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戚相关》田夏不吃甜

10、林如娜

　　戚柏涵说完，所有人仿佛都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也说不出一句话，包括李慧雯在内，也忘了拂掉搭在她肩头的手。
　　姜悦薇的脸色更是难看到极点，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被李慧雯那样的人比下去，但为了维持形象，只是跟身边的同学轻轻说了句：“走吧，要上课了。”
　　众人见她走了，也没有再说什么，一群人就这么散了。有几个女生觉得很不甘心，想要拉着戚柏涵问清楚，但碰上李慧雯要吃人的眼神，一句话也没敢问，就逃也似的回了各自的班级。
　　有李慧雯这个靶子帮他挡住了那些莺莺燕燕，戚柏涵只觉得生活安静了不少。而对于李慧雯来说，没人吵她睡觉，还有人帮她抄作业，日子过得也是轻松得很。
　　重生以来的这段时间，尤其是重返校园生活，戚柏涵很珍惜，也很享受。可上学时间一长，终于有一点让戚柏涵受不了了——他家离学校太远了！
　　戚家的别墅是在郊区，毕竟市区内也不可能有座山给他家建别墅群。所以，每天从家往返学校就要至少三个小时，这对于一个青春期的少年来说实在是太痛苦了。
　　京城的深冬是有颜色的，那是一种带着颓废感和无力感的灰白。每天天不亮，戚柏涵就要出门去上学，到了教室，看着满教室的少男少女们，忍不住心想：我到底是哪里想不开，为什么要跟一群小崽子挤在这受苦啊！
　　渐渐的，他也开始上课睡觉，陆昊他们几个还取笑他，说他们雯嫂是夫唱妇随。
　　这天，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欢快的响了起来，戚柏涵迫不及待的想回家睡觉，结果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戚柏涵心叫倒霉，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只好去了再说。
　　教师办公室里，只剩他们的班主任一人，还在伏案写些什么。看到戚柏涵进来，说了声“坐”，放下手中的笔，将身子转过来。似是很疲倦的样子，班主任摘了眼镜，揉了揉眉心，然后问道：“戚柏涵同学，你转过来也有些日子了，怎么样，各方面还习惯吗？”
　　戚柏涵答道：“嗯，挺好的，老师和同学们对我也很好。”
　　“嗯，那就好。”班主任又寒暄了几句。
　　戚柏涵不知班主任是何意，只得附和着。
　　班主任却突然提到李慧雯，试探性的问道：“你跟李慧雯同学相处的怎么样？”
　　戚柏涵一愣，心想难道是班主任听说了什么？毕竟他们当众承认在一起这事当时还是挺轰动的。但面上还是不动，轻描淡写的回答道：“还行，平时交流不算太多。”
　　班主任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跟他们不一样，老师对你严格些也是希望你将来能有出息。”
　　戚柏涵心想，这都哪跟哪儿啊？这老班说话怎么这么绕。
　　班主任这才表明意思，稍显严肃的说道：“最近听几位科任老师跟我反映，说你有上课睡觉的现象。”
　　戚柏涵心里无语：原来是这意思，那您直接说不就好了吗！
　　还没等表态，就听班主任又说道：“要不把你们俩调开吧？你跟余平坐一起。”
　　余平是他们班的学习委员，成绩不错，但为人古板，眼镜镜片比花瓶底还厚，一看就是个死读书的人。戚柏涵想了想，实在不想跟这种人同桌。
　　于是，诚恳地说道：“老师，我不想调座。”
　　班主任还想说些什么，只听戚柏涵又说到：“最近晚上看书看得有点晚了，所以有些睡眠不足，老师您放心，我以后一定注意。”
　　戚柏涵扯谎扯的脸不红心不跳，班主任果然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那也要注意休息，毕竟上课时间更宝贵，要有效利用。”
　　又说了几句话，班主任终于把戚柏涵放走了。

　　回到家，就看见戚柏汐陪着戚奶奶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戚奶奶困得直捣头，看上去特别可爱。
　　见到戚柏涵回来，戚奶奶眼前一亮，迎道：“我的宝贝孙子回来啦！”
　　戚柏汐一边帮他卸下书包和外套一边说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奶奶非要等你回来，不肯去睡觉。”
　　戚柏涵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我被老师留校了。”
　　“为什么啊？”两人齐声问道。
　　“那个……我上课睡觉，被老师发现了。”
　　戚奶奶抢先说道：“那肯定是老师讲课有问题，都给我孙子听睡着了！”
　　戚柏汐无奈的笑了一下，说道：“奶奶，您不能这样。”又转而问戚柏涵：“怎么回事？”
　　“我太困了啊！每天起那么早，我根本都睡不够！”戚柏涵像个孩子似的嘟着嘴说道。
　　“那正好别去上学了，在家陪着奶奶吧！”戚奶奶眼睛冒着光说道。
　　“奶奶！”戚柏汐又娇嗔的喊了一声，想了想说道：“确实家里离学校有点远，那要不你住宿舍吧，就省去路上耽误的时间了。”
　　纳尼？跟几个臭男生住一个宿舍？光是想想就很可怕！
　　突然戚柏涵心生一计，抱着奶奶的手臂摇来摇去，撒娇似的说道：“奶奶，我想在学校附近找个房子住。”
　　戚奶奶想了一下，也觉得可行，豪气的说道：“也好，那让人在你们学校附近找个房子，我们都搬过去！”
　　“啊？你们也要搬过去啊？”戚柏涵惊讶的说道。
　　“当然了，不然谁来照顾你啊！”
　　“奶奶，我一个人就行了。”
　　“那怎么行！谁给你做饭？谁给你洗衣服？谁给你收拾房间？奶奶可不放心你一个人住。”
　　戚柏涵又给他姐使眼色，嘴上说道：“奶奶，姐，我已经不小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
　　戚奶奶还是摇头不肯同意，戚柏汐却得了眼神上前劝说道：“奶奶，柏涵说得对，他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该自己锻炼锻炼了，大不了家里派个佣人去照顾他饮食起居就行了。”
　　“对对对！”戚柏涵点头如捣蒜。
　　“那你可得常回来看看奶奶！”戚奶奶说着眼窝已经噙了泪。
　　戚柏涵心知老太太这是已经同意了，拉着奶奶的手说道：“哎呀奶奶我是去上学，放假的时候我就回来了啊！”
　　“是啊，奶奶，您别难过了。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戚柏涵把奶奶扶回了房间，回来时看见戚柏汐还在沙发上坐着，见他来了，两手揣在胸前，就这么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怎么了姐？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刚才帮了你，打算怎么谢我？”
　　戚柏涵立刻像没了骨头似的倚在戚柏汐身上，赖赖唧唧的说道：“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了。”
　　戚柏汐笑着用手指戳了下他的额头，对这个弟弟是一点办法没有。自从他从医院回来，就好像变了个人，额外喜欢跟家里人撒娇，她们都很欣喜他的这个变化。
　　“你实话跟姐姐说，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啊？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啊？”
　　“男人想出去自己住了，就是有女人了呗！”
　　“这是什么道理？那大哥一直没出去住，就是一直没女人呗？哎，对了，大哥呢？”
　　“大哥他……”
　　戚柏涵看着姐姐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好奇起来。
　　“大哥最近有些忙，公司出了些问题。”
　　“啊？怎么了？”
　　“你还记得林如娜吗？”
　　“林如娜……”戚柏涵在脑海里搜寻关于她的记忆，终于想起来道：“那不是和大哥定娃娃亲那个人吗？”
　　“没错。”
　　“她怎么了？”
　　“你也知道我们家有些军工生意，有个几百亿的项目军方那边临时换了负责人，对我们百般刁难，据说，是林家打了招呼。”
　　“有这种事？”
　　“然后林伯伯来找过咱哥，提出可以帮忙解决，但前提是……”
　　“是什么？”
　　“要让大哥和林如娜订婚。”
　　戚柏涵过去把自己封闭起来，并不知哥哥和林如娜之间的过往，于是轻松的说道：“那就订婚不就好了，哥今年都三十了，难道是因为哥不喜欢她吗？”
　　戚柏汐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些年把自己关起来，不知道也正常。”
　　戚柏涵静静的在一旁听着，只听戚柏汐婉转道来，语气中不无惋惜：
　　“林家与咱们家也是世代交好，妈和林伯母相差几个月相继怀了孕，当时林爷爷和我们爷爷就说定，要是同性就结为好兄弟或好姐妹，若是异性就结为夫妻。”
　　“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包办婚姻那一套！”戚柏涵听着忍不住吐槽道。
　　戚柏汐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两个孩子相继出生，刚好是一男一女，两家本就交好，更是存了联姻的心思，于是交往就频繁起来。哥哥虽长她几个月，毕竟是同年，从小学到大学两人一直是同学。”
　　“林如娜一直倾心大哥，但两个人却一直没确定关系。其实我感觉，大哥也是喜欢她的，只不过因为学业的关系没有同她在一起。如果没有当初那件事，可能两个人早就结婚了吧！”
　　“什么事？”
　　“那是大概……十年前吧”戚柏汐眼神缥缈起来，随着回忆飘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