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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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体急速撞击地面的声音巨大而短促，令人心慌。
说实话，孟衍不想参与这件已经具有校内斗殴性质的事。
第一对方的人数不能确定，说话的只有一个，万一还有好几个不说话的呢？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可不好。第二能在校园内部而且是在十五个班级将近八百个人所在的操场附近堵人，说明强势一方有一定的惯性倚靠，孟衍未必斗得过他。不管从那个方面考虑，帮助这个被堵在厕所的男孩对自己都没有任何益处。
所以孟衍打算心平气和地冲个水，然后正常地走出去，像个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的普通人一样。
然而天不随人愿。
谁能想到这个鬼厕所不仅味儿大不卫生，他妈的抽水也有问题！？？
咕隆隆响了几下，然后“嘣”的一声喷出水来，强大的水压碰上新鲜的排泄物，孟衍毫不犹豫地撞门而出。
但在确认外边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由普通且猥琐变成了自信且跋扈。
这个厕所几乎没有优点，唯一值得表扬的就是它明亮的采光。屁股靠在洗手台眼睛有点红肿的明显是被堵的那个，长得还挺好看，肉眼可见的地方没什么伤痕，而堵人的那个长得就相对普通一点了，而且胸牌军训服一样都没有，被堵的那位脚边有一摊玻璃碎片，细碎地反射着奇怪的光线。
俩人大概都没想到厕所还有第三个人，都懵了。
孟衍迅速分析了一波形势，在“相对普通”还没张口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支黑色的东西，“哥们儿，先是言语恐吓，再是摔东西，有校园霸凌那味儿了。”
“相对普通”并没有表现得很惊讶，但有一个轻微眨眼的动作被孟衍捕捉到了，孟衍顿时更加自信且跋扈。
几秒之后“相对普通”狠狠地点了两下头，右手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着孟衍和“还挺好看”离开了。
真的很嚣张。
宋歌赶紧蹲下来捡玻璃碎片，没错，这位听话的同学有胸牌，孟衍在撞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这杯子要没什么重要意义就别捡了，地上不干净别一会流血又感染的。”
孟衍难得多管闲事还随带关心对方的身体健康。
但宋歌完全不领情，沉浸于捡玻璃碎片，然后不出意外地流血了。
“卧槽你有病啊？”
孟衍直接把宋歌拉起来往校医室跑。他倒不是多担心宋歌流血感染破伤风什么的，他就是单纯地意识到可以借此机会有理有据地逃一下外面的大太阳。
“小娟姐！有人流血啦！”孟衍冲进校医室大喊。
军训一个星期，冯凯天天往校医室跑，自己没问题就拿哥几个当借口，他们都跟校医室混熟了。
柜子后边出来一个很好看的女生，慌里慌张地捧着宋歌的手看，“伤口不大，什么东西划得呀？”
“玻璃瓶碎了，捡的时候划伤了。”孟衍说。
宋歌看了一眼孟衍。
小娟姐又问：“是在操场上吗？”
“操场旁边的厕所，东边那个。”
“那不得了，那厕所多脏啊！我去拿药，孟衍你登记一下。”
孟衍趴另一张桌子上熟练地找到中性笔填好表格，撕下自主保留的那半页递给宋歌。
宋歌用没出血的左手拿着看了看，“你怎么知道我的班级姓名和学号？”
“我猜的。”孟衍一脸轻轻松松。
小娟姐快速地包扎好，再三叮嘱了注意事项，然后把药给了孟衍。
孟衍一脸懵，宋歌也一脸懵。
“你们......不认识吗？”小娟姐疑惑。
“怎么可能？姐你忙吧我们走了。”孟衍把药拿好，拉着宋歌出去了。
从校医室出去有一条长廊，透过一排明亮的大窗户可见青春的热浪扑面而来。
宋歌说：“给我吧，刚才谢谢你。”
孟衍把袋子给他，“小娟姐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宋歌点点头。
“我这人喜欢从一而终，交个朋友吧。”孟衍伸出右手，“我叫孟衍，孟子的孟，衍生的衍。”
宋歌有几秒明显的犹豫，但还是礼貌地伸手，“宋歌。”
此时十六岁的孟衍不会想到，这个名叫宋歌的男生即将贯穿他的人生。
为期十五天的军训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热闹又严肃地过去了。
“我最讨厌书这种东西了，要是能不碰书，我愿意一辈子军训。”
军训结束，高中学习生涯就此开始了，赵博原哀声栽道了半天。
刘涛一边拌饭一边打趣，“那你牛逼啊，一天两百个俯卧撑我可熬不过去！”
“我是真佩服你体力，换我早累趴了。”冯凯接话。
赵博原差点一口饭没咽下去，“你他妈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和刘涛在下边嚷嚷，我至于做这么多？？”
孟衍心虚地低下头，每一个男人硬着头皮上的故事背后，都离不开兄弟们技艺过人的起哄。
冯凯怼了一下刘涛，“哎，咱内六号床到底有没有人，我东西都放他床上了。”
三中宿舍标配六个人，六号床在开学当天就没来人，军训都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冯凯住不惯上铺就搬下来了。
“好像转学了，我小舅说的，你放心住吧.”刘涛终于拌好了饭，心满意足地慢慢咀嚼，“班长不是请吃饭吗？你们去不去？”
“不是还没选嘛，谁是班长？”赵博原问。
冯凯说：“傻呀？张扬啊！”
“那我不去。”
赵博原对张扬没有什么好感，甚至有点讨厌，觉得这个人太装，“三天半呢！我一定要把时间花在刀刃上！”
刘涛看向孟衍。
孟衍吸着可乐，轻微摇头，“老赵不去我也不去，有那时间上上星耀不香吗？”
赵博原开心地撞了一下孟衍。
“啧啧啧，”刘涛说，“一个篮球狂，一个游戏狂。”
吃过饭，下午开会，班主任吴老师象征性地说了一堆“注意假期安全”、“适当预习功课”、“不要兴奋过度要适当休息”等等。
孟衍收拾好东西，背着包在高三楼前的石子路边等。
今天也是高三党开学以来第一次正式放假，每个班的班主任都在认真地讲着什么，孟衍为了防备李延偷袭，眼神在二楼最中间的那个教室和一楼玻璃大门之间反复跳跃，下一秒耳边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干嘛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