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泛言之》河鱼酱

7、年少初识情滋味

　　距离校运会只剩下两周，整天紧绷的学习结束，郝磊感觉脑子学成了一团浆糊，放学拖着司晗到操场跑步，这事是说好了的，司晗陪跑，长跑奖励的春分乐团演唱会门票一人一张。
　　司晗跟着跑了一圈半，垂头丧气，拉住郝磊的衣角，眨巴着可怜兮兮的眼睛，气喘吁吁道：“郝磊～～我好累，实在跑不动了，到操场边上等你吧。”
　　“那你先别跑了，跑完步不好马上坐下休息，你走半个圈去终点线那等我，等会帮我计时，我看看跑完要多久。”
　　看着司晗累到话都说不出的样子，郝磊心想，这以后可得拉着她多锻炼锻炼。
　　司晗获得批准，立马松开郝磊的衣角，慢慢悠悠开始走。
　　郝磊加速往前方跑去，司晗看着他矫健的跑姿，心里满满的艳羡和高兴，心里小声嘀咕：我眼光真棒，肯定能拿第一，完美！
　　阳光帅气小伙子一定要加油好好干！
　　就人有点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想多了。
　　她拿出手机给简泛发消息说：‘泛泛，你觉不觉得郝磊喜欢我。’
　　简泛正在喝水，看到消息差点没呛到，回：‘？’
　　司晗回复： ‘就是直觉。’‘第六感。’
　　简泛无言以对，回道：‘是不是你喜欢他？’
　　司晗看到消息一时紧张，抬头在操场寻找话题主人公，没见到郝磊，正打算转身，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脑袋瞬间被按住怎么都抬不起来，听到郝磊爽朗地笑着问：“你干嘛呢，走路一直盯着手机。”
　　不等她回答，带一阵风，又跑远了。
　　司晗想追过去按回来，目测了一下距离，果断放弃。
　　她慢慢走向终点线，就近坐到栏杆上，小腿悬在半空，抬眼看向操场，认真发起呆来。
　　郝磊只要想到司晗在看着他就浑身充满干劲！不知疲倦一圈又一圈跑着。
　　手机铃声响起，司晗拿出手机，屏幕显示是简泛打过来的。
　　她按下接通键：“泛泛。”
　　简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问她：“你还在操场吗？”
　　“在啊，怎么啦？”
　　“还能怎么，怕你被拐了。”
　　“哈哈，不会啦！我高中不准备谈恋爱的。”
　　“怎么不会，我看你已经春心萌动。”
　　“我不知道怎么说，高一那会郝磊的成绩一直不是很好，但是他很乐观，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就前一段时间他突然问我，想考哪个学校。”
　　“嗯？”
　　“我就说了，想考中州大学嘛，然后我问他想考哪里的学校，他说以前不知道，现在想和我上同一所大学，这段时间他的状态你也看到了，真的事一反常态地努力，早上我在路上遇见他，他手里居然拿着单词卡背单词，学校早读狂读文言文，课间就抄错题本。”
　　“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他可能为了别的？”
　　“我也希望啊！我以为他就三分钟的热情，这都快过去一个月了，还有好多细节，他抱着一腔热血备战，再就，我也不好说。”
　　“你先搞清楚，别傻乎乎自己陷进去了，高中还是以学业为主。”
　　“泛泛你知道我吃了艾薇儿多少零食吗？我才不会傻兮兮犯抢她喜欢的人这种原则上的错误，断粮事小，我觉得她会直接杀人灭口。”
　　“艾薇儿什么时候喜欢郝磊啦？”
　　看到郝磊快到终点了，司晗站起来走向终点。
　　“啊！说来话长！郝磊快跑到终点了，突然想起来还有好多作业没写，今天就这样，我准备回去啦，明天说吧！”
　　“嗯，那你挂吧。”
　　听到简泛的回答，司晗挂了电话。
　　郝磊看到问：“家里的电话？要回去了吗？”
　　“不是，简泛打过来的，不过确实要回去了。”
　　司晗顿了顿，微笑着开口：“在这之前，我想确定一件事情。”
　　司晗靠着操场边的栏杆踮起脚尖，平视郝磊。
　　郝磊被她看得脸红，很不自在，避开她的眼睛： “什么事？你说。”
　　司晗抬手整理碍事的碎发，笑着问郝磊：“给你一个机会，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郝磊顿感窘迫，结巴道：“你……你…发现啦…我…是喜欢你…司晗…我能不能追你……你……当…我女朋友…我会对你很好…”
　　司晗憋了口气，张开手掌背到身后：“你想考中州大学，是因为我吗？”
　　郝磊眼睛发亮，嘴角上扬，充满期待说：“刚开始是的，你不要有压力，我现在自己也想考。”
　　司晗听到这个回答，内心很是崩溃，脑海里一顿加减乘除，演唱会门票，艾薇儿，零食，郝磊的学业，一颗脑袋三个大，只想当鸵鸟。
　　她低下头，满是怨念，郝磊你就是个渣渣，我把你当兄弟，你想让我做你女朋友！
　　“我…我没往这方面想过…有点儿受宠若惊…先去上个厕所。”
　　司晗磕磕巴巴把话说完，假装尿急直奔操场女厕所方向跑过去，郝磊看着她略显蹒跚的背影，站在原地等。
　　一阵冷风吹过来，树叶在秋日里婆娑起舞，操场上住校的老师同学零零星星在散步，能听见不远处的说笑闲聊声。
　　郝磊额头的汗水沿着面颊滴落，汗水浸透的衣服粘在身上，他有些后悔刚才冲动表白，野兽一般的直觉告诉他，兔子要跑了，想着一会怎么往后退一步。
　　司晗左思右想，实在不知道处理，只好磨磨蹭蹭走回来，打算水来土掩，直面现实。
　　“把我喜欢你这事说出来，我挺高兴的，走吧。”
　　“啊？”
　　郝磊认真说：“我仔细想了想，现在谈恋爱很影响学习，我们应该先以学业为重，不然对不起这些天我咬牙啃的课本，先继续当朋友。”
　　司晗跳起来大笑：“好！我也是这么认为，好好学习，谈什么恋爱嘛！”
　　“喂，你这态度有点伤我心啊！”
　　“高中真没这个打算，万一学校发现请家长，你可能要在奈何桥上才能看到我了。”
　　司晗越想越觉得是个悲伤的故事，年少初识情滋味，错拿友情当爱情。
　　“行了行了，就被表白，你刚刚怎么和霜打的茄子一样？”
　　“说来话长，下次聊吧。”
　　两人说着已经到了校门口，回家是相背而行，司晗和郝磊道别往右边走，等人走了，郝磊情绪低落下来。
　　从图书馆出来的沈言撞见郝磊，喊他的名字，郝磊在自己的世界漫游，没有关注周遭的动静。
　　沈言堵在郝磊前进的路上，等他自己走过来，在郝磊正打算饶过他的时候按住了他的肩膀。
　　郝磊抬头，眼睛通红。
　　“你怎么了？”
　　“我把心里的石头丢出去了。”
　　沈言大概猜到了，说：“是好事，想做什么？走吧一起。”
　　“我想吃酱板鸭，喝啤酒，玩会游戏去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