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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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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可以!”还不待言念儿回话,一旁的离魅先炸了毛,作势就要解释。
可还不等他说话,大娘却一把将他拉到一边,“哎呀!妹大不中留,你个做兄长的该放手时就要放手,别再耽误了人家小夫妻俩的感情。”
说话间,大娘指了指刚刚大爷打扫的房间,“这位公子今晚就在那间凑合一晚吧!”
“不是、不是大娘您想的……”
“那好,天色不早,我们就不打扰二老歇息了,我们先进去。”适时截过离魅的话,司空曜强忍着笑意,努力摆出一副自然而然地平和状,说道。
“你……”
看着司空曜拉着言念儿就要进另一间房,离魅整个人都炸了,刚要冲过去阻拦,却又一次被大娘拉住。
“我说你这孩子,是不是还没娶媳妇啊,这么看着自家妹子可不对,来来来,快进屋歇着吧,别天天就盯着你那妹子。”大娘说着,拉起离魅就往屋里拽。
离魅气急,却又不敢使力气,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再弄伤大娘,只能不情不愿地被推进了房,只不过他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司空曜,那眼神淬了毒一般,满满地警告意味。
司空曜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他刚刚那么殷勤的主动帮忙,自然是有目的的,如今这结果,他十分满意。
无视离魅满眼的警告,司空曜牵起言念儿的手,大摇大摆地进了另一间房。
言念儿整个人都是呆的,一切发生的都太离奇,她还没反应过来。
意识到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在司空曜手中。
她一惊,下意识地就要抽出来。
却被司空曜先一步攥的更紧,只见他微微低头凑到言念儿耳边,低语,“大爷大娘可看着呢,如果被他们发现,咱们说谎,怕是就要被赶出去了。”
言念儿身子一凛,僵着脖子抬头看了看司空曜。
虽然是这么个道理,可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而且,自己这样被司空曜牵着手,她浑身都变得不自在起来。
虽然他们之前有过很多更亲密的接触,可在她的印象中,那时的司空曜是没有意识的,可是如今……
大娘家是那种三间连在一起的农家院,主屋在中间,司空曜和言念儿住在一侧厢房,离魅则被拉到另一侧的厢房。
进了房间,言念儿赶紧甩手与司空曜保持距离,“那个,王爷,民女知道您这么做是为了气离公子,但是不是有点儿……”
“有点儿什么?”看言念儿进屋就跟自己保持距离,司空曜心里空落落的不舒服。
“有点……太过了。”言念儿低声道。
“哪里有过了,难不成要跟大爷大娘说我们真实的身份,说本王是大邢国七王爷,还是说他就是他们口中害怕的那个阎王?”司空曜说的理直气壮。
只不过离魅的江湖称号是“美阎王”,到司空曜嘴里,自动省略了那个“美”字。
以前他倒不介意自己与离魅到底谁更好看,那些都是民间找乐子站队比较,他根本就没理会过。可是如今不一样了,离魅成自己情敌了,无论在哪方面,他都要做到自己是胜出那一个,比如颜值。
“好了,时辰不早了,该休息了。”不给言念儿留下反驳的机会,司空曜说话间,起身就要去熄灭烛火。
言念儿还没从司空曜刚刚的逻辑中回神,见司空曜的动作,她急急唤道:“等一下。”
司空曜停了下来,“怎么了?”
“你……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熄灯,难不成你要这么亮着睡?”司空曜又是一副特自然的表情与语气。
“不是……”言念儿觉得今晚的事怎么哪哪都那么别扭呢,关键是司空曜还一副很理所当然的表情,弄的她更是莫名其妙。
“我是说……”言念儿说着,看了看榻上放着的两套被褥,面露赧色,“你……睡哪里?”
看着言念儿明显不自然的表情,烛火映衬下,粉桃般的小脸更是白里透红,煞是好看,看惯了言念儿没什么表情的模样,乍然看到这样的言念儿,他只觉得整颗心都砰砰跳快了几拍儿。
“咳咳~”敛了敛心神,司空曜慌忙别过眼,也没说话,大步走到榻前,抱起其中一套被子,转身铺到了地上,“本王睡这里就可以。”他道。
原本他还想着再撩拨几句,后来发现,明明在撩拨人家,自己却先一步经不住撩拨,他怕自己若是再进行下去,会把持不住,全面破功。
见司空曜就那么躺到了地上,言念儿愣了愣,随后意识到什么,“可是,哪能让王爷您睡地上。”
“怎么?”司空曜又一次坐起来,“不然呢?你希望本王睡榻上?”
言念儿点了点头,“王爷您睡榻上吧,民女可以睡地上。”
“不必,要么本王睡地上,要么我们都睡榻上,你选吧!”司空曜道。
刚刚见言念儿点头的一瞬间,他呼吸都停滞了,直到听明白言念儿的意思,他才终于喘过气。
他是想与言念儿睡一张榻上,非常非常想,就像之前在七王府里那般。
可是他知道,如今时机还未成熟,他不敢乱来,怕吓到她。
言念儿听清司空曜的选择,面色一窘,纵使她曾经与司空曜睡在一张榻上,那也是曾经,如今二人的身份,自然是万万不能了。
所以迟疑了一下,她才道:“好吧,那王爷歇息吧!”
烛火熄灭,室内一片昏暗,好在还有朦胧月色照进来,不至于黑的那么彻底。
黑暗中,只听司空曜再次出声,“还有,从今往后,不要再自称民女。”
刚刚躺下的言念儿心绪还没有平稳,突然听到司空曜说的话,她一时愣神,“什么?”她下意识出声问道,似在确认是不是与她说话。
“本王说,下次再与本王说话时,不要自称民女。”司空曜又说了一遍。
“那自称什么?”确认是在跟自己说话,言念儿试探着问道。
“就称我或者念儿都可以。”
“哦,民……我知道了。”言念儿也不知道司空曜为什么刻意提这个要求,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她也没多想。
一时间,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言念儿起初是睡不着的,农家屋子本就不大,所谓一个榻上一个地上,其实距离都不足一个人长。
所以哪怕是谁稍稍翻身的轻微响动,听起来都似在耳边一样,尤为真切。
这样的状态,言念儿感觉自己呼吸都不是很规律,甚至有些大气不敢喘。
按理来说,她之前又不是没与司空曜在一个房间睡过,他们不仅是一个房间,还是一个榻上,理论上说,她不应该如此不自在与拘谨才对,难道是因为以前的司空曜没有意识,所以她潜意识里没把他当男人看?言念儿心道。
可也不对啊,她这一个来月都是与离魅一起的,正如离魅之前所说,他们是住一间房的,也是像如今这样,一个在榻上,一个在地上,她也没像如今这般,心里乱乱的,脑子也懵懵的。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清道不明的。
脑中胡思乱想着,言念儿僵着身子,甚至都不敢乱动,一直那么挺着,直到她僵挺的身子实在太乏太累,她才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言念儿入睡的一瞬间,一直安静躺在地上的某位王爷终于睁开了眼。
他自然是没睡的,不仅没睡,刚刚言念儿一系列的反应,他即便看不见,单是听,也听出了七七八八。
毕竟他那四十九天不是白练的。
终于有点女人样了!黑夜中的司空曜轻轻扬了扬嘴角。
缓缓起身,轻脚来到言念儿榻前,坐了下来。
想到刚刚言念儿僵着身子大气不敢喘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心底欢喜。
紧张,说明她在意。
不像之前在王府,哪怕刚刚把他扒了个精光,转身她也能安然入睡。
看来之前真的是没把他当男人看啊!司空曜心底无奈。
月色朦胧,打在言念儿盈白又细腻的皮肤上,长长如鸦羽的睫毛时不时轻颤,似一只夜色中抖动的雨蝶,撩人心魄。
司空曜看的出神,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仔细的看言念儿睡觉的样子,虽然他也跟了他们有几日了,可是毕竟一直有离魅在身边,他想靠近也靠近不得。
所以他才在进入这所农户时想到这么个法子,目的无非就是给自己一个可以和言念儿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以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言念儿沉沉入睡的样子。
那个他在之前的四十天每日都在脑中勾勒的画面。
如今,终于近在眼前。
与他脑中想的一样,美好的似一副画。
他的目光在言念儿安静的睡颜上久久流连,最后定在那两片薄薄粉嫩的小唇。
那个他同样在脑中描摹过无数遍的唇。
喉结上下动了动,他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想到之前那四十天,每天都是这张唇给他口对口地喂饭……
他好想再尝尝!
缓缓俯身,他慢慢靠近……
“啪嗒!”一声细小的动静从房顶传来。
司空曜身子微微一顿,嘴角轻轻勾了勾,不理会上面的响动,他再次俯身,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