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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奉灵旧事恩怨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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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宫主要是不介意,可以与我们说说当年是怎么回事吗?”
许之从来不是一个愿意听故事的人,这样试探别人的逆鳞也不是他平常会做出来的事,可能就是因为那是他没有的东西吧。
他无父无母,无根无缘的长大,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是即便他自己都觉得可能不甚在意了,但是到头来,还是会对于从小缺位的父母角色有所向往的。
“没什么必要,你们要去找地魂,去和他说便是,他挺好说话的,我在这里等你们,原谅他这件事,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敕亥一直是盯着他的,他的眼神窜动,心思浮沉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沈晦的心是狠得,有多狠,只有敕亥一个人知道。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强求。”问不出其中的缘由,但是许之看了敕亥的神情,他是有话说的。“君上可还有什么想说的?”
还没开口,敕亥便搂紧了沈晦的腰,在尾骨的地方点了两下,封掉了沈晦的动作。
“宝贝儿,这事总是要解开的,别怪我。”
说完,敕亥便祭起了血阵,这阵法,许之也从来没有见过。
“这还是?”
“溯梦回灵。”
原本坐在怀里的沈晦瞪着他,眼里的愤恨和难以置信统统都流露出来。可他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动。
许之没听过,但是尽是看这血阵的架势,还有敕亥的状态,便知道这术法绝不是轻易可以施展的。
地上的血阵祭起,红腥之气笼罩了阵内之人的周身,他们就这样被带入了另外的一个地方。
“只是幻境,但都是过去真实发生的,会引入阵内人对于当时的记忆,但是主要回溯的过去是由我控制的。”
敕亥没有解开沈晦的穴道,便是一路抱着他走的,这里未可倒是并不陌生,就是奉灵,只不过不是现在的奉灵。
“这是我们家小晦出生前,是我的记忆。”
说完敕亥还低头看了看沈晦,依旧是那个眼神,敕亥吻了一下他的嘴唇,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去抓了一下被沈晦藏起来的狐狸尾巴。
未可才不愿看他们两个呢,径直走在前面,没走多久,就听见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不用说了,是这个雍容华贵的白狼没错了。
自从认识了敕亥,一路同行,许之就知道了什么叫做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路上叮叮当当响个没完,之前让他收一收,他还说这声音只有狩猎的时候才会消,倒是给许之烦坏了。
“丫头,你别走那么快啊!”
此时的敕亥跟在一个女孩的身后,一口一个丫头的叫着,女孩回眸的时候,便是和此时敕亥怀里抱着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而此时,沈晦的脸上已经是青的难看了。
就像当初许之算计的一般,这世上没有人可以接受自己是他人的替代品,更何况是这样的事情。
可是敕亥竟然真的就这样让沈晦看着自己曾经年少的时候,是如何纠缠他的母亲的。更何况此时的沈晦又不能言,不能动。
“丫头!”
那面的敕亥还在叫着,苏韫倒是头都不回的往前走,并没有理他。
“你当真要嫁给那沈子陌?”
“你管我!反正我是不会嫁给那只又老又丑的臭狐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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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狐狸?
虽然仍然是生气的,但是苏韫的这句话确实是传到了沈晦的耳朵里,他还是听清了。
“你也知道你的母亲是最后一只九尾狐,当初为了延续血脉,他的父母逼她嫁给当时已经年迈丧妻的另外一只狐狸,可是那个时候他已经和沈子陌相爱了。至于我喜欢她的那件事,不过是为了让九尾狐一族闭嘴罢了,从始至终,我和你的母亲,都是兄妹相待,我从来不喜欢女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总觉得我和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弥补当年被苏韫拒绝的情伤,可你知道,我也是真的想要和你走下去的,我一个万妖之皇,要什么样的人找不到,从来都是别的妖精想方设法上我的榻,哪有你这么狠心的人,一言不合就是一鞭子的。”
敕亥吻了吻他的嘴唇,解了他的穴道,可是沈晦仍然是甩了一个大嘴巴过来。
“别以为你这些话就能哄得了我,溯梦回灵是什么阵!你自己不知道吗?要是有人趁虚而入,管你是谁,还不是要......”
沈晦卡住了,没有说下去,抬手勾过了敕亥的脖子,折扇之下,他深吻着眼前的这个人,若是真的有人不怀好意,那他就真的要想自己那个一面之缘的母亲一样,灰飞烟灭了。
“放心吧,我检查过了,况且鬼界没人敢。”
未可不去看他们两个,苦情戏实在是看不惯,他还是看向了另外一边,苏韫跑去找到了沈子陌,二人亦是你侬我侬。
“师兄,什么是喜欢啊?”
这些天和敕亥沈晦待在一起,他们两个浓情蜜意让未可看了反胃,但是又有一些羡慕,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羡慕什么。
“说不好。”
“那师兄有喜欢的人吗?师兄既然都说说不好了,肯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
许之没有回答他,因为这样的话题是停不下来的,他不会去欺骗未可,可接下来未可会问什么样的问题他也不会意外,只是他还没有想好。
喜欢是什么?怕他受伤,怕他流泪,想让他每天都开心的做一个孩子,从抱回万安寺的那天他就是这样想的,以前只是当成自己的弟弟,只想着保护好他,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在像以前一样了。
另外一面沈晦和敕亥已经叮叮当当的过来了,
“其实当初,我看沈子陌和苏韫确实是两情相悦,所以并没有阻止,可是我也没想到,沈子陌会做出这样的事。”
敕亥甩了一下长袖,眼前的景象便到了奉灵宫前。
“这是你没见过的,我想,你该来看看的。”
奉灵宫前红缦丝绸,锦罗华锻,奉灵宫宫主大婚之日,自然是门庭若市,宾客成群,拜了天地,入了洞房,红烛高照,沈晦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苏韫的身上。
“好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可没有安扶那样的本事,搞来溯蛊给你玩,再说,你回去,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敕亥简单的安慰了一下沈晦,门外沈子陌已经回来了。
“二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
挑开了红盖头,苏韫的眉眼便映入了对面人的眼中,柔情似水,媚眼含波,欲语还休的样子,让沈子陌身体微微有些僵住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苏韫其实自己也没有底气的,毕竟当时人妖两族不共戴天,妖族食人骨,挖人心扉,而人族也是采丹炼妖,不留活路。
“如果,你是妖?”
“你...你知道?”
“嗯,还是最漂亮的九尾狐妖。”
说完沈子陌还是将苏韫揽到怀里,除去了衣物。
“禽兽!”
沈晦骂着自己的父亲,丝毫没有念及他们之间的血肉亲情。
“非也,沈子陌当时确实是已经知道苏韫的狐妖了,而且是我说的。”敕亥攥了攥沈晦的手,安抚了一下,毕竟这才刚刚结婚,后面还长着呢。“我当时也只是试探一下,不想让苏韫所托非人,没想到最后的结局还是这样的。”
但是其实婚后两个人的生活也是很好的,至少持续了五六十年,和寻常夫妻一样,柴米油盐,风花雪月。
直到一只妖闯进了奉灵宫。
“怎么回事?”
敕亥突然叫住了旁边的人,
“怎么了?”
沈晦见他面色不好,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当年事变的时候,正赶上鬼界烈阳日,魉颈闭关,我在鬼界替他守关,这段记忆不是我的。”
“怎么会?”
溯梦回灵是以阵中人的记忆为载体引人回到过去的,施术者是要把控全局的,一旦记忆走偏,施术者的处境就会极其危险。
“千秋?”
敕亥的注意力没有在是谁干扰了阵法,而是在闯进奉灵宫的那只妖上。
这段记忆不是他的,所以他一直不知道当年到底是苏韫是因为什么进了殁妖井,查了这么多年,他始终都没有找到原因。
“那是谁?”
肉眼可见的沈晦眸色深了几个度,眼神里似乎能放出箭来。
“是当年的那只老狐狸。”
只见千秋冲上奉灵宫内,直逼沈子陌的要害,招招致命。
“夺妻之恨......”
敕亥摇了摇头,当年他说自己相中了苏韫,便诓骗了所有人,所有人都以为是苏韫拒绝了敕亥嫁给了沈子陌。
可是当千秋喊出那句话的时候,敕亥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千秋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原委,可是是谁说的呢?
“呵...”
沈晦在一旁竟然冷笑了一声,未可回头去看他,
“她什么时候是你的妻了?”
可惜这是幻境,那些人都已经是历史了,他们听不见沈晦说了什么,可是这句话倒是让敕亥有些意外,他竟然在帮沈子陌说话?不过他也没有多问什么毕竟其实对于沈晦来说,这是好事。
千秋招招朝着沈子陌的下怀,妖族本身就是要比人强悍的,何况这还是个千年的老妖,即便是奉灵宫的宫主,沈子陌也仍旧不敌。
“住手!”
直到苏韫出现,这一切好像才有了转机,可是如今大堂里面已经都是前来助阵的人了,千秋看见苏韫的时候,眼睛都直了,沈晦见了,在底下骂了一句老匹夫,但是无奈他也插不上话,不能阻止接下来的一切。
和溯蛊相比,溯梦回灵就是差了的,一个是真的穿梭时空,一个只能是以旁观者的姿态观看已经发生的事实,这些事情里面,明知会发生什么,明知会有惨案,可是终究他们只是旁观者,已经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了。
“怎么?凭你也敢来和我比划比划?要不你们夫妻俩一起上吧!”
那千秋当真是狂妄,凭着自己的修为甚高,便不把这群人放在眼里,不过确实,就算是整个奉灵宫都加起来,恐怕也不是这老妖的对手。
苏韫不可能看着沈子陌和他相较,可是一出手便没有办法再隐瞒自己的身份。
她在奉灵宫六十年,从来没有施展过什么法术,所有奉灵宫的弟子只当师娘不好斗,可是如今,站在这里,她已经命不由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