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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这是你最好的选择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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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力喉结抖动了一下下,眼神里充满了激动,“你是想教我怎么出老千吗?让我学会了去把之前输的钱赢回来?!”
吴轶垂翻了个白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脑子怕不是进水了吧,怪不得你个憨憨在外面赌输个清光,还欠一屁股债,我刚才都说了,我那点本事是从网上小视频学的,你看不出来破绽,不代表别人看不出来,就算你真的学会了,你以为能靠这点三脚猫功夫去把你的钱赢回来?人家既然能够设局套你,怎么会连点本事都没有?”
“那你又说什么授人予渔之类的……”张力有些泄气,低声说道,眼神里不免露出失望的神色。
“憨憨……”吴轶垂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就连我这样的三脚猫功夫都能把你唬的一愣一愣的,那外面那些专业人士做起局来,你又怎么能赢钱呢?你这样的憨憨过去就是送钱的份,知道不?别再想着能把输掉的钱赢回来,你越是这样想,就越输的多,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欠了多少,但你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一提起外面欠的赌债,张力眼中满是烦恼和担忧,最近两天他也有些觉得不太对劲了,刚开始跟严风一起去赌的时候,虽说没有赢的很多,但基本上是赢多输少,这种平白赢来的钱让他很是兴奋,有一次一个晚上就赢了他两个月工资,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很有赌神的潜质,以前从不信神的他,还特意的每个星期都往寺庙里跑,说是还神。
但后面慢慢的就开始输一些钱了,输的也不多,其实当时他想着,是不是就这样收手就好了,反正总的来说,他也还是赢了一些钱,可是严风跟他说,赌钱这东西,有赢当然有输的,总的来说,他还是赢的,说明他的赌运不错,只要过了输钱这小段低潮时期,运气回来了肯定又要赚回来,到时候把赌注下大点,赢一把大的再收手不迟。
那时候张力也是因为之前赢了钱,觉得赌博来钱太容易,认为严风说的有道理,等哪天运气来的时候搏一把大的再收手,到时候保安都可以不做了,拿着钱回家做点小生意的他不香吗?
抱着这样的心理,有一次晚上去赌,上半场他的手风很顺,一直在赢,旁边的严风适时提醒他,今天的手气很旺,是时候放手搏一搏,或许他今晚就能单车变摩托,明天直接连保安都不用干了。
也就是那个晚上,他总共输了十万左右,这十万是剔除了之前赢的钱后输的,相当于那一段时间赌赢的钱全赔回去,最后还倒欠十万,这十万是高利贷借回来的,如果只是靠上班的工资还的话,他永远也还不完,还可能越欠越多,所以他只能期望自己能给再赌赢回来,就这样一来二去,他现在已经欠了五六十万。
“你今年几岁了?”吴轶垂突然问了句不相关的话。
“嗯?”张力顿了顿,还是老实的回答说,“三十多一点,怎么了?”
“三十多了,还娶不上老婆,这是有原因的,”吴轶垂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张力,张力没结婚他是知道的,保安队里,谁结没结婚都是公开的,不是什么秘密,“也幸好你没娶上老婆,不然都把人家给祸害了。”
“你什么意思?”张力有些恼怒,确实之前谈过几个女朋友,但最后都没成,自己三十出头了还没成家,家里也不止一次催他,让他回乡下找个女人成家就好,不要太挑剔,但是在高档别墅区待了几年的他,已经不想再回到乡下随便找个女人过一辈子,他想出人头地,想在城里待下去,他喜欢城里的灯红酒绿,这也是导致他误入赌博歧途的其中一个原因。
“你进了人家放长线钓大鱼的局还懵懂不知,三十多岁的人了,你说,如果真的有女人跟了你,那你不是祸害人家是什么?”吴轶垂淡淡的说道,“保安队里为什么严禁保安触碰黄赌毒?就是怕保安保持不住,一旦陷进去就出不来,我们小区的业主全是身价千万、甚至上亿的老总,如果真因为某个保安在外面惹事闹到小区里来,只要哪个老总真要较起真,别说是我们这些保安队员,就算是物业经理也扛不住,咱整个物业公司给人换掉都有可能。”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张力无精打采的低下脑袋,“其实我在欠债三十万左右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是不是给人设了局,但当时已经回不了头了,除了赌之外,我还能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来填上这个大窟窿……”
“他们现在还在邀你去赌局吗?”吴轶垂想了想,好像记起了什么,突然问道。
“有,昨天他们还问我什么时候再过去玩两把。”张力回答的有气无力。
“明知道你已经没能力再还这么大一笔钱,他们居然还继续邀你去赌局,呵呵……”吴轶垂低声说着话,如果不是周围很安静,张力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是啊,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还叫我去赌局,我真的没钱还了,现在又不敢跟他们真翻脸,害怕他们会闹到我们这里,这样我就完了,彻底的完了。”张力喃喃道。
“你是怎么认识他们的?”吴轶垂没管张力在说什么,继续问道。
“不就是严风那个鸟人说带我去刺激一下,正好那天我相亲失败回来,憋着一肚子气,一时上头就跟他去了,所以,就这样了……”张力回想起当初跟严风去赌局的决定,现在已经回不了头了。
“呵呵,那估计他们是看上了你这个人咯。”吴轶垂笑眯眯的说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张力不明白吴轶垂话里的意思。
“很快你就知道了。”吴轶垂站了起来,双手拍了拍,拍掉手上的尘土,“我就告诉你,你绝对不能再去赌局,只会越陷越深,你不可能从赌局里面翻身,尽管你已经陷的够深,呃,还有,那个严风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怎么说呢,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应该算是你的前辈,呵呵。”
“你说话不要说一半留一半好吧,我根本听不明白。”脸肿的像猪头的张力有些着急的跟着站起来。
“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这么多啊,还有一些猜测性的东西告诉你也没用,只会徒增你的烦恼而已,你只要拒绝两三次他们邀约的赌局,估计很快就可以知道他们找上你的最终目的了,”吴轶垂微微笑的说道,露出他标志性、标准的八颗健康的白色牙齿,“我刚才揍了你一顿,现在给你这些人生的建议,算是打平了,甚至你还赚了,以后你就会知道,今天这一顿不白揍,还有,我再赠送你多一句,他们要真找你晦气,你就硬扛,反正犯法的事情绝不能做,一切走法律程序,这是对你最好的结果,就算日后你真的要坐牢,那也是你之前赌博该偿还的债。”
“如果真坐牢了,那我就全完了!”张力有些不能接受,他不能就这样失去现有的一切,他连媳妇都没娶,孩子都没生,如果真坐牢出来,他就什么都没了。
“这是你最好的选择,不然,以后不仅仅是你脱不了身,还有可能会连累家里人,做错了事情,总要接受应有的惩罚。”吴轶垂淡淡的放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他走的方向是公交车站,估计他还想赶着去上课,就算是迟到。
张力没有追上去,也没有说话,他静静的站在原地,晚风掠过,将他略微显长的头发吹起,让人看到乌黑发丝里面夹杂着些许白色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