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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自毁清誉 清誉,挨打 ...

  •   “小姐你醒了?”小暖端着茶盏远远的走过来。
      “我,一直睡在此处?”裴轻婵仔细寻了个遍,也没有寻到那个放了银针的小包。
      “对啊!”小暖将凉茶放到桌几上,“小暖刚才过来一趟,小姐睡的可香呢。”
      裴轻婵摩挲着玉龟,不动声色的回想着方才穿墙而过,山中救了僧人匪夷所思的那一幕,难不成自己在睡梦里,魂魄离体治病救人?
      指尖突然袭来的尖锐刺痛,将她神游天外的心思拉了回来,手指被玉龟龟背上锋利的玉片给刺破,殷红的血飞快渗透的进了龟背之中,依稀间玉龟的玉眼珠似乎红了一下,不过定睛再看时,又恢复如初。
      “哎呀,小姐的手指流血了,奴婢给你包扎一下吧。”小暖惊叫着。
      “不必了。”裴轻婵收敛起眼中的惊愕,捏住了指尖伤口,将玉龟交给小暖:“你将玉龟上的血污擦洗干净吧。”
      小暖接过玉龟,急匆匆跑了下去。
      此时,裴轻婵瞥了眼墙角的那丛浓密的竹林,冷声道:“别躲了!”
      话音未落,竹叶微晃,走出一个浅灰僧衣,面目俊朗的僧人。
      暮色将至时,裴府的后院却炸翻了天,原来是四小姐裴轻婵,在园中与僧人私会,恰巧被大房中的丫鬟小云还有苏嬷嬷撞了个正着,欺软怕硬的小厮便押解着两人到了正厅。
      早已得到消息的老夫人,还有大房秦玉,已端坐厅中椅子上了,看着跪着的裴轻婵与不能,老夫人气的脸色铁青,手脚乱颤:“不知羞耻的东西,家门不幸啊,裴府的脸全都让你给丢尽了,作孽!作孽呦!”
      “娘,莫要动气。”大娘子秦玉挪了挪她那肥硕的身体低声劝慰,眼角眉梢里却透着阴冷:“事情还没弄清楚呢,老爷马上就过来了!”。
      秦玉后面站着穿了艳丽衣裙的大女儿裴媛,她柳眉轻扬,若有所思的扫了裴轻婵与不能一眼,语气里夹杂着幸灾乐祸:“奶奶您先别生气,说不准是轻婵为了逃婚,故意做戏给咱们看呢!”
      裴轻婵闻言,抬眸森冷的看着裴媛那张浓妆艳抹的脸,寒声道:“女子的清誉向来比性命都重要,谁又会拿这个来做戏,若姐姐不信,大可请稳婆来替妹妹验身!”
      此言一出,旁边的不能脸色变了变,略有深意的看向裴轻婵,却见她嘴角紧抿,眸淬寒冰,一副镇定自若的神情。
      她如此有悖常理自毁清誉,日后还如何在遂州抬起头做人?
      “贱人!”,门口突然响起裴灼爆喝声,他怒不可歇的奔到裴轻婵跟前,抡起巴掌,“啪”的一声大响,毫不留情的甩向了裴轻婵的脸颊。
      裴轻婵被打的扑倒在地,嘴中立时溢满了血腥之气,眼前金星直冒,脑中嗡嗡乱响,脸颊火辣辣的刺痛起来。
      裴灼还不解恨,瞪着赤红的双目,凶神恶煞地薅起裴轻婵的发髻,“坏我好事,你这个该死的贱货!”掌中带着凌厉的风,又要扇下去。
      不能眉头微皱,略有些不忍,倏地,伸手隔开了裴灼的手腕。
      裴灼愣了一下,他浸染官场多年,结交过无数达官贵人,眼神毒辣,凭来人相貌谈吐,他便能八九不离十揣测出其身份地位。
      眼前此人面色阴沉,双目炯炯有神,虽着了简朴僧衣跪于地上,神色不卑不亢,丝毫掩饰不了那种与生俱来的清贵之气,这种雍容气韵必是经过世族大家几代人气质的沉淀,方才浑然天成,普通人是很难拿捏仿效出来的。
      这僧人,似乎有些来头的样子,裴灼狐疑的暗里打量着不能,心底里微微有些发憷,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裴轻婵面上的倔强与嘲讽,一瞬间气的失去了理智。
      狠狠将裴轻婵甩到一边,抓起不能的衣领,咬牙切齿的说道:“反了你了,还敢动手,你这个淫僧,吃了豹子胆敢动本官的女儿,来人,大刑伺候!今日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不能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压制着即将喷发的怒气,他事先答应过裴轻婵,无论何种情况都要忍。
      “此事与他无关,全是女儿的错!”裴轻婵由地上艰难的爬了起来,她脸颊已是青肿烂紫,发髻被扯的凌乱不堪,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到屋中的青砖之上。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裴灼听到裴轻婵竟还维护那僧人,他如同一头咆哮的狂狮,松了不能,狠狠地扼住了裴轻婵的脖子。
      暴怒下的裴灼手上力道大的惊人,几乎要将裴轻婵纤细的脖颈掐断。
      裴轻婵根本没有力气反抗,顿觉呼吸凝滞,耳中嗡嗡直响,惊惧的窒息,疼痛,由四面八方侵袭而来,眼前的人影逐渐混乱成一团。
      “住手,住手!”老夫人大力敲击着手中的拐棍,指着裴灼,尖声厉喝:“你还想将此事闹得满城风雨不成?子不教,母之过,来人,去将孟云那个骚货弄来,看看她教出来的好女儿!”
      不消片刻,满脸惊恐的孟云被下人带到了正屋,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人由身后猛踹了一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看看你养出来的好女儿!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老夫人咬牙切齿的的嘶吼道。
      “婵儿……婵儿……”孟云见到裴轻婵满脸青紫,气息奄奄,既心疼又无奈,爬行到她跟前,慢慢的扶起了她,带着哭腔连声问道:“婵儿,你,你怎样了?”
      秦玉轻蔑的勾了勾嘴角,火上浇油:“孟云,你可真行啊,四小姐与这僧人在后院私会,府中丫鬟婆子皆是见证,如今闹得几乎满城风雨,与理丞大人之子的亲事算是彻底……。”
      “闭嘴!”裴灼爆喝着打断了秦玉的话,刚刚压下的怒火,差点又被大娘子这煽风点火给激了起来,他呼呼的喘着气,死死的盯着地上的裴轻婵,恨不得在其身上戳两个洞出来。
      此刻他窝心的如同吃了苍蝇,这些时日所做的功夫,花的心血全白费了,唾手可得的位子,眼看之就要飞走了。
      老夫人脸上布满了阴霾,瞥了眼哭的缩成一团的孟云,这个妾氏她一向不喜,虽生的容貌绝色,可口笨拙舌,性格木讷,逢年过节也不会来事。
      当初孟云不足月便产女一事,如同阴影横亘在了她心头挥之不去。
      她看向身后的管家王顺,幽幽的问道:“裴府府规,凡子女行为不检点,有辱门风者,如何惩罚?”
      王顺弓着腰,沉声答道:“回老夫人,轻则幽禁祠堂一月,抄录百遍女则女训,重则鞭笞二十,赶出府去!”
      孟云闻言心中一惊,忙哭求道:“老夫人,千错万错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教女无方,愿替婵儿承受一切责罚!求老夫人开恩,手下留情,不要赶我们出府!”说罢,以头抢地,嘭嘭有声,顷刻间,额头便已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娘……”裴轻婵拉住孟云,喉咙哽咽的疼痛难忍,“娘,您起来呀,别这样,求您别这样……”
      孟云黑着脸,猛的甩开裴轻婵的手,继续冲老夫人不停磕头哀求着。
      老夫人不耐的看着满脸血污的孟云,与裴灼换了个眼神,极为嫌恶说道:“罢了,谁让四姑娘是老身的亲孙女呢,去祠堂吧!”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亲孙女”这三个字她咬的特别重,仿佛一块巨石,重重的砸进屋中压抑凝滞的空气里。
      “多谢老夫人手下留情。”孟云似是充耳不闻,恭恭敬敬的又磕了头,方才踉跄着爬了起来,瑟缩到裴轻婵跟前。
      裴媛嘴角不着痕迹的扬起一丝不屑,与秦玉对视一眼,她上前欠了欠身说道:“父亲息怒,四妹妹大概是听说了元公子与女儿定了婚约,一时愤愤难平,才做出如此糊涂的举动来!”
      “眼下……”她稍试停顿,小心观察着裴灼的神色,见其没有恼怒的迹象,便大着胆子继续说道:“眼下,最要紧的是如何补救!理丞大人生气事小,误了父亲的升迁之路才是大事!”
      这话正说到点子上,裴灼面色阴郁,情绪逐渐平复下来,这种丑事怕是捂不住的,相信很快便会传到大理丞耳中,他背着手,焦灼的踱来踱去。
      思来想去,他想到了三女儿裴锦微,虽然她生的相貌平庸,但也好歹还是待字闺中,况且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了。
      不能立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来人!”裴灼阴沉着脸喝道:“将妾氏孟云,四小姐裴轻婵押进祠堂一月,两日不许给饭食!这僧人拖到后院乱棍打死,扔乱葬岗!”
      裴轻婵极快的扫了不能一眼,目光中夹杂着些许愧疚,示意其快逃。
      不能看着气势汹汹的裴府下人,冷哼一声,眸中寒光骤闪,如此不分青红皂白,视人命如草芥,实在可恶。
      在那几个下人近身得刹那,他身形轻晃,握紧了拳头,带着森冷的杀气,径直朝那几个下人的面门挥去。
      惨叫声里几个鼻青脸肿的下人连退数步,跌乱一团。
      屋中众人看傻了眼,裴灼握紧了宝剑,厉喝道:“在本官的内院也敢如此嚣张,来呀,拿下他!”
      不能扭头飞快的看了眼裴轻婵,两人的目光越过数人交汇在一起,他深邃的眼眸中多了些异样的光,不过只是瞬间便一跃而起,轻若飞燕,几个起落间浅灰色的身影,已消失在门外耀眼的光芒里。
      裴轻婵耳中又传来裴灼不甘的咆哮声,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方才,不能看向自己那复杂的眼神,不过见他平安离去,她暗自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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