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永远》米一一

4、寂寞如花绽放 商子

　　商子衿第一次发现秦川表面上冷漠，实却是个无比细心周到的人。这一天公会异常冷清，正值她将满70级之际，公司组织员工旅游，而其他人似乎都很有默契一样全都消失了。她一个人奋斗在凌晨的战场，没人带着做精英任务那是相当的辛苦。
　　过了1点她竟然还无睡意，一心只想升到满级70，就可以买飞行坐骑了！
　　『海边的卡夫卡』上线了。
　　商子衿一看到这个提示就乐了，总算来了个人！可是转而又暗淡了下来，心想这个平时不爱搭理人的会长会不会答应带她练级啊…这可真是个很难的问题。正在思考之时，公会频道亮了起来。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公会频道』青青子衿：他们公司组织旅游，可能要后天才回来。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已经69了？还有多少到70级？
　　『公会频道』青青子衿：还早，还有一半=。=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你往虚空岩地跑吧，我带你去那里做任务，很快就能到70
　　今天他不仅一口气打了这么多字，还主动提出要带她练级？她没看错吧？只是她没想到他今天的异常才刚刚开始而已…和她组好队伍，他便指示她如何到达岩地，一路上有他的带领，任务做得相当的流畅，并且他还知道最佳的任务路线图，节省了很多时间。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你喝了变身药水就跟着我，不要打怪，把宝宝的状态改为被动，一旦产生仇恨值你的伪装就会被揭穿
　　『公会频道』青青子衿：嗯。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我会帮你引开房间里的怪，到时候你就去开箱子，拿到任务物品以后用石头传送回旅馆。
　　商子衿心想，有这样的大神带着做任务可真轻松啊，她几乎不用打怪，只需要跟着跑路，接任务交任务就行了。真是太爽了！做5人的精英任务，都只需要三个人就搞定了。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我同时开两个号，可能会卡延迟，你就站在我刚才示范的位置，不要动。
　　商子衿这才知道他刚刚组进队伍来的这个精灵女战士也是他的号…当下就崇拜得不得了啊！
　　『公会频道』青青子衿：会长有两个70级的号啊？
　　“真厉害”还未说出口，便听到他说。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5个
　　『公会频道』青青子衿：。。。
　　这是厉害？相当厉害！他在她的心目中又高大了起来。这些人的时间也够多的，她花了半年时间把一个号练到70级，那他们练了5个70级用了多长时间？难道他们没有其他活动？
　　比如，谈恋爱？听子佩说，秦川曾经有过一个相当要好的女朋友，还曾为了她放弃了名大，然而最终还是分手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恭喜
　　『公会频道』青青子衿：哇！！升级了！
　　没想到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她就满级了！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上马，去买大鸟
　　跟随他来到南郡售卖飞行坐骑的NPC面前，子衿却为选什么颜色而犯愁，他却好似知道他她在想什么。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来这里，你背后的房子
　　她走进这个房间才发现这是一个饲养场，里面各种颜色的大鸟都有，她可以慢慢选择。最后她选定了紫色头饰的大鸟作为自己的第一头飞行坐骑。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上鸟，我们去试飞一下
　　『公会频道』青青子衿：嗯！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跨上这只比她身形打了很多倍的鸟，可却只能在地上奔跑，无法飞起来。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空格键是上升，其他操作和走路一样。试试用鼠标，会更灵活。
　　『公会频道』青青子衿：哇！
　　腾空的一刹那，她高兴地惊呼。没想到游戏里的飞行感觉如此真实，大鸟挥动着双翅飞跃她曾经爬过的山坡和小河，速度可比她的豹子快多了！飞扬起的头发，她仿佛能感受到凉爽的风迎面扑来。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有了鸟，你就可以去一些你平时无法去的地方。但只限于外域之内的地图，地球上不能飞。
　　『公会频道』青青子衿：天山的浮岛我也可以上去了！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嗯。还有一个地方，我带你去看看
　　随后他带着她来到金色箩林，前些日子她在这里升级到了63级，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他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公会频道』青青子衿：巨蘑菇！
　　这个地方虽说是沼泽，却没有一棵树，那些高耸入云的全是巨型蘑菇，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爬上这些大家伙。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看到前面那一个了吗？
　　顺着他说的方向，她看到一个巨大无比的蓝色蘑菇，蘑菇的颈处似乎有一圈什么东西。待到飞近她才看清，那是一圈淡淡的白雾，宛如银河，可爱极了。她忘情地在白雾中飞来飞去，玩得得意忘形。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我想这应该是最高点吧。
　　商子衿也停到蘑菇上，看往他的方向。今天箩林沼泽夜晚散发出异样的光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没在这种高度观察天空，今夜竟是她最爱的粉色，满天繁星闪耀，非常迷人。
　　『公会频道』海边的卡夫卡：今天喝了很多酒，我要去睡了，你自己玩吧
　　原来是喝了酒，怪不得比平时的话多=。=，“晚安”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已经火速下线了。
　　那天后，商子衿就掌握了秦川举止异常的规律，一般他话多又逢晚归的话，那一定是喝酒去了。她还听子佩说，他爱酒，把喝酒当成享受，还常常一边喝酒一边打副本。
　　哪有这么喜欢喝酒的人啊？！这世上本没有天生爱酒的人，酒精的麻醉作用能给人们带来很多感受，麻木，壮胆，发泄…她的父亲就是爱酒如命，可她却认为那只是因为喝酒能带给他麻木感从而逃避现实中的不顺心。
　　喝醉了总会有醒来的时候，难道要一辈子活在酒精的麻醉中？
　　或许，秦川也只是找到了一种逃避的方式而已，常听子佩讲起他那段代价沉重的感情，谁能做到毫不介意？商子衿至今对旧情有恨，人心都是肉长的，不是吗？
　　她总是这样安慰自己，以回避别人质问她为何不肯忘。她还需要时间，更长的时间…

　　长时间泡在游戏里，商子衿的成就不仅是拥有了一个70级的号，还有就是她认识了了一大群朋友，破天荒的几乎全是异性。她发现连自己说话的口气都变了…
　　『公会频道』板砖猛抽脸：子衿老师，作为会里唯一的老师，你是不是该那些心灵脆弱的小男人做一下心理辅导呢？
　　『公会频道』青青子衿：我还需要人来辅导呢
　　『公会频道』板砖猛抽脸：啊，被甩了啊？谁这么有眼无珠啊？把电话号码告诉我，我去帮他纠正纠正世界观。
　　砖头的话总是很多，骂人那是一套一套的，有一次大家打副本语聊时，子衿说想见识一下，便听他一个人在那头劈里啪啦骂了一个小时=。=
　　『公会频道』青青子衿：就让他堕落吧，正中我下怀呢
　　『公会频道』板砖猛抽脸：哎呀，看来衿教主跟着我们混还是混出成绩来了，说话都有那味儿了！不愧是我们的教主。
　　『公会频道』青青子衿：教什么主？又不是邪教帮派=。=
　　『公会频道』板砖猛抽脸：衿教主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她怎么就成了邪教教主了…
　　『公会频道』青青子衿：对了，你有什么需要我辅导的啊？我以为你那张嘴已经够厉害了，自己说服自己不就得了…
　　『公会频道』板砖猛抽脸：怎么可能是我嘛，我这小日子可过得有滋有味舒服自在呢！是猩哥失恋了。
　　『公会频道』青青子衿：怪不得3天没见他上线了。
　　『公会频道』板砖猛抽脸：是啊，他一失恋就找川哥喝酒，晚上的公会活动可怎么开展啊！
　　这才是重点吧，还以为是他好意关心别人..太看得起他了=。=
　　回头打开QQ，看到猩猩电灯的头像正亮着。
　　衿：猩哥怎么好几天没上游戏了啊？公会活动都没办法开展了
　　好半天，对方才回过来。
　　猩：这几天有事
　　正所谓物以类聚，果然不愧是秦川的哥们，这说话口气都是一样…这可难住了商子衿。
　　衿：不过失恋嘛！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那边没有回应，她只好继续劝导。
　　衿：这个世界上好女孩子多的是，有什么大不了嘛。
　　猩：我连女朋友都没有，何来失恋之说？
　　子衿这下可糗到了，难道被砖头耍了？这小子，看她怎么对付他！
　　没想到随后又看到他说：我的前女友上周末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
　　衿：这么嚣张？？你别说你去了..
　　猩：去了
　　衿：你…哎，那不是自找没趣。所以心情才这么糟？
　　猩：没什么感觉。最近公司出了点状况，比较忙
　　原来这才是不上游戏的原因，看来男人比女人容易释怀，商子衿心情低落起来。房间中安静异常，她心中压抑地难受。
　　衿：猩哥有没有笑话讲来听听？
　　猩：从来不讲笑话
　　衿：那我讲给你听吧，你听听好不好笑。
　　她劈里啪啦开始打字。
　　衿：坐在小酒店里的一个醉鬼，看到一个家伙胳膊下夹着一只鸭子走进来，就问：“你和那只猪在一起干嘛？”
　　那家伙说：“这不是一只猪，是一只鸭子。”醉汉立刻顶了回去：“我是对鸭子说的。”
　　她边打字边笑，问他好笑吗，猩哥回了一句：还可以。
　　明显是敷衍人，她又开始打字。
　　衿：有一天，几个动物要过河，可只有一条船，于是它们商定：每个动物必须讲一个笑话，有一个动物没笑，就把讲笑话的这个动物丢进河里。于是，猴子开始第一个讲，等它讲完后，所有的动物都笑了，只有猪没笑，它们只好把猴子丢进河里；第二个讲笑话的是兔子，它讲完后，所有的动物都笑了，还是只有猪没笑，它们只好把兔子丢进河里；第三个讲笑话的是乌龟，等它讲完后，所有的动物都没笑，只有猪笑了。其他的动物很奇怪，就问它笑什么，猪回答说：“猴子的笑话好好笑哦！”
　　打完以后，她已经笑倒在键盘上。猩哥仍是不痛不痒地回了她一句：不错。
　　她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在讲笑话给谁听，死寂再度袭来，再多的笑话也温热不了冰冷的心…

　　当她正准备下线时，QQ好友栏的头像闪动起来，是林安妮。
　　林：听说李威结婚了？
　　衿：恩。连在国外的你听说了，他的动作可真大啊
　　真是讽刺啊，两个曾经被他深爱过得女人如今正在讨论他的婚姻。若是5年前的她知道会有此境，恐怕便不会心软了吧。
　　林：他打电话告诉我的。真是的，有必要通知我吗？难不成期望我飞回去给他送礼？
　　衿：也许是想炫耀吧
　　李威和林安妮分手后，成为了不痛不痒地普通朋友。可是商子衿是那种做不了爱人就绝对不会做朋友的人，深深伤害过的人，怎么可能做朋友。李威深知她的脾气，所以不再联系她。
　　林：这也能炫耀？我过得好得很，离开他是我这辈子最成功的决定！要不然怎么会遇到我现在的男朋友？我还得感谢他。
　　衿：恩，我努力在向你看齐。
　　林：你是个好女人，是他有眼无珠。我跟他说，他把我们两个伤的这么重，总会遭报应的。
　　衿：我现在不想去想他的事情，也不想去恨谁了，只希望自己幸福快乐就好。
　　林：相信我，你一定能遇到你的Mr. Right.
　　衿：恩，我也相信。
　　当初她恨林安妮，林安妮也一样恨她吧，可是后来两个女人却抱在一起痛哭。真傻。林安妮退出了，却并没有换来商子衿的幸福，这一场幸福保卫战结束以后，才发现保护的东西并不是幸福，先放手的人反而先得到快乐。

　　李威和林安妮的事情并不是保护地天衣无缝，自从在李威房间里撞见他们相拥的画面后，商子衿就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只是自己拒绝去怀疑他变心了，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可是后来的一次次的吵架都和林安妮有关，她也发现她根本不是他的初中同学，而是网友，可这些都不至于让她对他发火。他刚开始对她说谎时，演技是相当的烂的，游弋的目光，颤抖的声音，却只有她才会相信。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得寸进尺。
　　她曾经以为自己绝对是个坚定的人，一辈子都在用各种条条款款约束，使得她疾恶如仇，一旦背叛便不值得自己留恋，她必定决然离去，可当真面对这场浩劫时，她却无法抽离。
　　她原谅了他！真不可思议，就因为他向她下跪？因为他的眼泪？因为他后来的承诺？到底她是太过善良还是太过白痴？他总以为是前者吧，而后却被证明是后者。
　　就在他向她一遍遍承诺他已改过，她却无数次察觉他们仍在一起的蛛丝马迹，她几乎被折磨成了神经病。看到他们亲吻的画面，抓到他们温存的场面，她疯狂地乱扔东西，有好几次把想让她冷静下来的李威的脸抓花，然后蹲在地上目光呆滞。李威被吓得手足无措，抱着她唤她的名字，眼泪跟着流。商子衿不明白，既然他这么在乎，为什么还会发生后来的这么多。那个时候她才知道是她不够懂男人。
　　那个时候她甚至开始责怪自己不够好，否则他怎么会变心？总是拿自己和林安妮比，可哪一方面她都输。林安妮个子高挑，性格外向开朗，家中有开公司的老爸和当医生的老妈，无论哪一个条件都比她优越。既然如此，为何他不干脆弃了商子衿而和林安妮长相厮守？她不是死缠烂打的人，那个时候放手，她绝对会给祝福。可他就是怕她从他的世界永远的消失，每一次她出他的世界边缘，他又将她逮回来。其实那个时候，李威比她们更纠结，只怪他在同一个时间遇到了两个好女人，他无法取舍。
　　若是在长大几岁，他便会明白这个世界上好女人很多，他无法将所有女人都纳为己有。他不懂爱的唯一性，他爱女人，却并不爱她们中的任何一个。
　　她问他为何还要她？他的回答是：商子衿比她听话。
　　林安妮家境富裕又没吃过苦，难免带有大小姐脾气，每次吵架两个人相互对吼，谁也不让谁。而商子衿却是相反的脾气，从不与他定罪，每次吵架他一瞪眼，她的眼泪就唰唰直落，第二天他一两句好话，她又能喜笑颜开。
　　那个时候为了留住他，她愿意永远做个听话的女人。可是她自己也知道，这并是爱，这怎么会是爱。
　　太渴望爱的人，也许并不渴望只被你一个人爱。
　　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是傻子，回想自己的付出，所谓的痴情只是自己的偏执，偏执地认为爱上一个人就是一生，此外没有另一条路。然而后来才感悟，对于一个生性自由的男人来说，忠诚竟是感情里最难的一个角色。
　　她为他做饭，打扫屋子，甚至他懒得动的时候她帮他穿衣穿鞋，照顾地无微不至。他说他忘不了他当初在警校，夏天每个周五她都提前等在校门口，用冰凉的毛巾包裹好的饭盒里，是她一颗一颗剥好的鲜荔枝，两人坐上回家的车上，她就喂他吃。然而面对林安妮，确是另一番景象：他为她煮吃的，帮她洗脚按摩。很难想像，这两个场景竟然发生在同一个男人身上。
　　曾经有人跟他打赌，要在一个月里追到林安妮和商子衿。李威不以为然地嘲笑他，林安妮他不敢肯定，可是想追商子衿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当他把这件事当作笑料告诉她时，他根本看不懂她的表情，那是怎样痛苦。
　　商子衿一直在等，她和所有傻女人一样，认为男人玩累了就会回来，只是期限是多久，谁也没有告诉她。
　　从背叛者变为第三者的第三者，她从没有这么厌恶过自己，每一次被他逮回来，他并不说挽回的话，是她自己要求再等，分手后的寂寞和思念实在是种煎熬。她尝试过接触别的人，也有很多追求者，只是当李威出现时，她缴械投降。
　　“他来找过你吧？”当林安妮约了她见面时，曾经那个自信满满的女人此刻却显得异常狼狈。眼圈红红的，似是刚哭过一场，兴许是吵架了。
　　商子衿默不作声，她没想过会是这样。曾经的她很想撕破对面这张美丽的脸，把自己的男人抢回来，这是多么痛快的报复。可是此刻她却无比羞愧，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我累了，不想再这样反复下去。”反反复复几十次，常人都要崩溃，这一场爱情保卫战并没有赢家，她们都是受害者。林安妮承认她没有商子衿坚持。
　　“我父母从一开始就反对我们在一起，他们认为我至少应该找一个配得上我的人，我曾以为只要他努力，一定能让父母刮目相看。没想到他不仅事业上不务正业，连感情都无法给我稳定…”林安妮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呜咽起来。
　　其实被反对的岂止是林安妮，商子衿一家人从第一次见到李威就并不喜欢他。家人觉得他太强势，一定不会让着她，这样的日子肯定会辛苦。可是商子衿不听，固执地要在一起。
　　三个月后，林安妮踏上了往瑞士的飞机，彻底远离了这个混沌漩涡，据说半年后在那里认识了同是留学生的男朋友，那是一个成熟理智的大男孩。
　　而她，商子衿，却在苍白的日子中腐烂。李威对她的感情越来越淡，她也再也无法对她建立起信任，吵架成了家常便饭。
　　直到某天商子衿拿到医院的诊断书，她整个人都懵了。
　　“威，我怀孕了。”她握住电话的手在颤抖，脸上苍白如死人。面对这个消息她不知所措，希望他能站出来帮帮她。可是电话那一头沉默许久才发话：“这个孩子不能生出来，我们都还没准备好。你明白吗？”
　　她的眼泪开始落下来。“恩，我明白，我这就去预约手术。”
　　他不想要这个孩子，或许说，他不想要给她将来。
　　手术台上的惨叫比不上内心的绝望响亮，眼泪决了堤…手术后，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看到他，当他来到病床前时，看到她哭得这么厉害，一边帮她擦眼泪一边问她为何。她说：痛。
　　她以为他会负责，她以为她能得到梦中的婚礼，他却只是冷静地让她把孩子打掉…如何不痛。
　　一个月后，复查结果不理想，还得做第二次手术把淤血清理掉，他仍是坚持局部麻醉，说是对身体伤害较小。那么残忍，还要在痛第二次。这一次是几个医生冲上前来按住挣扎的她，她在手术台上哭喊着他的名字。
　　手术完结后他并没有带她回去休息，而是奔赴饭局，他说这是他哥们的生日宴，也是哥们和女友的分手宴。
　　那么稳定的两个人为何说散就散？他说，因为女方执意要结婚。
　　商子衿咬了咬下唇：“你会这样对我吗？”
　　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她，而是专心开车。“你不是那种女人。”
　　答案不言而喻，她不再说什么，眼光望向车窗外耀眼的霓虹，在这个偌大的花花世界中，她迷失了…
　　半年后，商子衿接待了两位气势汹汹的不速之客，两个女人控诉他的处处留情，商子衿只是呆楞地望着中指戴了5年的钻戒。
　　分手那一夜，李威避不见面，当她找上门时，他一句话不说。过去因为在乎，他的冷漠是对她的伤害，也是要告诉她他在乎她才会生气。而今的冷漠是因为不在乎，那是感情不再的真情流露，自始至终他没有看她一眼。商子衿自顾自地讲起两个女人的到来，讲起自己的难过，眼前的人却没有任何表情和语言。她伸手去触摸那张宛如雕刻的脸，闭着眼睛都能背记的轮廓。眼泪无声地低落，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
　　他们都兑现了最初的承诺。他说：她不放弃，他是不会放弃她的。她说：只要他还爱她，她是不会离开的。
　　很多时候承诺之所以很美，是因为它根本不会实现。当她勇敢结束了这一切时，她看到了他的眼泪，只是，已经毫无意义。被爱的人不用道歉。他比较幸福，因为离开的时候他已经不爱了，所以他不会痛苦。谢谢你的眼泪，安慰我你还是爱过的。谢谢你当初叩开我的心门，我用全心全意的爱报答了你。只是，离开的时候，她还在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