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乱斗》MR丑爵

57、 章五十六 台前闹剧 你还是

　　你还是爱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时零冷淡地回答。
　　轻叹一声，麻烦先生脸上挂着不出所料的表情:［毕竟你是我珍视的弟子之一，做师父的总是会忍不住……关心一下。］
　　回应他的只是时零的冷声嗤笑。
　　你这么偏心的……说到这里，时零压低了眼眉，将某个词咽了下去……
　　［我不需要。］
　　瞥见他抿着嘴言不由衷的表情，和他情绪变动时习惯搓手指的小动作，麻烦先生倒是微笑起来:
　　［唉，这么久了都没听过你叫我声师父，为师我好伤心啊——］
　　斜眼去看却对上了时零瞪他的眼神，麻烦先生心情愉悦的时候喜欢变出某些东西把玩，这次甩了支毛笔出来，他语气调侃着道:
　　［就算你现在想着:不如杀了我这家伙，以绝后患也于事无补，现在的我，是没办法用〈死〉的概念来衡量的，想让我〈消失〉，除非有人接替我的位置。］
　　对他的说法让时零心生疑惑，凝起眉问:［你到底在做些什么？］
　　他什么时候，因为什么成为了麻烦先生，时零不感兴趣，原以为销声匿迹的他已经死在了驱魔战争里，如今他的出现，不仅主导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游戏，从他跟诡域合作看来，他想做的或许更多，时零是越来越搞不懂他这家伙了……
　　仿佛自嘲又无奈，或者早已明白自己的选择，麻烦先生微微一哂，语气随意:［唉——这就是赢到最后的代价。］
　　［有时候结局呢，总是会不如人意的，只要还未发生，就充满了不确定性与可能性，无论做怎样的选择，最后总是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扭头看向身侧的时零，麻烦先生下巴微仰:［就像你接下来要做的选择一样。］
　　对麻烦先生这唠叨的神棍说教，时零跟他以往相处下来已经由免疫变为了不在意，虽然不可否认，某种程度上他的话总归有些歪理……
　　［你有时候就是太自我了，有些事情不必做得那么极端……］仿佛能看透时零沉默背后的想法，麻烦先生意有所指地说，眼神指向两人身后互相交谈打闹的众人:
　　［你就是，太不会利用身边的助力了。］
　　随着他的视线，时零也回过身看向身后的那些人……
　　毕竟他们都是我为数不多，所珍视的人啊——时零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所以，才不想将利用安放在他们的身上……
　　垂下眼，时零语气平静:［我已经选了六次，不想再耗下去了。］
　　总要有人去结束故事的，不是吗——时零凝视着麻烦先生的眼神，让他恍惚间看到了别人的影子。
　　有女武神，有他自己，还有别的故人……
　　麻烦先生只能用笑容来掩饰他真实的情感与想法，他扭过头，不愿再对上时零的表情，径直加快了些脚步向前走着。
　　［如果你坚持自己的选择，我会在最后的终点前等你，到时候，你可以从我这里再选一条路。］
　　时零哼笑着调侃:［为什么现在不给我选要不要走〈你的另一条路〉？］
　　微仰起头，麻烦先生看向精神之海虚景的远处，那永远无法到达的巨大圆月，叹气一声:
　　［因为我永远都不希望你选〈这条路〉。］
　　似意识到自己话多了些，麻烦先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时零，转移话题:
　　［想不想看，现在魔域的情况怎么样了？］
　　说罢，不等时零回应，麻烦先生自顾自用手中的毛笔，在虚空中画出水墨似的晕影，一些人影从仿佛屏幕中的墨迹里出现……
　　※
　　魔域一片废墟遗迹之外，这里是联盟公会在魔域从未涉足的地方。
　　各大公会的领头人物在魔域的猎魔大会已经进行了一周左右的时间，原本准备在跨年前回归的他们，却因为带来进行毕业实训的勇者学院的学生们陆续失踪而滞留……
　　原因在于他们给学生的实训，是让学生们在圈出来的安全区自由行动，成功找到魔物并击杀带回魔核的就算考核成功。
　　在配备了公会人手，以及学院教师和学长学姐们暗中保护的情况下，却还是出了意外，那些实力比较弱的监护人员有的昏迷，有的重伤，失去监护的学生们也不翼而飞。
　　就算有实力强大的公会人员或带队老师在的情况下，他们的学生有的在对上魔物之后，因为追击而脱离了安全区，有的则吃了些果实和饮水而精神错乱，自发地脱离监护者的管控范围，有的则是探索某些遗迹后突然失联……
　　大量的学生们几乎同时失控或者失踪，终于让勇者学院的教师和公会领导者们察觉到不对劲，但他们来不及多想，只能集体出动去找回学生们。
　　这些即将从勇者学院毕业的学生们大多身份高贵，是六大域不少重要人物的子女亲戚，其中也有好几位跟现在魔域的联盟公会领头人有亲缘或师徒关系，于情于理都应该把他们找回。
　　期间，因为人员分散，陆续又有一些大人们因为各种原因受伤……
　　不少人开始猜疑，暗中有人故意搞鬼，但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对手；有些人则怀疑是散落的魔族联合起来想对付联盟，但他们不相信魔物有将他们的精英搞得如此狼狈的能力，亦不信魔物会有分化他们并各个击破的智商。
　　只有少数人认为不能掉以轻心，联盟来过魔域多次，却也只是探索了外围靠近地面相对安全的区域，对于深入地下的空间他们并未彻底了解过。
　　而所有人暗中动手脚，那他一定是对魔域非常熟悉之人，而如果是在逃的那些战争遗留下来的魔族联合，也有可能是他们利用了熟悉魔域的地形，想以此报复联盟而展开行动。
　　甚至有敌视所有魔类的人怀疑那些在中立城的反｜战魔族，是它们透露了联盟的信息或者直接参与了这次行动，否则联盟的人不可能这么被动，只有最弱的学生和守卫会容易出事，仿佛处处受制于人。
　　内心烦躁又慌乱的战盟公会会长阿瑞斯，率先把矛头指向了公子彦和中立城的魔族们，他日常针对有过节的公子彦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
　　但公子彦依旧笑眯眯地表示，签订和平协议的时候，就给中立城的魔族设下了禁制，必须持有至少七枚联盟公会会长勋章，才能将它们释放出来，这还是阿瑞斯自己提出来的条件，所以他公子彦没那么大能耐搞事。
　　况且失踪和受重伤的人里还有公子彦的公会成员宝贝徒弟们，苦肉计也犯不着牺牲这么大。
　　内讧斗嘴了几句，所有人也只能继续找人。
　　在魔域里搜寻直到快要跨年，他们根据找回的一些学生口中询问到的线索，得知有些学生深入到了深渊底部，辗转追到了某个废墟之外。
　　联盟的人不知道的是，他们将要被有心人引导，亲手开启一场足以毁灭一个地域的灾难——时零的精神之海里，展示魔域画面的麻烦先生用他神神叨叨的语言，调侃着他向时零展示出的画面。
　　那些将他人的家园当作游乐园的家伙，会因为触发禁忌而尝到他们种下的恶果，因果循环，他们会为自己的所为得到应有的代价——麻烦先生总是喜欢这样唠叨个没完，然后话锋一转，面向对他无语的时零:
　　［你也一样。］
　　抱臂围观的时零抬了他一眼:［你这样剧透很没意思，我要是观众，肯定早就离场了。］
　　麻烦先生依旧微笑着说:［可惜，你是要为这烂剧的最后一幕收场的登场角色，我只是给你接下来的戏份讲解下前情提要罢了。］
　　［毕竟是你自己要选择成为〈魔王〉这一角色。］麻烦先生的单片眼镜反光，表情意味深长。
　　［中立城是公子彦的责任，而你只是个没待到能有足够感情的过客；女武神建立的机械城，于你而言也只是亏欠后的补偿，你的心不在那里。］
　　［只有你诞生的魔域，虽然你同样不爱这里，但只有呆在这里，你才会感到轻松自在。］
　　［成为〈魔王〉是你已经做出选择，无法回头了。］
　　阴沉着脸微垂头，时零的语气不耐:［不用你一再提醒，告诉我，你给我安排的剧情是什么。］
　　有些伤脑筋地歪着头，麻烦先生手指点着太阳穴，故作疑惑道:［我以为我已经剧透得很明显了。］
　　［每个〈故事〉嘛，通常来说总要有个〈反派〉，有个英雄，反派已经由小莫莫替你抢走了，你又觉得英雄路线跟你相性不符，那就只能……］
　　麻烦先生狡黠一笑:［做那个中途插进来，成为调解双方矛盾的搅……拉仇恨工具人了。］
　　某段回忆涌入时零的脑海，那是时零之前与显露自己是反派身份的莫语首次见面的场景。
　　在时零对沧岚隐瞒的记忆里，莫语最后还跟时零有另一番交谈。
　　这番交谈中，时零得知了莫语想成为反派的真正原因，并且那时的莫语向时零伸出手，表达了他的合作意向……
　　莫语曾对时零这么说:每个“故事”里都会有一个反派，和一个最后斩杀反派的英雄。
　　［如果我第一次没有逼你〈轮回〉，你就要最后成为那个〈反派〉对吗？］
　　那时候的时零只是沉默着叹息……
　　［有牵挂就是弱点，所以你成不了〈反派〉，我也不愿成为那个手刃你的〈英雄〉。］
　　［所以无牵无挂的我要成为〈反派〉，你没有牺牲他人达到目的的觉悟，我有，所以我比你更合适。］
　　［所有〈反派〉都会死在〈英雄〉手上，我希望最后结束故事的那个人，是你。］
　　双手掩面，时零还记得那时自己声音的低沉和颤抖……
　　［我当不了〈英雄〉，我怎么能当〈英雄〉……］
　　所以我才……
　　在手心中沉默，一道人影闪过时零的脑海，片刻后，时零仰面看向莫语，沉声说:［不，你做你的〈反派〉，我做我的〈魔王〉。］
　　［自然会有〈英雄〉，去结束故事。］
　　那时的莫语大概是因为不常笑，所以笑起来的时候非常难看，他伸出手，跟时零相握:
　　［虽然不能为你所杀有些遗憾，不过一起赴死也不错。］
　　［那么合作愉快，〈好友〉］
　　……
　　联想到了驱魔战争，时零冷笑:［所以上一次，阿迦纳是那个〈反派〉，女武神被塑造成英雄，你呢，就是那个〈第三方工具人〉？还是公子彦。］
　　微垂下眼，虽然麻烦先生依旧用他的假笑来掩饰，但对他略有些熟悉的时零还是看出了他情绪上的变化。
　　不重要——麻烦先生从微低下头俯看时零的姿势，变为歪着头笑，想要就此揭过。
　　对此时零只是抱臂嗤笑:［我真不明白你这三流剧作家为什么这么执着这种烂剧情……］
　　［我觉得很经典啊，而且每次都很好用］，麻烦先生扶正了自己的单片眼镜:［就算不用我去写，这个世界的运作机制就是这样。］
　　他的眼镜反着诡谲的光。
　　［你有没有认真回忆或驱魔战争前的历史，无论是书里记载的，或者口耳相传的，作为七大域的百科全书，阅遍中立城图书馆，掌管巡游七大域情报部门的特机首领，你对这个世界的历史，有没有一个完整又能串联起来的历史脉络？］
　　历史已经是过去，对于活在当下的人来说，过去了又有什么意义——时零微皱起眉。
　　［是没有，又或者不想去思考，为什么没有……］
　　［那时候我还小，怎么可能记得什么过去……］
　　时零被问得有些不耐烦。
　　对面的男人却还是喋喋不休:［因为所有人都是怎么想的，所有人都将过去抛在脑后，所以这个世界才没有了过去。］
　　［所以他们又怎么会知道，现在不过是过去的重复呢？］
　　从麻烦先生的话里，时零似乎听到了些不同寻常的意味，也嗅到了某种令他厌恶的气息。
　　现在，你还觉得，我这循环往复的烂剧，对这个世界的围观群众来说，都是一样的吗？——麻烦先生很满意时零现在拧眉思索的表情。
　　［有人……为什么要重复不断这样的烂剧？］虽然知道男人不会透露更多，但时零还是忍不住疑惑。
　　［我说过了，因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作机制。］麻烦先生依旧不厌其烦。
　　［一直在用七大域这个称呼，你可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一个统一的名字呢？］
　　［你看，小说，戏剧里，称呼一个世界，一块大陆都会命名，这个世界叫什么，你有印象吗？］
　　时零脱口而出:［七大域，不就是七大域吗？每个地域都有自己的名字，魔域，中立城，空中机械城，东海，南地，西漠，北原。］
　　这有什么意义？
　　［还有，去过很多L时界的你难道没有奇怪过，这个世界为什么混杂了那么多不合时宜的元素，为什么这里，一下子链接了这么多异世界的窍口，女武神封闭窍口之前，这些窍口又是怎么存在的呢？］
　　男人说的这些，时零的确没怎么细想过，而当他想要深入思考的时候，就仿佛他眼前被蒙上了一层迷雾，而脚下陷入了沼泽泥潭，让他想要挣扎着从这些思考和信息里逃离出去……
　　有问题，男人就是想让时零意识到这样的问题……
　　见时零眉头深锁的模样，麻烦先生便没再说更多扰乱他心绪的话，扶了下单片眼镜:［也对，于你们而言，这些都无关紧要，不知道或许更好。］
　　不过有一天你想知道了，可以来找我，老师给你补课——麻烦先生甩着他的毛笔。
　　我怕是没有时间等到那一天了——时零没好气地说。
　　麻烦先生笑而不语。
　　至于现在嘛……
　　只用把这一幕的故事完整谢幕就行了——麻烦先生再次挥笔，继续展现魔域的画面，并配上解说:
　　画面上的是个学生模样的少女，她神情恍惚地在一个空中漂浮的黑袍人控制下，走向一棵从地底生长贯穿整个魔域的大树。
　　那是魔域的世界树，连接支撑着魔域的地貌，叶片长成了让生物生存下来的区域，也是魔域的根基和能量的源泉，如今已经衰败枯竭，仿佛僵硬的岩石般死寂。
　　世界树叶片不同区域，同时有几个黑袍人控制着那些失踪的学生们来到树干前，不少面目狰狞的魔物聚集到黑袍人脚下，给走向世界树的学生让路，一边手舞足蹈，嘴里念诵着魔族的奇异语言，似在举行着什么仪式。
　　有类似祭司装扮的魔物来到那个时零镜头面前的女学生身边，将女学生捆绑在世界树树干上，在周围的魔物的呼声中，取出一把小刀，划破了女学生的手腕脚腕，让伤口流下的血滴落到世界树叶片的根部，被世界树吸收
　　……
　　见一旁的时零拧着眉，麻烦先生轻笑:［放心，不过是〈节目效果〉，营造下氛围显得更逼真一点而已，主要的目的只是为了激怒〈刚好赶来见到这一幕的联盟众人〉，你觉得他们为了救下学生们，会怎么做呢？］
　　忍不住轻啧一声，时零表示:真烂。
　　身旁笑眯眯的麻烦先生表情就差说一句:多谢夸奖，然后自顾自继续说:
　　［你看，操控人精神的魔道具就是这么好用，用在这里，不仅能控制我们的人质按照剧本来，还能让一些正直的联盟好人画风突变，成为推动剧情的帮手。］
　　只见画面中，前来救援的联盟之人，有的脾气暴燥起来，不止将怒火宣泄在那些魔物和搞事的黑袍人身上，多余的攻击还打在了世界树上，仿佛那就是要消灭的罪魁祸首，没有了它，学生们就不会再有事——
　　从他们赤红的双眸看来，他们是被控制了，就如同中立城那些被虚拟目镜控制的狂人一样……
　　虚伪——时零不由得联想之后，有人会拿虚拟目镜的事来针对公子彦，而公子彦或许会被联合审判，或许会沉默不语地表示自己的无辜，直到外面支援的帮手将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然后公子彦无奈笑着被释放的情景……
　　时零只觉得心里十分难受，却又说不出话来……
　　［你看，〈预知未来〉某种程度上说就是联想所搜集来的情报，去推测以后可能发生的情况，只要情报足够多且详细，预测就能越准确。］
　　仿佛能从时零的表情猜测他的内心所想，麻烦先生一如既往忍不住唠叨:
　　［所以知道了怎么能预见未来走向的方法，就能制造未来。］
　　这就是我的手法，学废了吗？——麻烦先生扬起邪肆的嘴角。
　　捏紧拳头，时零沉默不语，继续盯着眼前的画面。
　　他知道打开魔域窍口不止是用魔王的魔核作为钥匙，只要让世界树受到巨大的损伤，封印就会因为没有世界树力量的压制而松动，麻烦先生就是想利用联盟精英们的力量，来打开窍口。
　　他看到公子彦装模作样地出面大声嘶吼，却无法在混乱中阻止其他人继续围攻借用世界树力量的魔物，在联盟的人眼里，只要破坏了魔物力量的来源世界树，就能把那些该死的魔物给彻底消灭！
　　画面里的公子彦眼神悲怆又冰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让时零忍不住内心想为他的演技鼓掌。
　　只见公子彦踏着沉重的步伐，快速走到正打得兴起的战盟会会长阿瑞斯身后，扯着矮胖的他的大胡子将其转到自己面前，报复性地往他臃肿的脸上狠揍了一拳，打碎了他的几颗牙……
　　打趴在地上的阿瑞斯还未反应过来，公子彦就拽走他胸铠前的公会会长勋章，大步扭头就走……
　　腹黑的公子彦报复起来实在理所当然地让时零内心嗤笑一声，压下自己想笑出声的冲动，时零围观公子彦雷厉风行地跟其他公会会长商量过后，得到了七枚勋章，远程开启中立城的地下层封印，联络了准备已久的所有魔族，让他们前来封闭魔域……
　　一切都顺理成章地进行着。
　　等联盟的人发现不对劲，魔物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难对付之后为时已晚……
　　魔域背后异世界的生物，从窍口的裂缝鱼贯而出，它们比普通的魔物更加凶狠狰狞，而且更难对付。
　　它们是两两组合，人形的魔物与兽型的魔物互相配合，跟他们对抗许久后才能发觉，只有同时抹杀两个组合的魔物才能完全将它们消灭，而有些被控制住一个魔物后，另一个魔物还能跟别的魔物融合，变得更加难以应付……
　　通过传送阵集体迁移回到魔域的中立城内的魔族，他们开启结界封闭了魔域后，开启了魔域的迷宫，将从窍口到来的异族困在魔域无法脱出。
　　有这些魔族的加入，缓解不少联盟的压力，他们跟魔族退守到相对安全的地区修养，之后又是阿瑞斯为首对魔族不满的人，开始将怒火转移到帮忙的魔族身上，再次争论起来……
　　虽然这场冲突有一部分麻烦先生等人的手笔，但时零还是忍不住叹气。
　　［接下来该是你这个〈魔王〉登场了］，麻烦先生笑容诡谲。
　　为这场闹剧，拉下帷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