为没人会接的时候，电话拨通了。
对面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喂，哪位？”
清冷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听就没睡醒，还带着浓浓的怨念，似乎在拼命压制着自己的起床气。
柯向南倒是没被吓到，在手机这边慢慢说明，稳定关情的情绪：“早上好，我是柯向南，已经到你家楼下了。”
手机里一片死寂，关情坐在床上连眼睛都没睁开，尚未清醒的大脑正在努力理解柯向南这句话的意思，随即深呼一口气：“不好意思我睡过头了，你先进楼里坐一会儿吧，我马上下去。”
“没事，是我到太早了，你慢慢来。”柯向南温声应下，也觉得女孩子洗漱需要花一点时间，便把自行车停好，绕过酒店大门来到住户专用门，请一位从楼里出来的先生帮忙开门。
他坐在欧式古典风的宽敞大厅里，连早晨骑车带来的一丝暑气也被开得恰到好处的冷气吹散了。
靠着大落地窗和电梯，柯向南没有浪费这几分钟分钟时间，在一堆包子和华贵装饰的簇拥下刷起了手机里的习题。
大厅一侧有不少早起办公的人，穿着商务西装边喝咖啡边敲电脑键盘，整个环境却又很安静，就和大厅的装修一样，有着欧式的极致严谨，所有人仿佛约定好一样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
阳光从大落地窗洒进来，咖啡豆的苦味和奶香在空气中若隐若现，让每个经过的人都打心底里觉得，这是个不能浪费的美好早晨。
可因为柯向南实在不太像是住户，学生气的打扮和那几袋早餐也让他看起来像送外卖或者蹭冷气的，楼里的人经常遇到这种蹭坐的情况，所以坐了一会儿后便有人来请他报上要拜访的楼层，不然只好把他请出去。
关情刚出电梯就看到他们年级第一的学神加校草要被工作人员请出去了，顿时所剩无几的困意也全部消散，不等柯向南解释，三步并两步跑过去挡在那两人中间，把柯向南大半个人都挡在身后，亮出了住户房卡。
鸭舌帽檐把关情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从柯向南的角度只能看到半个后脑勺，但对方的声音是熟悉的，夹杂着不久前通话时的同款起床气：“不好意思，他是在等我。”
误会解除后关情就很自觉地帮忙提着早餐，领着人从电梯上去。
电梯平稳上升，她也没有刚才那样的气势了，甚至还有点窘迫：“抱歉久等了，我闹钟定的是九点，好像太晚了些，你坐公交来的吗？”
“没事，我伯母总说我是老年人作息，你们这样其实才正常，我骑自行车来的，就当晨练了。”比起这个，柯向南更在意的是，关情那么快下楼估计也就来得及洗脸刷牙穿衣服，所以戴帽子是因为没梳头发？
唔，头发乱乱的关情，有点想看啊。
“章法说他大概十点钟到，我出门的时候喊了方如沐他们起床，也不知道起来没有，谢谢你的早餐……”
电梯在58楼停下，出去后走廊两边的尽头是肉眼可见的沉重装甲门，楼道墙壁上的瓷砖拼成了一幅长达十几米的田园山居图，瓷砖都擦得一尘不染，应该是物业经常派人来打扫保养。
关情打开那扇标着58-A门牌的门，第一眼看去就与外面的装修风格完全不同，意式风简洁大气富有线条感，从刚进门就彰显了主人的个性，干练精明，一丝不苟。
其实柯向南从刚进门就看出，这个家里没有男主人，拖鞋虽然有男式码数的，但鞋柜里只有一双男生的运动鞋，是方如溥经常穿的那双，玄关处有一个小小的备用衣帽间，里面也只挂了几件女士大衣和零星的饰品。
但他没有刨根问底，虽然柯向南潜意识认为关情不会在意他的询问，就像他不介意关情提起他的父母，可终归是别人的家事，他一个外人知道了又能如何。
从玄关转出去是南北通透的客餐厅，主人一点也不吝啬空间，这地方来十几个人开派对也完全不会显得拥挤。
中性深色基调的家具同样很有品味，但显然没怎么用过，物品摆设也很少，要不是餐桌上凌乱摊开的作业本和沙发上扔成一团的书包，柯向南会误以为自己进的是一间样板房。
“你先坐会儿，我看看他俩收拾好了没。”关情把早餐放在吧台上，钻进了一旁的卧室。
柯向南虽然是第一次来到这种仿佛电视上才会出现的豪宅，但也没有很拘束，在客厅里慢慢踱步研究装修设计。
开放式厨房旁边摆着一个落地橱柜，从透明的玻璃开门外看去，一排排全是抹茶小蛋糕、抹茶饼干、抹茶巧克力棒……数量多到令人咋舌。
柯向南看着满柜子的绿色，觉得关情不是喜欢抹茶可颂，只是单纯喜欢抹茶罢了。
客厅旁边还有一个开放式的书房，看到这里，柯向南终于感觉出了一丝生活气息。
书桌上堆放的文件很多，甚至有些杂乱，原木桌面上有一大滩干透了的墨水渍，乍一看上去竟也有些许的艺术感，疑是罪魁祸首的墨水瓶被拧紧了放在远离案发现场的架子上，瓶底用纸巾垫了好几层。
书柜估计是母女两人共用的，第一层全是法律相关的书籍，每本都比学校语数英三门课的书叠起来还厚，只在角落里放了点像《子恺随笔》这种闲时看看的小说，不过书架就比桌子整齐多了，都是按大小系列排的。
柯向南又走近了看，好吧，他收回前面的话。
因为每个系列的书都是不全的，一套五本的能有两本不知所踪，一套两册的不是丢了上册就是没有下册，而且仔细看，很多书上也有墨水的痕迹。
他觉得这应该是有人整理的结果，但就算收拾的再勤快，也跟不上女主人丢书的速度。
第二层摆放的都是关情从小到大得到的重要比赛的奖状奖杯，一排看过去十分壮观，鉴于这个家似乎没什么人来拜访过，所以应该是用于女主人自己欣赏的。
全国中小学生奥数银奖、全国格斗女子金奖、温城格斗男女混合赛金奖……真厉害啊，要是真打起来，柯向南估计自己肯定不是关情的对手。
奖杯边上都附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关情从几岁的小姑娘长大到十几岁，从短发长成长发，唯一不变的是那张板着的严肃的脸。
小时候的她好像还尝试过笑一下，但实在过于僵硬，后面则完全放弃了，像个没有感情的拍照机器。
柯向南看着粉雕玉琢的女孩抱着半个她那么大的奖杯，明明获奖了看上去却一点也不开心，忽然有些莫名的心疼。
“看什么呢？”关情已经从卧室出来摆弄早餐了，方如沐在后面跟着出来，挠了挠散乱的头发，朝柯向南打了声招呼就去次卧叫她哥了。
“看你的奖杯，很厉害呢。”真要论起来，柯向南的奖牌奖杯其实更多，只是不会这样摆起来，因为他伯父伯母家没那么大地方。
关情手一顿，想起书柜上的那些照片，总归有些不好意思，并且按照跟着妈妈出去应酬的经验，这个时候应该要商业互夸，便也很实在地回了一句：“你更厉害。”
“什么？”柯向南明明听见了，却咬着唇，坏心眼地凑过来想再听一次。
他听过很多夸赞，他自己夸别人也跟不要钱似的，因为这是最能拉近彼此关系的事情，两句话的时间就能增进感情，何乐而不为？
可关情不一样，她就像个小气的铁公鸡一样不肯轻易交换真心，而是一点一点攒下来，全给了自己在意的那几个人。
所以要从她这里获得好感，难。
她夸你，并不是因为她喜欢你，也不是要拉近关系，她只是在心里认可了你，分量却比任何轻描淡写的话语都要沉。
就像现在，关情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和柯向南对视了几秒，这几秒中的气氛一丁点的暧昧因子都没有，女生甚至平淡地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几秒后，关情唇边忽然勾起了一抹很浅很浅的笑，“我说，你很厉害，除了我妈妈，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从来都是第一名的柯向南被说成了第二，他却毫不介意。
因为在那个笑容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加快的声音，胸口发热，耳尖发烫。
“谢谢。”他终于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能言善道的他说了这两个字就没了下文，愣愣地站了半晌，随即动身帮忙装盘。
——
“喂，我们能出去了吗？”方如溥对猥琐地趴在门缝上偷看的妹妹感到无语，“我饿了啊！不让我出去吃饭就别叫我起床啊！”
“哎呀别吵！刚才我们差一点就破坏那个氛围了，你以为我把他们都叫到这里是为了干什么，推销房地产吗？”方如沐奶凶奶凶地转头，“你眼屎都没擦干净吃什么早饭！”
方如溥只能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先把眼睛擦干净，“关姐家这房子也没多少人能买得起吧……柯向南确实不错，但你想撮合人家也要看他俩愿不愿意啊，我们才高一呢搞什么情情爱爱的。”
“啧，一看你就没嗑过CP，我是光想着看他俩谈恋爱吗？我就是喜欢他们呆在一起的那个感觉，那种磁场，光是普通相处都觉得美好！而且关关和柯同学那是强强联合，只有同样优秀的人才会彼此欣赏，彼此理解，你懂不懂啊！”方如沐一副“我才没那么肤浅”的模样。
我一个直男为什么要懂这些啊！
方如溥瘫在沙发上想再打个盹儿，却隔着门缝闻到了包子的香气，更难睡着了，泪水和口水一起淌了出来。
妹啊，你们嗑CP能靠着糖活下去，你哥是□□凡躯又不是神仙，要吃饭的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住高层豪宅的母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