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Alpha后我□□了》更上

6、玻璃手链

　　怀古又一次来到那个饰品店。当她带着澎湃快乐过后的空虚和疲惫准备离开时，店老板叫住了她。

　　“夫人，店里新做了一条玻璃手链。您有没有兴趣看一下？”店老板用他惯常温和语调说道。怀光以为他是想通过手链索取些额外的报酬，心里不以为然。

　　“拿过来看看吧。”

　　那是一条简单朴素的手链，银白色的链子上串着几个透明晶体，就像是破晓时的露水般柔和清澈。

　　“这是什么材质？”怀光漫不经心地问。

　　“白银和玻璃，是一位年轻人给我的。他请我将一块玻璃碎片做成首饰，他说那块玻璃片是他喜欢的人拜托他保管的，他知道她无法自己保管，希望能以一种安全的方式让那块玻璃片回到她的身边。”

　　店老板的话像是玻璃碎片一样刺进了怀光的身体，她在努力的回想与周玉相处的片段。是什么让周玉和店老板联系到一起？自己是不是暴露了？是什么痕迹让周玉发现了？周玉既然发现。是否纪瑞也已经知晓。怀光顿时全身无力，她已经不想再在这里呆下去了。她现在只想快点回家，在纪瑞回来之前在柔软的床上安静地躺一会。

　　或许是因为怀光惨白的脸色，店老板随即解释道：“您不用担心，Beta们总有一些他们私下的交流方式。周玉和我是同一区的人，他认出来那个玻璃碎片是我们区一个手工玻璃工坊的式样，所以才知道。”怀光怀疑地看着他，心里将信将疑，但也别无他法。从她去赴廖秋的约，便是已经踏上了一条危险道路。

　　“他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没有了，他只是让我做这一件事。我也只能帮他做这一件事，我不会引火自焚。我提醒过他，如果他成功，不仅会触犯关于AO婚姻保护规定，还会引起一位Alpha滔天的怒火。我提醒过他，也想提醒您。”

　　“我明白。谢谢你的提醒。”与言语中的云淡风轻相反，怀光心中的湖面已经掀起了波澜。那是她对于简单的、非信息素吸引而产生的爱意的好奇。通过基因而产生爱意在她看来是盲目的、不加选择的，但爱情不是激素作用下的产物吗？这汹涌的、莫名的、那个少年宣称的所谓爱情是真实的确切存在吗？

　　怀光站在二楼卧室的阳台，她的呼吸放得很轻。她觉得自己现在飘浮在生活的幻梦中，她不敢用力呼吸，害怕惊醒了这场梦。
　　周玉又在花园里打理植物。她想下去问他，问他究竟是怎么想。但是她不知道该如何措辞，她已经被这个社会规训的没有什么话可说了。大部分时候，她被教导要少说话。因此，当她真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去说了。

　　她在阳台上犹豫了很久，还是下去花园了。又是惨白的阳光，土地被晒得滚热，行走在草木之中时会感受到蒸腾的湿热水汽。夏天总是令人躁动不安的。

　　她叫人拿了遮阳伞和椅子在玫瑰丛旁，还自己带了一本书。她没有看怀光，目光涣散在书页上，依旧是隔着玫瑰花丛，就像他们的第一次在这里的对话那样。

　　“到处都是纪瑞的眼睛，你有可以见面的地方吗？”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抬头，一个在盯着书本，一个目光放在修剪中的植物上，各自都在做各自手上的事情，不动声色。

　　“跟你丈夫说去散步。在云平河的临江路旁有一条专供人步行放松的小道，东边有个小缺口，你顺着那个缺口走……。”

　　周玉的说明非常清楚熟练，能从言语中知道他对那块的地形极其熟悉。这让怀光感到很诧异，他似乎已经在脑海中密谋过很多遍。

　　“你能记住吗？”

　　“可以。我们什么时候见面？“

　　“我什么时候都可以。你可以出门时候，吩咐人去剪些玫瑰放在卧室，我自然便会知道你将会去到那里。”

　　“我知道了。现在请你离开吧。”

　　周玉并没有听从怀光的话，他的手从玫瑰丛下伸了过来。

　　怀光有足够充裕的时间仔细地抚摸那只手的每一个细节。那只手的骨骼分明，指节略微有些大。掌心有因操劳而磨出的粗糙老茧，手指很纤细，指甲被修剪的很干净。怀光抬起头看了一眼他，默默地把手抽出来。他的眼里有怀光看不懂的热烈感情，怀光觉得她被这感情迷住了，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个人产生的感情。

　　床头温暖昏黄的灯光打在怀光的脸上，她在端详自己手腕上的那条玻璃手链。

　　“纪瑞，你觉得好看吗？我今天新买的。”怀光将手举起来向纪瑞示意。

　　“还不错。你最近好像心情都很好。”怀光在心里笑他傻，那不是心情好，而是一个人在即将要背叛配偶后生出的愧疚之情。

　　纪瑞走过来，俯下身子亲吻怀光的额头，是一个不带任何欲念的吻。“我希望你能一直这样。我们会过得很幸福，再过段时间我们可以准备要个孩子。”

　　怀光听了这话有些烦躁。纪瑞应该是看出她的情绪，脸色冷了下来。

　　“为什么你总是如此？只要一提到未来生活的安排，你就要不开心。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我已经对你非常宽容了，或许你应该去看看其他Alpha是怎么对待他们的Omega的。”纪瑞的语气又带上他在那个房间中的阴森冷峻。

　　怀光有些害怕，只好将脸斜靠在他的掌心处，露出讨好的神色。

　　“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有些害怕。我听其他Omega们说生育是一件伴随着痛苦的事情，我真的只是有些害怕。”

　　“这都是生为Omega必然经历的事情，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怀光心想这不是必然。什么叫必然，人的生老病死是必然，四季轮回是必然，生死荣枯是必然。除了无法改变的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必然呢？是Alpha用他们的权势使生育成为一种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