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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解药 解药,华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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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了花轿,一身嫁衣的裴锦微仍旧是痴痴呆呆的,栾氏眼见裴灼如此冷血无情,心彻底寒透了。
很快裴灼终于如愿升迁到赤县丞,一时间裴府门庭若市,往来恭贺络绎不绝,遂州的富商也都投其所好,送钱财送美人。很快,裴府后院那两处精致华丽的庭院,便住进了两位姿色妖娆的美人。
祠堂内的母女二人也回到了苏园,酷暑漫长难熬,处在裴府最偏僻角落的苏园,阴暗潮湿,蚊虫甚至比祠堂还多。
裴轻婵吩咐小暖弄了些艾草来烧,风里夹杂着白日里的热浪,墙角的竹叶相互磕碰,窸窣有声。
“谁?”她警觉之心骤起,低低的喝问。
“扑棱棱….”一只灰不溜秋的鸟,自轻晃的竹梢上窜入空中,紧接着便闪出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来。
“怎么是你?”裴轻婵撇了撇嘴,看着渐渐走到近前的僧人,嗤笑道:“还真是阴魂不散呢!你就不怕被蚊虫吃掉?”
不能背手而立一脸淡然:“蚊虫只叮咬品行不端的人….”
裴轻婵闻言,气的差点蹦起来,她没好气的说道:“一个和尚居然中了媚药,可见其品行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只是修行,并不是和尚….”不能岔开了话,冷峻的面容上罩了一层黯淡的暮色。
“你我早已互补相欠,你又来做什么?”
不能抱着胳膊,摇摇头:“裴姑娘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见裴轻婵一脸茫然,他接着缓声道:“解..药!”
“呃…….”裴轻婵一时语塞,还真把这事给抛之脑后了,不过幸好她早有准备,她拔下发髻上的宝石簪子,正欲将事先藏于宝石内的那颗药丸取出来。
“扑棱棱.”先前飞走的那只灰不溜秋的丑鸟,扑打这翅膀飞落到了不能的肩头,那鸟羽毛灰白相间,尖尖的红嘴,脚爪尖锐锋利,它歪着头打量着裴轻婵突然尖声道:““你调戏他,你调戏他!”
“噗!”裴轻婵头皮一阵发麻差点要吐血,极力回避的尴尬解毒之事,终于摁不住一下子浮现在眼前,她恶狠的瞪着那只鸟:“哪来的死鸟,再乱叫,本姑娘揪光你的毛!”
不能摸了摸鼻子,如曜石般晶亮的眸子闪着促狭的光:“抱歉,那日,能上天也在场!”
这都什么事啊!裴轻婵翻翻白眼,取出药丸来,“唰”的一声扔向了不能:“拿着解药,赶紧走!”
不能将药丸捏在手中,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既如此,姑娘与小僧便两清了,告辞!”说着,身形轻闪,已跃上墙头,须臾间便不见了踪迹。
“小姐,小姐….”
裴轻婵愣了一下,视线这才由那些灰黑色的屋脊上收了回来。
小暖右手抱着一大摞纸,左手提着茶水,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小…姐,你,你要的纸。”
遂州主街如意酒楼雅间内,三位富家公子正推杯换盏,喝的正酣,妖娆的西域舞娘踏着轻快的鼓点,疯狂的扭动着细软的腰肢。
临窗而坐那人身材瘦削,月白暗纹锦衣,生就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正是遂州录事参军之子元宸。
此刻,他正端着酒杯,色眯眯的打量着舞娘。
“元兄是不是看上这女人了?”他对面肥头大耳的赵雄打着酒嗝调笑道:“不如带回府去?”
元宸闻言勉强一笑:“正妻还未进府,若提前弄个小妾,我爹还不得把我的腿打断呢!凌熙兄可有兴致?”说着,他看向那个一直在闷头喝酒不出声的男子。
男子抬起头,绝美的容颜仿佛妖孽般的存在,他伸手优雅的捋着有些凌乱的发丝,露出了手背上一朵娇艳的梅花刺青,纤细的手腕上挂了两只精致的银铃铛,铃铛随着他腕部的摆动,竟有种说不出的风韵。
轻慢地瞥了舞娘一眼:“这种女子,我可无福消受,还是留给赵雄吧!”说着,站了起来,因窗下的桌案上放了一木桶的冰块,袭进来的热风也变得凉意岑岑。
“别啊!”赵雄急急的摆手:“我屋里那个醋坛子,要是闹起来,我的小命还要不要啦。”
“元宸,你来看看,那不是你青梅竹马的丫鬟么?”他抬抬下巴,看着楼下阴凉处正向路人散着纸张的女子。
“切!”元宸醉眼惺忪的爬了起来:“再提青梅竹马,我可跟你翻脸,这个无耻的贱人,害得我被同人奚落颜面尽失……”
“咦!”他趴在窗沿上,揉了揉眼睛:“还真是小暖,这贱婢在搞什么?….你….。”
他转脸看向那个眼神粘在凌熙身上的舞娘:“别跳了,下去要一张纸来瞧瞧!”
舞娘俯身一礼,转身下楼,很快便拿着一张写了几行大字的纸走了上来。
元宸看着纸上的字迹,鄙夷的冷笑起来:“她怕是得了失心疯了吧,在裴府祠堂关了那么久还不安生,又弄出这伤风败俗的是来做什么!”
凌熙顺手接过了那张纸,差点笑喷:“专治有缘人医治疑难杂症,诊金十两起。”
“这四小姐好大的口气啊。”赵雄凑过来,嬉笑道。“听闻,裴大人曾踹了四小姐一脚,怕不是也伤及了脑袋了?”
元宸一把扯过那张纸,疾步走到窗前,三两下将纸撕碎,迎风一扬,冲着楼下的小暖高声讥讽道:“也不嫌丢人,快滚!”
碎纸飘飘洒洒落了满地,小暖抬头见是元宸,啐了一口道:“原来是元大公子啊,您都另攀了高枝了,还管我们丢不丢人?”
元宸的脸接着黑了下来:“别管她,别毁了咱们的好兴致,接着喝!”
唯有玉凌熙若有所思的打量着楼下的碎纸片。
夏日的黄昏闷热漫长,没有一丝风,树梢间的知了叫的人心烦意乱。
裴轻婵坐到廊下,托着腮看着高悬的天幕,小暖这死丫头还没有回来,也不知传单的事,发的怎么样了,肆虐的蚊虫瞬间将她围困住了,空气里似乎有微弱的香气随风飘荡。
一声妖娆的轻笑,传入她耳中,她挥打着周围的蚊虫,寻声望去,高耸的院墙上,不知何时坐了个黑发飘飘,姿色妖娆的华服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