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诺特尔主题公园（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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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你还记得在外面我跟你说的击杀npc的事情吗。”
楚长璀点了点头。
黄右挑眉：“仔细说？”
“虽然没有跳跃的操作，但在地图九点钟位置有个坡道，通过高低差反复卡地精的位置，可以在某个角度成功站到它的头顶。”像是到了拿手的领域，文科意外地侃侃而谈，“我猜应该是因为玩家本身不能跳，所有怪物的攻击判定在脚部，所以你懂的，全打地精身上去了。”
楚长璀补充了一句：“受到攻击时地板上会有电。”
“那就没错了，”文科说，“然后地精打死之后我就出去找工作人员了，但是刚才回来看分数的时候多了快三万分。”
黄右：“也就是杀地精有分。”
文科：“另外，也许是我的猜测，地精死后，游戏方式，比方说计分方式会改变，那么……”
剩下的内容不言而喻，第一名若是早早干掉了地精，则不可能是初来乍到的玩家能够做到的，或者它本身就是游乐场设置的用于挑起争端的存在。
楚长璀道：“所以结论很明确。”
黄右道：“等一下，你们就不怀疑一下，比如说，第一名是我？”
“……”
“不空枪全程爆头击杀都打不到第一名的分数……”文科道，“我觉得不行。”
楚长璀也道：“第一名太有攻击性了，你没必要，并且，从明面上来看，这个游戏暗示了两点问题。”
“第一，一个高分就会打破游戏平衡，导致难度极具增加。这和我们的处境很相似。”
文科用手指打了个圈：“啊，你的意思是……老玩家的存在导致这个‘副本’难度的增加，也就是说……黄右，你和那个杨呈金……”
楚长璀：“虽然大家不会表现出来，因为你们的实力还不知深浅，但肯定有所怀疑。另外，你觉得杨呈金厉害吗？”
黄右轻飘飘地甩手：“不咋地。”
“我想也是，不然他没必要之前试图‘拉拢’我。”
“但是，蚁多咬死象，杨呈金不会愿意成为众矢之的，如果他想到了这一点，他则会团结他人，如何团结？确立一个共同的敌人。”
黄右非常有自知之明地耸肩。
“第二，标号的游玩顺序是有意义的，”楚长璀说，“二号项目获得的奖励和三号波塞冬号的归来相关，照明的电筒，防水的雨披，和用于淌水的雨靴，有了这些，我们很有可能能提前猜到死亡以及通关条件，减少无意义的伤亡。”
“又或者为了争夺很可能拿不到手的‘雨披’，是整个队伍勾心斗角。”
黄右：“而现在，要是其他玩家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就会恨那个提出不按顺序游玩意见的人，也就是——”
“我。”文科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会是什么好东西呢，拿到雨靴的时候才知道这是个烫手山芋。但我拿到了总比让别人拿了好。”
“第一名并非出自玩家之中，我是第二，第三是一个能够在中间一段时间放弃竞争选择□□的玩家，所以我猜很有可能在你们两之间。这样的话，我可以尽力劝第三名向大家瞒下奖励……这样，哪怕到时候大家找不到拿了奖励的前三名，也暂时怀疑不到我头上……”
“那你也可以选择直接不拿奖励……”楚长璀立刻猜到了她的想法，“你要证明你的能力。”
文科挠头笑了。
“现在看来，楚是我们之中最轻松的人嘛，”黄右道，“不过，对第一点，我自然是没什么要紧的，那么第二点，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和楚对这个信息保密呢？第二名的成绩或许还不太够？毕竟这只是个无聊的小项目嘛”
文科完全没想到黄右这么回答，她使劲扯了下自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道：“我……游戏打得不错，各种都行，冠军没有，第二第三拿过不少，黄右说过，这整个副本好比一个游戏……”
“有没有这种可能，游戏里的怪物会……”楚长璀皱着眉头打断了她，斟酌着词句，“比方说，一个出现后，另一个就消失了。”
“理论上来说，每种怪物有自己的活动范围，比方说，按照项目来区分，”文科虽然不明所以，还是解释道，“如果两种不同区域的怪物相互接近，出现了奇怪的情况，那么有可能是我们找到了一个bug，或是邪道过关法。”
“或者，第二种情况，怪物们之间是竞争关系……”
黄右：“算业绩啊，那本季度最佳业务员我先提名个海怪吧，还有其他选手吗？”
“……”
楚长璀懒得回应黄右的怪话，对文科说：“你继续。”
“呃，好的，总之就是，如果怪物之间是竞争关系，它们有可能之间也会打架，来会争夺玩家吧？”文科说，“毕竟一场副本里的玩家数量有限，指不定后面的怪还吃不上‘饭’……呸呸呸，乌鸦嘴。”
“嗯哼。”
文科有点奇怪地看了楚长璀一眼，对他带着笑意的回应有些不解。
“没其他了？”黄右把文科手中的靴子拿起，随意地丢回了走廊深处，“就把它送给清洁工吧。”
文科：“呃，那你之前说的……”
黄右无辜地摊手：“我随口一问，开个玩笑，别把底牌都打在桌子上嘛。”
就当准备出发之时，楚长璀又道：“等一下。”
黄右回过头看他。
楚长璀：“还是商量一下，这样出去，其他人必然会有所怀疑。”
＊
出口处，其余的玩家果然已经到齐，杨呈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们一眼，他的女友立刻开口：“嘻嘻，你们不会正好就是前三名吧。”
黄右摊手：“你可抬举我了……不过，拿个第三还是马马虎虎。”
他拿出一包纸巾，是之前文科从工作人员那里拿的那个，在所有人眼前逛了逛：“就是这个，还香香的。”
所有人将信将疑地看着那包纸巾，包装上萌萌的矮人矿工举着一块金块，散发着人工香精的味道。黄右这么光明正大的，好像这纸巾真的是个普通纸巾。
“好像被用了一张？”有人问。
“啊对，”黄右指了指一脸惨样的楚长璀，“我好心，给他擦擦脸，给你一张不？去个厕所啥的。”
楚长璀下意识摸鼻梁，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戴着眼镜。
“那第一第二——”
“没人要？算了，那就出发去下一个项目吧？”黄右迅速打断了话题，把纸巾塞回了口袋，活像个景点导游，“出门口记得盖章。”
工作人员都穿得一模一样，带着夸张的假胡子，楚长璀也无法分辨到底门口那个是不是刚才那个工作人员。
对方一板一眼地检查了每个人的宣传单，拇指宽的印章在印泥上滚了两圈，然后按在纸上。
棕色的绳索和十字镐组成了弯曲的十字形。楚长璀悄悄把口袋里的碎纸片对比了一下，纹路几乎吻合。
他有些困惑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黄右问他。
“没什么。”
楚长璀掩饰性地把册子翻到下一个项目。
「惊悚公爵的尖笑洋馆」
别害怕，别害怕，惊悚公爵不过是个有古怪癖好的古董收藏家，他喜欢三只眼睛的黑猫，喜欢用南瓜圈养幽灵，但可别误解，他最喜欢的，还是孩子们的笑声。
注意：内含黑暗，惊吓，刺激体验
“鬼屋。”
“是鬼屋吧。”
“还有个温馨提示……”
尖笑洋馆的位置与矿场隔着中心雕塑遥遥相对，几乎横跨了半个游园，玩家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无精打采地出发。
除了大大小小坐落其中的项目，诺特尔游乐园也如同所有普通的游乐园一样，有不少小摊小店零散地穿插其中。
五花八门的冰淇淋，冷饮，香喷喷的培根，炸鸡。楚长璀觉得自己应该饿了，但他没有被这些诱人的食物吸引到分毫。
他的视线很快落到了一个尖顶的房子上——东大街小屋。
它像是从两栋屋子之间窜出来的蘑菇似的，琳琅满目的毛绒玩具挤满了整个玻璃橱窗，这是个纪念品商店。
楚长璀毫不犹豫地推门进去，门口的铃铛叮当作响。店里有零散几个游客，楚长璀不太清楚这对于一家如此之小的纪念品商店来说是多还是少，但他很快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收银台的边上，有满满一墙圆礼帽，黑灰色的绒布在灯光下折射出镭射似的光圈，看来这确实是常见的商品。
“你也对这个感兴趣吗？”
货架边，一个小女孩问他。
“……嗯。”
“诺特尔是一个魔法师！他用魔法建起了这——么大的城堡，而且而且，去年我在学校里学了他的故事！”小女孩似乎还在换牙期，说话漏风，听起来有些滑稽，却还是一板一眼地认真道，“我最喜欢小羊和她的伙伴们，诺特尔给了小羊漂亮的裙子和头饰，我姐姐喜欢月亮公主，你最喜欢哪个？不许选我们喜欢的！”
魔法师？学校里？楚长璀不明所以。
还好女孩似乎毫不在意他的走神，继续絮絮叨叨：“大哥哥，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吧？那你能不能，嗯……送我一个？”
她踮着脚从墙上拿了一个帽子：“这样，我也能和小羊一样有好看的衣服啦。”
“……”楚长璀看着她。
小女孩歪了歪头，眨巴了两下眼睛。
“对不起，我家小孩给你添麻烦了……”一位年轻的女人拎着购物袋碎步走过来，一把抱起女孩，“我们说好了，玩偶和魔法帽只能选一样的。”
“哼……”
女孩瘪嘴，从购物袋里拿出了她奶白色的小羊玩偶，迈着小短腿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楚长璀：“她说，诺特尔是一个魔法师？”
女人笑了一下：“总得对孩子这么说，不可能说他是个富裕的童话作家，还靠卖版权赚得盆满钵满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诺特尔主题公园（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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