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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可以一个打俩个 张力的脑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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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力的脑门冒起了密密的细汗,那种熟悉的、输干净的感觉紧紧包裹着他,难道自己最近的赌运就那么差吗?不仅在外面真刀真枪赌钱输个干净,现在连跟一个小白脸打赌也要输的那么彻底吗?他已经连输四盘,而且前三盘都是吴轶垂刚刚好赢过他一点,第四盘他手拿十九点,但是前三盘输怕了的他,决定搏一把,再要了一张牌,结果那一盘他叫爆了,超过二十一点,而那一盘吴轶垂开牌后,只有刚刚好的十六点。
刚开始的时候,吴轶垂说打赌五盘,只要张力能赢一盘就算他赢,张力当时嘲笑吴轶垂的不自量力,怎么可能自己会连输五盘,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他已经连输四盘了,他感觉,就算再赌十盘,自己也会一直输下去,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有这样的预感。
“力哥,再来哈,最后一盘咯,决胜负的一盘,如果我侥幸赢了的话,您就要说话算话,让我过去,再晚一点话,我就真的赶不上公交车了。”吴轶垂很随意的洗了洗扑克牌,准备又要发牌了。
“你小子出老千!”张力突然低吼一声,反手一拍,将吴轶垂手上的扑克牌打飞。
那副旧扑克牌随着晚风飘荡,缓缓的落在张力和吴轶垂跟前。
“力哥,您看到我出老千了吗?”吴轶垂并没有动怒,也没有害怕,还是给张力送上一个温暖的微笑,“如果您看到我出老千,那请您告诉我,我是如何出老千的,如果没有的话,那就不要再闹了,咱把最后一盘赌完,我真的赶时间。”
吴轶垂表现的越是淡定,张力的愤怒值就越是高涨,他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伸出手指戳在吴轶垂的脸上,大声的咆哮着:“我说你出老千,你就是出老千了,不需要任何证据,我的话就是证据!有什么可能连续三盘你的点数都刚刚好比我大一点?!我想搏一把,就直接叫爆了?!天下间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你他妈的就是出老千!”
张力歇斯底里咆哮的时候,口水也洋洋洒洒的喷了吴轶垂一脸。
“唉……”吴轶垂后退了两步,用衣袖将脸上的口水擦掉,一脸平静的看着张力,只不过这个时候,一直挂在吴轶垂脸上的笑容已经不知何时消失了,这时候的他看起来有些冷漠,“那您到底想要怎么样?该玩的我也陪你玩了,该闹的我也让你闹了,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吧?我真的赶时间。”
“哼!毛头小子,在我面前装淡定?!你还嫩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张力越来越看不惯吴轶垂的模样,如果这时候吴轶垂恼怒的跟他对骂,他反而不会觉得那么憋屈,“今晚你就别想走了,去你妈的打赌,老子现在就揍你一顿!”
张力脑子里的理智正在离他而去,最近的赌运实在是太差了,积蓄输干净不说,还欠了一屁股赌债,这么久积累下来的憋屈在这一刻爆发了,他找到了一个发泄口,他需要将心中的憋屈都发泄在吴轶垂身上,不再废话,张力一个直拳就朝吴轶垂的面门挥了过去!
噗!一声闷响,吴轶垂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不过,令张力有些吃惊的是,吴轶垂居然就这样硬接下了自己恼怒出手的一拳,甚至连步子都没有后退一步,要知道,刚才自己的那一拳完全是在盛怒下出的手,没有一丝留手的意思,自己虽然不说是武林高手,但是身为保安,也是经常的有锻炼身体,打沙包更是其中锻炼的一个项目,正常来说,如此结实的受了自己一拳,就算没有当场倒下,起码也要后退踉跄几步吧……
吴轶垂抬起头来,虽然他并没有像张力想象中的会倒下,但也不是毫发无伤的,他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拳印,嘴角亦渗出一丝血迹,不过在他的眼神中并没有发现丝毫害怕的痕迹,有的只是淡淡的冷漠,随意的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迹,看来张力一眼,便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蹲下来一张一张的将自己的旧扑克牌从地上捡了起来。
“你这是看不起我吗?!”原本打了一拳的张力心中还有些后悔和愧疚,但是看到吴轶垂无视自己的模样,他立刻将那一丝后悔和愧疚丢到太平洋深处,一个扫堂腿打出,势必要将蹲在地上捡扑克牌的吴轶垂踢翻在地!
就在张力出腿的瞬间,吴轶垂的眼神变了,冷漠中带着一丝狠厉,原本蹲在地上的他就地一滚,向前翻滚开去,正好躲开了张力来势凶猛的踢腿,然后吴轶垂突然一个弓身,双腿蓄力猛的一蹬,便朝着张力那条站立的腿踢了过去。
这一下的变化来的实在太快了,张力踢出去的腿还来不及收回来,吴轶垂的双腿已经蹬在他另外一条腿上,张力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单腿站立的他便给蹬的向前扑了下去,他甚至都已经听到自己小腿骨裂的声音!
但张力终究是个退伍老兵,虽然给吴轶垂打了个措手不及,在倒地的瞬间,他还是本能反应的双手俯卧撑地,用力一弹,人便在地上平翻了几个滚,准备翻身起来,先要跟吴轶垂拉开距离,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可是张力再一次的低估了吴轶垂的速度,当张力正想双手撑地翻身站立的时候,吴轶垂的鞭腿已经到了,这一记鞭腿是直接扫向张力胸口,看这一腿的势头,起码要比张力刚才那一腿要凶狠五成以上!
张力来不及起身,只能急忙用双手将吴轶垂的鞭腿接下!
砰!
吴轶垂这一腿直接将张力踢出两米开外!如果刚才张力双手护胸不及时,很有可能现在他已经给踢断几条肋骨了!饶是如此,张力也是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麻木了,想要马上用拳头还手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个时候张力的心里才知道害怕,恐惧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他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吴轶垂已经骑在他的身上,一只手死死的掐住自己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挥拳对着自己的面门一个劲的乱搥!
张力想叫,但是他的脖子给死死掐住,根本叫不出声来,他两手使劲的想要将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掰开,却发现根本掰不动,那只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犹如铁铸一般牢固,张力只觉得自己的脸好像给铁锤在不停的捶打,力量快速的从他的身体流逝,他甚至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这时他突然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总以为自己狠,自己能打,到临死才发现,原来自己在别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小丑,别人的一再忍让,自己却当初了别人的懦弱……
也好,张力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量和勇气,他双手瘫软了下来,也不再挣扎,反正自己正好欠了一屁股的债,看样子也是还不清了,现在给人打死了也就一了百了,不用再烦恼……
正在张力万念俱灰的时候,吴轶垂的手也停了下来,掐住张力的手也松开了。
“咳咳咳……!赫赫赫!”得到喘息的张力大口大口呼吸着,感受着回流进肺里的空气,他知道自己离鬼门关越来越远了,随着空气的吸入,曾经的力量又慢慢的涌回身体,又活过来了,他始终还是怕死的,吴轶垂早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内心的恐惧让张力犹如小兔子一般坐在地上向后退缩几步。
“我在应聘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我可以一个打俩个,其实,那时候我谦虚了,但你们都不信。”吴轶垂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上面有些刚才打张力时候留下的血迹,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纸巾,给自己擦了擦,然后又把纸巾丢给张力,“我这里没有纱布创可贴之类的,先用纸巾擦擦。”
“……”张力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丢过来的纸巾,犹豫再三,还是捡起来给自己擦擦血迹,只是自己脸上的伤口真疼,真的很伤,这点纸巾能顶什么用,但是他不敢有任何反问,现在的他就像一只极其乖巧的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