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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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景忽觉呼吸一滞，一股后怕从脊尾爬上后脑，麻了全身。
“那......救不成了？”她没了之前的架子，说话的语气都微弱了许多。
“能救。”忘海自信答道。
听着的人又瞬间抓住希望，欣喜感上来后反倒不知该如何措辞。
谭景：“......谢......谢。”
“先别急着谢我，前提是你得让我见到那个女术士。”
玉隐瞧她开始犹豫，开口道：“你要是听那个术士的，死了人就再也救不回来了。横竖她就是为了钱，成功或失败你也奈何不了她，两百万的定金足够她花的。”
“那要是她发现我......背叛她，再来找我们麻烦怎么办，这种人怕是惹不起......”
“在那之前，她得先从我手中活下去。”忘海解了那些保镖的定身，对谭景道：“开车。”
她乖乖照做，看着像是被逼迫，实际早就失去对一开始找来的术士的信心，转移希望到这两个蛮横霸道又颇有实力的人身上。
司机火速开了车，漂浮着的两个小人从空中散开变成一条水纹，忽地恢复重力落到车垫上，谭景回过神，一男一女已经见不到身影。
“我们暂时隐了形，除非见到那个女术士才现身，你正常活动，不用在意我们。”
女人的声线沉稳又轻松，本被这声音吓到谭景迅速安了心，如忘海所言当他们不存在般无视这段话。
就当这个交易并不存在。
她发了信息给那个术士，告诉对方她已经在回去的路上。
等了许久才收到回信——
“我在他床边，速回。”
谭景此时的心绪又飘到恋人身上。
接近死亡的，她的恋人。
保镖把韩群青架到沙发上平放，得了指示立马离开房间。
谭景亲吻恋人的额头，他醒着，只是脸上毫无生气。
她怀念那个有着健壮的体魄，坚毅的眼神和神气的面容，能够回应她所有情绪的人。
现在他只能在她出现时费力挤出微笑，他觉得这样能令她安心。
一点都不。她想。
床边站着一个齐肩发的女人。
谭景初见她时并不觉得这个人好看，但即使是穿着宽松的旧年代衣裙，也依旧能看出来常年锻炼的紧致身材，给外貌加了不少分。
她的眼神清冷，嘴上却说着带了感情的宽慰语。
遇到忘海后，谭景越看这个人越不顺眼。
谭景：“陈子女士。”她睨了一眼这个女人，说：“这个秘法确实是万无一失？”
陈子扯了扯嘴角，一个笑容显了出来，极为勉强：“当然。”
隐了身的二人就在她旁边站着，忘海仔细瞧陈子的面容，道：“这是个傀儡。”
玉隐：“真狡猾。”
“看来她这张脸也有可能是假的。”忘海走到谭景身边，对着她耳边说了句“让她正常开始”。
谭景默了片刻，道：“开始吧。”
陈子走向韩群青，确认人还活着，拿出一个瓷瓶出深褐色的液体，滴在他脸上。
玉隐：“......尸油。”
开头便是入不了眼的手段。
最无奈的还数忘海，虽说很多秘法会随时着时代被人更新，但她实在没法想象这类更新手法能如此......恶心。
谭景觉得好奇，凑近了看，被一股恶臭味逼退，“这是什么？”
陈子没回答她，径直走到床边，一挥手就让他睡了过去，重复刚才倒尸油的手法。
“阿洋——”她冲上前想确认他的情况，想起身边的两个人还在。
既然他们没出声，代表阿洋的情况是安全的。
两个睡了过去的男人被滴了油，皮肤又显而易见地吸收了进去。
“无治”已经开始。
就是现在。忘海心念一动，原本被她贴在韩群青胸前的玉佩，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嫌一步融进他的胸腔。
韩群青皮肤吸收的尸油悄无声息汇聚到玉佩里，利用他身体发动“无治”秘法的痕迹也被玉佩标记到。
这就是忘海能感应到陈子真身的关键。
玉佩的功能远不止于夺人命数或是标记位置，她与陈子的较量一直都提防着对方的后招。如此，所有计谋都必须一环扣一环。
能一次看到真人更好，她就用不着费别的力气直接硬刚即可。
如果不能，留着后手能找到她本人的线索。
忘海闭上眼，根据玉佩感应到对方的所在位置，感应到的信息热量很近，是——
距离他们五米的地方。
这个房间很大，除了她和玉隐，能看见的只有一个傀儡陈子、两个无意识的男人和谭景。
也就是说......
她也隐身了。
忘海：“......这个人，会的真是多呢。”她眼里鲜少溢出愤怒的情绪。
这个叫陈子的，她得好、好、收、拾。
忘海给自己加了“诀”，把玉隐留在伞下，自己走了出来。
依旧是隐身状态。她只迈了几步便到那个同样隐了身的陈子真身前，陈子察觉不出她的存在，但她却能清楚感应到陈子的动作。
比如，陈子现在是抱着双臂倚墙而站，神态悠闲，想必表情也同样轻松。
傀儡陈子继续施展“无治”，并没有察觉到韩群青体内尸油的消失。
忘海面无表情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幻化成一根坚硬的银线。
对准陈子真身大约胸腔的位置猛地一刺——
傀儡陈子跪地哀嚎，秘法被中断，谭景意识到是她在出手，下意识抱住躺在床上的恋人。
陈子的真身身形一晃，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示，双手抓住银线想拔出，又被忘海按了回去，她挣扎无果。
忘海：“痛觉转移？呵。”她又射出一根银线向傀儡飞去，眨眼间傀儡的脑袋搬家，身体变成木头。
她眼前的真身这才感受到疼痛，似被撵了尾巴的老鼠尖叫起来，听得人颤栗不已。
陈子重伤之下显了形，却看不到正在刺自己的忘海，眼里全是恐惧：“谁——！”
没人回应她，胸前针刺的力道又深了几分，她的心脏被搅来搅去，已经到了无法呼吸冷汗直流的地步。
这样，仍然不见一滴血。
陈子感受到对方的愤怒，以及远在她之上的能力威压，眼神里的恐惧褪去，兴奋感涌出遍布全身——
“哈哈哈哈哈哈，是你啊......这么快...就...来啦。”
忘海依旧不现身，手里多了一把银线，散在空中，一挥手便刺进陈子全身不同位置。
两个眼珠子也被扎了好几根。
“你......”她还想开口，嗓子眼飞进了几根银线。
陈子就这样被钉在墙上，活像一只银刺猬。
谭景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开始分辨不清哪边是正哪边是邪，陈子的惨状怕是她很长一段时间的噩梦。
忘海：“怎么样，好玩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寒气，陈子内脏都打了个哆嗦。
疼痛到极致的情况下陈子的知觉已经麻痹，她知道自己打不过忘海，但眼神即使被钉住也抑制不住嘲意。
陈子坚信自己死不了。
她不在乎嘴里的银线，扔旧扯了嗓子挑衅忘海：“你生气的样子......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哈——”
忘海指尖一动，陈子被刺了无数根银线的身体瞬间被切割成碎块！
嚣张的笑声嘎然而止，皮肤下的器官碎得不成型，血液溅在白墙上，场面十分妖艳。
谭景已经晕倒在床边。
“真简单......”忘海现身，看着自己的手喃喃道。
玉隐收起伞走到她身后，说：“直接杀了她没关系么，还有好多问题没有答案。”
比如陈子为什么很久以前就跟她作对，恨意从何而起......等等等等。
忘海脑中有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
“当然要继续问她。”
玉隐：“可人已经死了。”
“你猜......我为什么会知道她是女的呢。”忘海捏起地上一小块肉，揉成泥，眸色晦暗不明，说：“因为她的身体，是我给的。”
给她身体，赐她生命。
对忘海而言，她不过是一个人模人样的躯壳。
是忘海捏的玩偶。
一个玩偶，居然敢凌驾在主人之上。
荒唐。
忘海：“她没死。”
玩偶没有生命，谈不上死亡。
玉隐“欣赏”了一番此时献血喷在白墙上的艺术，最担心的还是清理问题。
“你是说她的身体死了，意识还在？”
“嗯，脱了本体逃走了。”
“结界能锁住意识吗？”
“不能，只能锁住物质体和生命体，意识没有形态。”
意识相当于灵魂，跟大多数人所想一样具有穿越一切物体的特性，这里根本锁不住她。
忘海把韩群青体内的玉佩唤出，停留在谭景恋人的上方，缓慢吸出他体内的尸油。
陈子如果想继续留在人类体内，逃走后必然会尽快选择无主的身体，最直接的方法是找到一个死了不到一天的人直接附上去。
只要她直接感应周围的生命体迹象即可。
但还有一种情况不可忽略。
她很有可能回到老巢，附在其余傀儡内，一如她的意识诞生时附在忘海给的人偶上一样。
意识体不可做标记，忘海也感应不到她的存在。
忘海：“没想到这么多年后，她居然能自剥意识到人类身上。”
玉隐：“这就是她能藏得这么隐蔽的原因，被你追上时只要换个躯壳就可以了......真是狡猾啊。”
“无治”已经中断，陈子逃走后，无量界也自动解除，韩群青终于睁了眼。
一路睡得安然无恙，玉隐倒是羡慕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