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耳语》还想睡

25、第25章 就这样吧 搞事情

　　元旦的乐园可想而知，娱乐项目外的队伍人山人海，摩肩擦踵，曲舒义此时紧紧拉着吕盟的手，似乎再碰到人也没有那么反感了。

　　“好玩吗？”曲舒义看着吕盟亮晶晶的眼睛问。
　　“嗯嗯！”

　　曲舒义又握紧了手中手，手心感觉暖暖的。
　　“那个飞跃地平线做的真好！”吕盟兴奋地像个孩子。
　　不能这么说，可能真的是孩子。

　　快乐的时光总是特别快，冬季日光也有些短，6点多就快要天黑了，两人找了个咖啡厅坐着。
　　“哇，你看这个照片。”吕盟笑道。

　　“好傻，快删掉。”曲舒义劈手就要去夺手机。
　　“为什么删，多可爱。”吕盟将手机保护地很好，生怕被不小心删掉哪怕一张照片。
　　“这个米奇的冰淇淋不好吃，但是样子很可爱。”曲舒义道。
　　“嗯嗯！做头像正好。”

　　正在嬉闹中，吕盟忽然一顿，用手撑住了头，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怎么了？不舒服吗？”曲舒义一下子紧张起来。

　　“嗯……就是有点头痛，这里好吵，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曲舒义看了看周围，咖啡店里环境姑且算得上雅致，放的音乐也是舒缓的蓝调，无论如何都没法跟“吵“这个形容词联系在一起。

　　“好，我们回去。“曲舒义起来买了单，又叫了辆车赶回民宿。
　　车上吕盟一直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微蹙着眉头，看起来真的很辛苦。
　　曲舒义将额头贴上去，想看看他在想什么。

　　结果画面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好似暗淡了许多。
　　路上曲舒义看到药房就让司机停了下车，买了点布洛芬。
　　“吃一颗，会好受很多。“他轻声道。

　　吕盟睁开眼睛，点了点头，用矿泉水送服了一粒。
　　“别担心，我不要紧的。“吕盟挣扎出一个笑容，朝曲舒义虚弱道。
　　“后天请假去看医生吧，一直这样不行。”
　　“嗯……”

　　“你怕去医院？“曲舒义忽然察觉道。
　　“有点儿……“

　　“怎么这么大人还跟个孩子似的。“
　　曲舒义叹口气。
　　回到民宿，吕盟看起来好多了，曲舒义用毛巾沾了热水给他热敷。

　　“对不起，为了我既没有好好玩尽兴，接线插头也忘记买了。“
　　曲舒义笑笑，“哪有，玩得很开心，不用买那个了，晚上一起睡。“
　　“唔，宝贝你真好，有你陪着我不痛了。”

　　曲舒义笑着用额头贴了贴他。
　　“后天干脆我也请假，陪你一起去吧。”其实曲舒义是觉得，吕盟一个人还是会找各种借口，最后不去医院。
　　“唔……”

　　睡前吕盟明显精神好了很多，于是曲舒义拿出打包回来的小笼包、牛肉粉丝汤、桂花拉糕来吃。
　　“吃完就睡觉。“曲舒义看着他道。

　　“唔，好。“吕盟似乎胃口很好，吃得不亦乐乎。
　　“出来玩还挺好的。“吕盟终于肯抬起头，眨眨眼道。
　　“等高考完了以后，我们每个假期都出来玩吧。“

　　“嗯……“曲舒义心中忽然激起一片涟漪。
　　“怎么，你不喜欢啊。“

　　“不是。“
　　“那是什么？说嘛。“吕盟紧追不舍地问道。
　　曲舒义望着天花板想了想，才问道：“以后，如果，我说如果哈，我们不能在同一个城市读书，而且离得很远，你会觉得很不好吗？”

　　“为什么会有这种可能性？”吕盟怪道。
　　“我要考哪个大学，还会失手不成。”他又微微抬起下巴，骄傲道。
　　“但是我笨呀。”曲舒义摸摸鼻子道。

　　“你考艺术类又不需要很高的高考分数。”
　　“而且你音乐天赋那么好。”
　　“你又知道我音乐天赋好了？”曲舒义笑道。

　　“我当然知道了，我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吕盟又塞了一个小笼包到嘴里，将香醇的汁液和嫩滑的精肉嚼碎，舒服地咽下肚。

　　“好好。”曲舒义笑了，做了一个努力的手势。
　　“你想过考哪所音乐大学没？”吕盟看着他道。
　　“……”

　　“怎么？”
　　“还没有考虑好……”
　　“那就快想一想。”吕盟摸了摸他头顶，曲舒义的头发乌黑柔软。
　　“嗯……”

　　晚上吕盟仍旧撒娇异样地搂着曲舒义的腰身，许是因为玩累了，或者有些不舒服的缘故，这次再没有别的小动作，就这么沉沉睡了过去，两人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10点。
　　飞机是下午15：00.

　　起来洗漱一下，再吃点东西，房东的车子已经到门外等着送机了。
　　回到西京市机场，正好下午18：00.
　　曲心开着车子来接。

　　“阿姨好。”吕盟率先打招呼道。
　　“你好。”曲心笑着回应。
　　“怎么样，好玩吗？”

　　“好玩的。魔都的东西也很好吃，比东京好吃。“曲舒义笑着说。
　　“那就好，咱们先把吕盟送回家吧。“曲心提议道。

　　“对了妈妈，吕盟有些不舒服，我今晚就不回家了，你把我们送到他家门口，然后明天我想请个假陪他一起去医院，你能帮我跟老师说一声吗？曲舒义和吕盟一起坐在后排，撒娇一般地趴在驾驶座后背上道。

　　“这样啊，哪里不舒服了？要不要阿姨现在就送你去医院急诊？”曲心一边开车，一边关切地看着后视镜道。

　　吕盟听说赶紧回道：“没事的阿姨，就是有点头痛，可能是学习太累了，开点药就好。“
　　“这样哦，那你可得好好注意休息呢。“
　　吕盟点头应了。

　　过了一会儿曲心忽然想起来什么，道：“对了儿子，你的留学申请书我给你拿回来了，就放在后座那个文件夹里，你看今天要不要拿去吕蒙家里，先看看，改天我再帮你认真开着一起填了？春季就开始招生了，得早做准备。”

　　……
　　！
　　倒是一个万万没想到的契机说出了这件事，曲舒义能感受到吕盟投射过来灼热的视线。
　　一路上再没有人说话，曲舒义也没有打开文件夹，只是抱在手里，像捧着一块烫手的山芋。
　　车子终于开到了小区门口，曲舒义的行李被曲心拿回了。

　　吕盟拖着自己的行李箱，默默走在前面。
　　本就寒冷的空气此时像是被冻结了一般，很难舒服地吸入肺部。
　　曲舒义低着头跟在后面，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准备接受惩罚。

　　回到家吕盟还是没有说一句话，默默地将行李箱整理好，再去换上居家服。
　　“吕盟，你就没有话要跟我说吗？“曲舒义一直跟在他一旁，终于下定决心开口道。

　　“怎么，你有话说？“吕盟没有回头看他，只是低头整理，弄完了衣物就开始摆弄课本学习用具。

　　“对不起。“
　　“什么？
　　“我没有告诉你。”

　　“你早就想好了是不是。”
　　“嗯……”曲舒义将头垂得很低。
　　“那你这件事瞒着我究竟是为什么？”
　　“……”

　　“你觉得我会因为要异国不开心？”
　　“……”

　　“你说啊，不是想说话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吕盟忽然冷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想跟我好上半年，然后就分手去国外追求梦想？“
　　曲舒义闻言震惊不已，连忙狠狠摇头。
　　“耍我？“

　　“不是的，不是的吕盟，我只是觉得我们刚在一起，忽然跟你说我可能马上就要去留学，我怕你会因此不喜欢我，不肯跟我好了。”曲舒义急促地呼吸着说道，如果再不解释，不知道他还会再误会些什么。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去留学？！”吕盟忽然大吼了一声。
　　曲舒义愣着，半晌要狂发红，略有些哽咽道：“这是我的梦想，我想弹琴……”
　　“所以啊，我就是可有可无了？”吕盟颤抖着话音道。

　　“吕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我想过的，我甚至想你和我一起去留学，但是我不能提出来，这对你不公平，你有你的理想，所以我想找一个机会，好好聊一下这件事。”曲舒义滚下豆大的眼泪，仍然不能和缓吕盟的表情。

　　“留学？呵呵，我是不会去。”他冷笑了一声，似是坚冰。
　　“那两个人很早就想让我到他们那儿去上学，我偏不，我绝不。”

　　“所以你自己去吧，追求你的梦想，何必管我怎么想。”
　　“不要，不要……”曲舒义拉住他的手臂，语无伦次。
　　“放开我。”吕盟冷道。

　　曲舒义像是触电一般，放开了扯住他手臂的手。
　　……
　　吕盟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嗤笑了一声，“你看，只要我说一声让你放开我，你就会放开，所以，我根本就是可有可无。“
　　曲舒义没法再忍受这样的气氛，上前将他抱住道：“不是的，你相信我，我爱你，我很需要你。”

　　……
　　吕盟这次没有再挣脱开，就这样被紧紧抱着。
　　“那你能为了我不要去吗？“吕盟缓缓将手臂环上他的肩膀，在他耳旁轻语道。
　　“……“曲舒义哽咽着，却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充满了矛盾，他不想放弃这个机会，亦不想放开怀中这个温暖的少年。

　　“对不起，我说了很自私的话…”吕盟的声音更低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今天肌肤触碰到的吕盟，体温特别低，刚才他以为是刚从外面进来的缘故，可是别墅里暖气很足，这么长时间了，他的手和脸怎么还像冰块异样。

　　他终于察觉出了异样。
　　“吕盟？”他感到怀中少年像是脱力一般，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
　　“吕盟！”

作者有话说

　　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