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7章 第一桶金 ...
-
刘妙玉云鬓高挽,一张俏脸,雪白里晕出粉嫩,仿佛夏日的荷花一般。
她步子曼妙,腰肢纤细,衣裙随风而摆,移动间,头上的花朵也跟着微微颤动,美艳至极。
众人并非第一次见到她,但却都被她的模样惊住了。
众娘子的目光里,有艳羡,有诧异,还有嫉妒,但无论是何种目光,都让刘妙玉暗自高兴。
刘妙玉唇角微扬:“马上就要开席了,我特来告知大家一声。”
“不急!”粉衣娘子第一个迎上来,她讨好地挽上刘妙玉,道:“刘小姐今日看着很是不同……”
刘妙玉故作不知,“是么?哪里不同?”
“这……我也说不上来,但就是觉得你今日份外美丽!”
“对对,今日的打扮媚而不俗,甚是好看!”
“真是艳压群芳啊……”
刚才围绕在郭馨身边娘子们,一窝蜂地围到了刘妙玉身边。
刘妙玉有些得意地看了郭馨一眼,“原来郭小姐也在呀?抱歉抱歉,方才找我吟诗对弈的人太多,照顾不周了。”
郭馨冷着脸道:“今日刘府的排场可真不小,只怕周边地县的青年才俊十之八九都来了吧?知道的会说刘员外爱惜人才,不知道的,还以为急着送刘小姐出阁呢!”
两人本来就不对付,刘妙玉家世虽不如郭馨,但她自诩容貌比对方强,而郭馨却一贯看不起刘府浓烈的铜臭味,故而两人只要凑到一处,定然会针锋相对。
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有娘子按捺不住开了口:“一段日子不见,刘小姐越发光彩照人了!是不是得了什么驻颜秘方?”
“是啊,我瞧刘娘子妆容精致,美得像个瓷娃娃一般,定然有特别的美容之法吧?”
“有什么好法子可别藏着,快与我们说说!”
刘妙玉掩唇轻笑,道:“哪里有什么驻颜秘方,诸位姐妹说笑了。”
众人见她不说,却也不好继续追问,只得悻悻地转向了别的话题。
郭馨没再理会他们,她唤来侍女,低声交待了几句,那侍女便匆匆出去了。
到了傍晚时分,诗会终于结束。
刘妙玉回到房中,揽镜自顾,发现妆容仍然完好如初,心中非常满意。
“沈娘子呢?”
侍女道:“沈娘子还在偏厅候着,没有小姐的吩咐,婢子不敢让她离开。”
“嗯。”刘妙玉取下头上的发簪,道:“多给她些赏钱,下次诗会再让她来为我梳妆……对了,我请妆娘一事不可声张。”
侍女一愣,刘妙玉有些不耐道:“若人人都知道了沈娘子的手艺,日后岂不是人人都能和我一样?”
侍女忙道:“婢子明白了。”
-----
灶台上的水“咕噜咕噜”冒了泡,武大娘便减了柴禾,她刚刚拎起热水倒入盆里,沈知意便回来了。
“武大娘,我回来了,今日又劳烦您了!”
因着今日要去刘家做妆娘,沈知意回得晚些,便也耽误了武大娘回家的时辰。
武大娘笑眯眯地摆摆手:“不劳烦不劳烦,都是街坊邻里,相互帮衬是应该的,不过,我瞧那郎君伤得不轻,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这万一醒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暂时没想那么多,他倒在我门口,总不能见死不救。”
“你这孩子就是心眼好!不过,你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若被外人知道了,少不得要乱嚼舌根啊……”
“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不在意这些。”
“你呀,还是太年轻,不懂得人心险恶!不过这郎君着实生得俊俏,看他这模样,应该是富家子弟,若他醒了,感念你的恩德,愿意以身相许,也是美事一桩……”
“咳咳咳!”沈知意刚刚喝了口水,听到这话,差点没呛死。
武大娘和蔼地拍了拍她的背,笑说:“莫不是害羞了?哎呀,武大娘也是为了你着想嘛……”
沈知意:“……”
武大娘还想继续说,沈知意连忙打断她:“对了,我回来的路上买了些酒菜,还有您最喜欢的梨花酥,已经送去给英俊了,可要趁热吃呢!”
“梨花酥?那可是好东西!”武大娘二话不说,就将手里的帕子塞给了沈知意:“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聊!”
“哎,您慢走。”
沈知意笑着将武大娘送出了门。
现在的日子虽然比以前过得苦些,但身边的邻居却很是淳朴,比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轻松许多,不过这刘府,她应该是不会再去了。
沸水已经晾得凉了些,沈知意将帕子浸入热水,拧干之后,便来到塌边,为男人轻轻擦拭面部。
男人虽然还没醒,但脸色相较前几日却好了许多。
沈知意找武英俊为男人换了衣服,如今这人虽然穿着借来的粗布短褐,但仍然有种矜贵之感,往这儿一躺,连素色的被褥都增色了不少。
沈知意忙完这一切,又端出了之前晾晒的胡粉,其中一小部分已经被她制成了珍珠盏,但余下依然是半成品。
要让珍珠盏被更多人所接受,就应该适配更多不同的肤色,于是,沈知意便开始研究如何用花汁、朱砂、茜草等调色。
她根据书中的说法,尝试着调了三类颜色,一类是珊瑚色,适用于暖肤色人群;一类是嫩粉色,适用于肤色较白人群,例如刘妙玉;还有一类杏粉色,适用于大部分人。
沈知意对着铜镜,抬起自己的手臂,这三类颜色,抹在手上倒是好看,但就是不知道上脸效果如何。
沈知意思考片刻,就问系统:【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化妆?】
【等你不化妆也很美的时候。】
【我已经攒了不少美丽值,怎么还没有变美?】
【宿主,因为美丽是没有上限的啊!你如今攒的美丽值,不过杯水车薪,还需继续努力哦~】
沈知意郁闷地推开铜镜,亲手研制出的珍珠盏,却连上脸试色都做不到,如果有个模特就好了。
沈知意想到这儿,脑中突然灵光乍现,然后,她缓缓地将目光移到了那个男人身上——
柔和的灯光下,男人睡得沉静,呼吸十分均匀。
静闭的双眸弯出好看的弧度,鼻梁高挺,薄唇如削,这样的一张脸,无论涂什么颜色,应该都很好看吧?
沈知意盯着人看了一会儿,骤然回过神来。
“胡思乱想什么,人家还是个病人,怎么能用来试色!?”
沈知意摇了摇有些发胀的脑袋,迅速打消了刚刚的想法。
她心下一横,便将新制的珍珠盏,涂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
夜风裹着凉意,吹走几分仲夏的炎热,夜色深了,案头那一盏油灯,灯芯仍然微微摇曳,昏黄的光晕成一个圈,将屋内的一切都照成暖色。
桌上的胡粉一字排开,已经调出了五六种不同的颜色,木雕模具也已经完成改良,只等胡粉放进去调油压实,便能成为新的珍珠盏。
完成这一切的沈知意,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一阵风吹来,房中的烛火轻晃,原本躺在榻上的人,却缓缓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