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除却巫山亦是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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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虽是个清爽的季节，但还是免不了让人有几分沮丧，本来带着愁绪离家，如今又怀着一腔郁郁回来，让人不得不感慨人生处处如圆，走来走去，最后还是停在原点。
有几分宿命的味道，似乎就是注定要被感情纠缠，弄得狼狈不堪。
对，就是狼狈，倒没有多少伤心难过，萧绪是初尝感情的体会，而现在的羽翼则是有了戒备，亦料到感情的结局，似乎爱情就应该是朵花，开了，还会谢，谢了，还会再开，正如这世界，谁也不会离不开谁。
这条定律，不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相通的。
爱情，可以拿来消遣，却无论如何也当不得真，我们的精力不是全用来消耗在男女之事上，不然，人生何其单一？
应该有朋友，有父母，有自己喜欢的事。
我就是这么想的，似乎自己也就是这样的人，一旦可以说服自己，再大的事情都可以变得淡淡的。
而恰好我也没有放任愁绪的机会---姐姐要大婚了，嫁的是三皇子手下的得力将军，那人正是而立之年，据说除了脾气秉性不大安顺，倒也无它大毛病，我那姐姐嫁他还算得上门当户对，这其中对三皇子的拉拢顺从之意自然不必再说。
我正好无事，便被叫去陪着姐姐，看她绣红裙，定凤冠，仔细打点自己的婚礼。
每次提起我那未谋面的姐夫，姐姐不免要脸红诽腹，做势训斥和她打趣的丫鬟姐妹们一番，我在一旁看着委实不是滋味:将军虽英武，但面都不曾谋便倾心如故，这，这似乎荒诞了些？
姐姐似乎是要离家的缘故，对家里每个人格外用心，我这个平日里不大走动的妹妹都被她拉着同吃同睡。
我多少有些感动，人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是人之常情。但有人在离开之际惦记起你，就是另一回事了，这在我无人问津的时刻显得尤为珍贵，绝不亚于雪中送炭的体会。
我们并卧在塌上，手牵着彼此的，像一般女孩子一样，在深夜说着自己的心思。不带猜忌，没有隔阂。
“念之，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的经历？”
“嗯，有吧！”
“说说看。”
“就是突然喜欢上了，突然又不再想了。”
“那还是不够喜欢吧”
“对呀，可能就是不够喜欢，没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
“真有那种非他不可的感情么？我不信。”
“我也不信。”两个人在黑暗里紧了紧对方的手，悄悄又往近挪了些。我仿佛能感觉到姐姐微微笑的调皮表情。
“念之，其实我只是想要一个安身的地方，有人照顾我，有人和我晚上说悄悄话，可以保护我。”
“爹爹的意图可不是那样。”
“嗯，我知道，爹爹告诉过我。不过…其实…那位将军是真的不错呢！”
“你又没见过，怎么知道？”
“真的，我问过很多人，上次他来提亲，我娘亲也见过，说他举止大方，办事爽快，人也机警。”
我哦一声，不知怎么答她，这种事竟像比运气？“我只盼着他不要冷落我，不求恩爱齐眉，只愿相安无事。”声音带着一丝丝哀怨。
“姐姐，你真的要嫁他？”
“我还有退的余地么？”
“如果你真的不愿，为什么不试着搏上一搏？”
“可是反抗以后我就能得到更好的么？有什么值得我放手一搏的？”
我无言，没有值得让自己争取的东西，所以有时候很多东西我们都默默接受了，不是顺从，而是没有改变的理由。姐姐往我怀里靠了靠，糯糯地叹了声。
“你我都是物品，用来换穆家一时兴盛罢了。要是在寻常百姓家。。。。”
我打断：“寻常百姓家的儿女也未必好过，指不定早早就被拿去换酒喝呢！”
姐姐闷声笑起来：“你这张嘴呀！可叫我怎么说好！都是骨肉至亲，何必把人说的跟豺狼无异？”
我吐舌：“把人人都当豺狼碰上善良人自然就知道别人的好了。”
姐姐哎呀一声：“乱了乱了。本来是我劝说你忍受人世的恶，怎么最后反过来是你安慰我了？”
我打着哈欠，努力眨去眼里犯困的泪光：“我也不知道。。。。。都是豺狼都是恶鬼。。。。吃人不吐骨头。。。不吐骨头。。。。。”
隔了一日便是姐姐的正日子，一家早早起来收拾停当等着新郎的轿子。姐姐盖了火红的盖头，凤
冠轻摆，被媒人搀扶着往轿内走去。薄薄的身子移，竟有要飘走的错觉。我忙唤住姐姐扑上去
抱住，她身子一抖，轻轻唤我：“念儿，保重。”
我眼中突然掉下泪水来，我抱着姐姐颤抖的身子回她：“保重。”
这动作引发了大夫人的情绪，她不顾仪容低声哭起来。爹爹不耐地握住大夫人手劝她镇定。
姐姐就在敲锣打鼓伴着不舍的气氛中移步娇内，大红的花轿被抬起，鞭炮齐鸣。
我转过身，我的母亲眼睛也是通红。我拉起她手：“娘亲莫悲伤，我会和姐姐不一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除却巫山亦是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