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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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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低着眉眼的，所以虽然在司空曜身前，却没有注意到她身前人的反应。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额间肌肉明显抖了一下，仔细看，紧闭的双眸上，睫毛也是颤的厉害，双唇抿成一条直线，似在隐忍着什么，而水下若隐若现的胸膛也是明显起伏不匀，忽快忽慢的。
言念儿的注意力全部用在强迫自己心无杂念上了，反倒忽略了身边人的异常反应。
直到，她手中汗巾离某个部位越来越近，然后，一只手陡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言念儿愕然抬头，抬眼便对上司空曜一双深邃又漆黑的眸子。
也不知是不是浴桶中热气的晕染，她总觉得那双眸子似带了几分雾气缭绕，又似外面的夜空，放着湛湛星光。
“王爷？”她轻声唤。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司空曜道，嗓音微微哑了几分，一双眸子盯着言念儿，面上似平静无波，又似波涛暗涌。
言念儿自是没那个精力仔细捉摸，既然司空曜说好了，她便起身，拿起一旁雪白干爽的汗巾，立在一边，明显在等司空曜出来。
可是司空曜却没有立刻出来，依旧闭着眼，微微仰头枕在浴桶边缘。
言念儿是站在司空曜斜后方的，所以只能看见司空曜小半张脸，看不全面，也就不清楚司空曜此刻在做什么。
也许就是单纯想多泡一会儿吧，言念儿心道。
遂也没多说什么，依旧安静立在那里。
半晌，言念儿甚至都怀疑司空曜睡着了，某位王爷终于有了反应，猝不及防的，他站了起来。
言念儿一愣，下意识抬头，便看见了一.丝.不.挂、肌理匀称完美，没有一丝赘肉，还在滴着水的男性身体。
烛光下，蓬勃的男性气息肆虐，瞬间充满整个晨华殿。
言念儿神色一滞，反应过来后，她慌乱的甚至忘了自己该做什么，就那么手足无措地低着头，大气不敢喘。
然后，一双没穿鞋的脚和两条笔直修长的小腿，赫然出现在她低垂的眼前。
“王妃做什么呢？”司空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身子一抖，言念儿下意识要抬头，抬到一半又慌忙重新低下，“我、我……”
“王妃是想等本王身上的水自然干了吗？”司空曜又道。
“……”言念儿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还拿着准备给司空曜擦干身体的汗巾。
她一窘，连忙将汗巾盖到了司空曜身上。
看到将自己包裹起来的汗巾，司空曜一愣，随后又无可奈何地蹙眉，“王妃这又是做甚？”
“擦、擦……”
“罢了。”说话间，司空曜拿过汗巾，“本王自己来吧。”
看着司空曜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擦干，又穿上了里衣，言念儿无处安放的心终于落了地，深深吐气，她只觉得这一天，过的尤为漫长，似乎比自己之前那四十天还长。
窘迫感一拨接一拨，一天下来，她感觉自己就是那烫熟了的虾，剥了皮就可以吃了。
简单为自己收拾完，言念儿满身疲惫地躺到了榻上。
床榻一侧明显一塌，她知道司空曜也躺了上来。
一如往常的压迫感十足、存在感十足。
言念儿叹了叹气，今天“治病”过程有些难，她现在不想做任何事了。
蜷着身子，背对着司空曜，她慢慢闭眼。
腰间一紧，随后整个后背便贴上了一具还带着热气的、略微有些硬的男性身体。
浴桶中的皂香从后面飘了过来，言念儿身子变得不大灵活了。
不过一天的刺激让她适应性变强，一瞬间的不适后，她轻轻动了动，寻了个还算舒服的位置，再次闭眼。
许是太累了，言念儿很快睡着，可是更累的某位王爷却睡的没那么容易。
明明知道如此，遭罪的是自己，他却依旧不舍得可以如此与言念儿亲近的机会。
事实上，这一日中，言念儿窘的时候他比她还窘，言念儿紧张的时候，他比她还紧张。准确说，他一直在自己马上就要全面溃堤的边缘疯狂试探。
深深地叹了叹气，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司空曜心道。
而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这样的日子根本没持续多久。
转天，言念儿醒来时身边依旧空了下来。
起身，青菊适时进来服侍。
“王妃娘娘，刚刚王爷传来话，说他临时有事，不陪娘娘一起用膳了。”青菊道。
言念儿点了点头，觉得司空曜有时想法也挺奇怪的，每次不能陪她吃饭还要特意告诉她一声，就像他有陪她用膳的义务一般。
可他一个王爷，这王府的主人，用不用膳，跟谁用膳，那不都是他自己随便决定的嘛，言念儿淡淡笑了笑。
用过早膳，福子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个盒子，“王妃，这是王爷给您的。”
言念儿疑惑，伸手接了过来，是一个做工精致，方方正正、裹着刺绣锦布的盒子。
打开，神情忽的一滞。
因为盒子里放的竟然是当初她带到七王府的几本书，也就是她的嫁妆。
当时她被休妻，走的匆忙，忘了将这几本书也带走，没想到，司空曜竟然还留着。
“王爷说，若王妃觉得无聊，就可以看看书。”福子又道。
她这次与司空曜回王府确实要比上一次闲的多，毕竟之前她还要照顾昏迷的司空曜，如今，却整日无所事事，如果司空曜不在府上的时候。
当然，她自小喜静，即便旁人看来的枯坐，她自己也不觉得怎样难熬。
不过有书可以看，自然是更好。
“代我谢过王爷。”言念儿道。
福子却腼腆地笑了，“王妃说笑了，如今王妃就与王爷同在一个寝殿，这每日都见的，哪里需要福子代王妃去谢呀！”
言念儿笑了笑，也是，她怎么把这个忘了，遂点了点头，让福子忙去吧，自己则拿出盒子中的书。
可是刚拿出一本，一个画面忽的在她脑中闪过。
怎么这种从盒子中拿书的场景似乎她曾经经历过呢？言念儿心道。
愣怔片刻，一段不算远的记忆终于被唤醒，然后，原本还平静无波、白皙如玉的面庞瞬间被羞赧与晕红取代。
她确实是经历过类似的场景，只不过上一次给她盒子的是刘嬷嬷，而盒子中装的是……
下意识的，她将盒子中的书都翻了一遍，确定没有那几本书之后才微微安心。
那几本书……当时自然也被留在了晨华殿，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司空曜发现。
若是发现……
脸上过火，言念儿猛然发现，自己当时确实疏忽了，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不过他一个王爷，应该不会做整理房间的事，她当时是放在被褥下的，应该不会被司空曜发现。
至于被府中其他下人看见……她就装作不知道吧。
这么想着，刚刚慌乱的心总算稍稍安定。
重新拿起那本《木槿辞》，刚翻开一页，却突然起了一阵清风，风很小，只稍稍吹动了她额间发丝。
甚至都没能引起言念儿的注意。
可是随后的，一个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念儿可有想我？”
言念儿猛然抬头，“是你！”
只见原本半敞着楠木雕花窗，两片荷叶窗已经全部打开，一身着桃粉色长袖刺绣锦袍的男子半倚半靠地坐在窗沿一侧，翘着二郎腿，半披的长发随意散了半肩，衬的本就万种风情的一张脸更是风姿迤逦，俊朗不凡。
那人一双多情的桃花眼，似笑非笑、似怨非怨地看着言念儿，带着几分欣喜，也带着几分怅然。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与言念儿走散有一段时间的大邢国第一杀手，江湖人称美阎王，离魅。
也就只有离魅，才能在不惊动七王府守卫的情况下还来去自如。
虽然早就猜到离魅会过来找她，可还是在乍一看到的时候，满脸震惊，震惊中也多了份惊喜。
“你这些天去哪了？那日没事吧？”言念儿问道。
他们分开还是因为路上突然杀出来的刺客，虽然觉得离魅本就是大邢国第一杀手，应该不会有事，可是言念儿还是下意识的问道。
见言念儿开口就是问这个，原本还带了几分怅然的离魅双眸陡然一亮。
“念儿这是在关心我？”他忍不住欣喜问道。
“……你是我救命恩人，我自然希望你没事，更何况，王爷应该更是挂念你。”意识到离魅还是对自己念念不忘，言念儿解释道。
“……”一盆冷水泼下来，把刚刚的欣喜之情浇了个透心凉。
离魅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抬眼看了看这间对他来说也不算陌生的房间，他眼底郁气凝结，“你和他……住一起？”
“……我……”一时语塞，言念儿发现她竟不知如何回答。
是说出司空曜还是喜欢他，她只是在治病而已，还是什么都不说？
“你喜欢他？”见言念儿踟蹰着不知如何回答，离魅脸色更是阴了阴。
“……我……”
还是一个不知如何回答的问题。
言念儿低了低眼，紧抿着唇，似在想什么，半晌，她再次抬眼看向离魅，只听她问道：“你……喜欢王爷吗？”
“自然不喜欢，我又不是断袖。”离魅想都没想地回答，满脸的不屑与鄙夷。
在性取向这个问题上，他不需要思考。
却不曾想，言念儿听后，又问了他一个问题，“那你可知道，如何让王爷他……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