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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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沐抬头看清来人，也不管自己刚才的备稿有没有磕绊嘴瓢，扬起笑脸打招呼：“柯同学，你也来面试广播站啊？”
柯向南指指不远处站着的男生：“我陪室友来的。”
“哎呦正好正好，关关也是来陪我的！”方如沐笑容满面，仿佛嗑了一大口cp糖。
关情：？这有什么正好的？关我什么事？
方如沐：在CP粉的世界里，铜矿即发糖，对视即秀恩爱！
教室里突然进来个样貌出众的男生，原本略微嘈杂的环境一下子安静了几分，不时有几双好奇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往这边瞅。
在场大部分女生都露出一种“帅哥快让我康康！”的表情，连自我介绍稿都暂且搁置在一旁了，开始悄悄向旁人打听这位的来历。
柯向南跟他那位室友在另一个实验水槽前落座后，方如沐啧啧摇头，和关情嘀咕：“果然现在大众审美是这种高大阳光型的，我哥那样的奶油小生没市场，哪里有过这种排面！”
关情对她嘴中的排面没什么兴趣，从书包里拿出数学作业，对着实验桌的水龙头就开始奋笔疾书，好似完全听不见耳边的吵闹，如同坐在安静的自习室般不动如山。
“24号！”负责叫号的学姐在门缝外露出半张芙蓉面，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方如沐腾地站起来，把她认为显得呆愣的眼镜摘下收到口袋里，还挽了挽耳边的碎发，深深吐出一口长气，“关关我走了！”
那道娇小身影气势汹汹地走出去，仿佛是要骑上汗血宝马，扛起青龙偃月刀去砍敌人的脑袋！
关情盯着作业本上的密密麻麻的数字，唇角勾起一个微不可闻的笑。
希望面试的学长学姐不要被方如沐的气势吓到。
——
“今年报名的人好像格外多，隔壁教室都坐满了，不知道晚自修前能不能搞完。”趁下一个面试的学生还没来，广播站的站长戴倩倩赶紧伸了个懒腰，“坐得我腰都酸了。”
另一个女生用企鹅马克杯帮她倒了杯水：“而且今年的整体水体都不错，估计咱们有得选了。”
面试官中唯一的男生吴立锵抽出一张报名表：“刚才那个方如沐不是很好嘛，普通话挺标准，声音条件也不错，关键是没怎么怯场。”
“老吴你别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吧，这种类型的小姑娘应该挺多男生追的。”戴倩倩说是那么说，也觉得刚才那个女生个子小小的，倒是既可爱又有活力，便在名单上把这个名字圈出来待定。
“下一位，25号！”
戴倩倩挺起腰来抬头——看到一个一米七左右的短发女生站在面前，朝她微微鞠躬。
女生的样貌不输给方如沐，但后者是一颦一笑都明媚自然，前者却有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哪怕她言语动作都很有礼貌教养也难以掩盖。
三名高二学生莫名地隐隐感到一阵压力。
“学长学姐好，我叫关情，来自高一二班。”
二班！那可是实验班啊，看来是个学霸。
三人的眼神带上了些许期待，一边听一边在报名表中找到了属于关情的那一份，在“社团经历”“兴趣特长”“表演经历”上清晰地看到同一个大字——
无。
虽然字挺好看的可有什么用呢？
三人试图从对方的自我介绍中找到点有价值的信息，只见关情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请问面试的内容是什么？”
你的自我介绍未免也太短了啊！就不能加点兴趣爱好特长什么的吗？！其他人都恨不得把自己小学参加过文艺汇演的事讲出来啊！
戴倩倩总有种对方仿佛只是来打个酱油的奇妙错觉，但还是把抽签箱递到关情眼前：“从里面抽一张纸，朗读出上面的内容。”
关情抽出了一首英文诗歌，扫了两眼就流利地读起来。
这首诗不难，不过有几个单词高一学生恐怕不认识，戴倩倩刚想提醒说不会的单词就跳过去，结果对方半点不打磕地就读过去了。
戴倩倩：“……”
行叭，学霸就是那么任性。
读完一首诗，虽然流利顺畅发音标准，但三人深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作莫得感情，这如果是冬天让人家去广播，全校师生都要给这冷冰冰的声音冻死。
“呃……”即使心里已经决定这位同学不能招进来，但面试流程还是要走完，副站长吴立锵严肃地问：“你为什么想要进广播站？”
“我陪朋友来面试，希望她能被选上。”关情非常诚实，因为她就是来走个过场的。
此话一出，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好像生怕把人家拒绝了这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就会来暗杀他们。
吴立锵顿觉无言，虽然有点好奇那个朋友是谁，最终也没追问，“那……祝你朋友好运？”
“谢谢。”
送走这位高一学生，屋内三人难得沉默了，平时能说会道巧舌如簧的校广播站播音员此刻完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刚才那三分钟的经历。
“不过英语发音是真的标准，看上去阅读完全没有障碍，”有一说一，戴倩倩对关情的能力还是很认可，“到广播站面试的很多都是14班的艺考生，第一次看到实验班的学霸诶。”
虽然是来陪朋友的。
另一位女生也不禁感慨：“我也是第一次见，总觉得实验班的人无时不刻都在学习竞争，应该只对学生会的职位感兴趣，不会来参加咱们这种社团活动浪费时间呢。”
吴立锵拿着关情的报名表：“但她这样打酱油的不行吧？那我就把名字划掉了。”
“等等。”戴倩倩倏然出声制止。
她抿唇思考了一会儿：“我们这学期不是还准备另外招一个撰稿员么，先留着吧。”
吴立锵也回想起来：“确实，实验班的人写稿子应该不赖。”
这时，下一位学生敲门进来，三人马上各自坐好。
掉漆的木门后面出现了一张叫人惊艳的俊脸，对方道：“学长学姐好，我叫柯向南，来自高一一班。”
……这届的实验班怎么回事，说好的高贵冷艳不参加社团活动呢？怎么一来还扎堆呢？你们最爱的不是学习了么！
——
小队五人是在招新当天晚自修收到第一次正式竞赛通知的。
关情正校对入学考试卷答案，突然一阵眩晕恶心，潜意识中有许多小字瞬间划过她的脑海，清醒后翻出竞赛学生证一看，原本没有字花花绿绿的那一面覆上了考场信息。
几人早就在微信群里约定，如果在学校里收到竞赛通知，便中午到图书馆集合讨论。
“操，这破竞赛就不能换一个通知方式，我晕的时候陈番茄刚好巡查到我班级门口，以为我低血糖导致休克，让两个体育生把我扛去医务室！”章法趴在桌子上抗议。
方如沐觉得陈番茄这教导主任当得已经很仁至义尽了：“至少他没把你当成晚自修睡觉记名字扣分。”
“你不懂，”章法摇摇头，“一醒来发现自己被两个身强力壮看不清脸的人在黑夜里扛着走，我差点以为要被带到什么偏僻的小树林里做掉了！”
方如沐、关情：“……”
你为什么对这种事情那么熟练？
一中的午休是强制回寝室打卡睡觉，宿管还会查寝，几个人只能在午休前的一个小时开会，连午饭都来不及吃，人手一个菠萝包啃着。
他们没多少时间折腾，只能长话短说。
柯向南轻轻拍手让大家把注意力集中，托着自己的001学生证读出了考场信息：“竞赛的时间是下周三上午八点，考场在学校B楼301室，竞赛项目是捉迷藏。”
这个项目着实有些令人困惑，就连柯向南头顶也冒出一个小小的问号。
捉迷藏嘛，大家小时候谁没玩儿过，关情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方如溥把冰箱冷藏室的隔板全抽了出来自己躲进去，关情发现的时候他正和冰箱里的一条咸鱼大眼瞪小眼，冻得灌了三碗姜汤还直哆嗦。
这原本是一个可以唤起大家童年温馨回忆的游戏，但经历过鬼婴火车后，五人就隐隐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甚至现在看这三个字就有种阴森森的感觉，总有股说不出的恶寒。
“我到时候回店里把菜刀磨好了背进来，就算遇到鬼也不怕！”五人之前讨论出物理攻击对鬼是有效的，所以章法就在打他家那些锋利菜刀的主意了。
“校规里写了不让带管制刀具，我们班有个女生小拇指长的水果刀都被没收了，你还想带菜刀？”方如沐无语，“你是上赶着被通报批评吗？”
关情点点头：“而且也不一定能带进竞赛，自测卷的时候连通讯设备都没给我们。”
“就算能带进去也不行！你没听到他要带的是店里的菜刀吗？！”方如溥一脸惊恐加消化不良，“以后吃他家的东西我就会想到切这肉的刀可能还砍过鬼，谁吃得下去啊！”
这确实很倒胃口，不过章法的提议也有道理，随身兜两把美术刻刀试试还是可以的，就算带不进去也不会有太大损失。
“而且早上八点开始啊，第一节课间诶，希望老师不会拖堂。”
方如溥想到周三第一节是最啰嗦的历史老师的课，不禁杞人忧天——那鬼地方应该也没有考试开始十五分钟内还能入场的规定吧。
柯向南抛出了一个最麻烦的问题：“还是思考一下怎么进考场吧。”
“考场怎么了，B楼不就是教学楼嘛，除了男女厕所还有进不去的地方？”章法吊儿郎当的根本没细看学生证，这话说完就发现其他人的神情有一点点诧异。
章法：有什么不对吗？
方如沐开口：“你……早上没有事先去考场踩点吗？”
章法摇头，道：“没啊，有这个必要么，我中考都没去踩点过。”
方如溥接上：“不是，我觉得不用踩点也应该知道B楼301是什么地方吧。”
“？啥地方？”
这是一个所有学生听到的时候小心脏都会颤两下，每次推门进去都要鼓起一百二十分的勇气，处处需要谨言慎行的地方，好比是电视剧里小地方官进宫面圣生怕说什么做什么都错的场地。
——教导主任办公室。
章法觉得，从此以后他一定会养成考前踩点的好习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考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