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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又是铺垫的一天 被逐渐驯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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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贝尔马格诺利亚听到细小的啾啾声从十一号阶梯的边缘传来。那只头部深色的小鸟白色的羽毛已经变成浅灰色,只要它掉下来就会被下方饥饿的人咬碎。
那可是肉啊。这种地方鲜少出现的食物。
伊莎贝尔看着那只小鸟扑棱着想爬起来又摇摇晃晃跌下去,然后落入面色憔悴的人手上。它挣扎掉落羽毛的哀鸣像极了小时候被人剪掉头发的自己。
“喂,用这个和你换吧。”她将身上刚从驻守阶梯的混蛋顺来的一叠钱币塞入那人手上,又飞快地抢走他手上的鸟。
“哈哈哈,我送你回家。” 她突然觉得快活,觉得自己的把什么寄托在这个小家伙上。
伊莎贝尔在围墙边犹豫了一次眨眼的时间就开始尝试爬上那个十一号阶梯。看那个几百个台阶组成的阶梯,土黄土黄的。以伊莎贝尔的体力跑上去不过是微喘。不过那不仅仅是一个阶梯的距离。这么一段由低至高的路,生生将她和蓝天割开,是她怀里小鸟飞向自由的距离,是她现在伸手企及不到的距离。
这样翻越墙围的举动最终还是被那些猪猡发现了。她为了护住这只鸟施展不开拳脚,双手护住腹部位置跌落在法兰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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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男人看着这个以一种奇怪姿势闯进屋子的小鬼神色不明。他就站在那里,既不搀扶也不将她赶走,提问时由于伊莎贝尔趴着的姿势所以带着居高临下意味,稍显刻薄。他的穿着和这的环境有点格格不入,不带一丝褶皱的衬衫配上他略微苍白的脸色让这种刻薄看起来有些贵气。
这是地下街人难得拥有的眼睛,利威尔想。不是没遇过这种明亮有活力的眼神,只是后来随着待在阳光无法延展的阴冷地窖的时间久了,这种眼睛也被现实压低了眼皮。
那就留下吧,我可什么都不会管。
利威尔细致地擦拭着沾血的匕首尤显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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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3年毕业的莱克西霍贝此刻正在埃尔文分队长的班里和同伴们一起训练。其实她不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士兵,应该说她原先只是一个中二期似过非过的十九岁姑娘。
许是家庭优渥父母将她保护的太好了,她态度有些懒散。从小便接触形形色色的士兵,让她觉得调查兵团里的人才是真正士兵,所以她加入时尤为理直气壮感觉自己的思想崇高,境界和前六名那几个傻啤不同。
她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埃尔文分队长不安排自己的训练内容,不让她参加团队练习。明明自己的从训练兵团毕业拿到的成绩里团队协作评分是10啊。
直到昨日埃尔文队长在深夜里站在自己的面前告诉她可以去报道,她才有些憬悟。
所有人穿着父亲制作的带有双翼标识的制服在林间运斤成风,她永远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所有的惊叹化为一声叹息,胸中的那股郁气终究还是消散开了。她脱下自由之翼的长外套活动胫骨,踮起脚看着空中飞舞的前辈跃跃欲试。
“我要很努力地活下来。”
这句话消散在空中,随着尾音腾空而起的棕色头稍蹭过衬衫领口打着小漩看着这个姑娘和同伴打招呼。
以她的性格和埃尔文队里的前辈和同伴很快熟识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小姑娘明眸皓齿,在林间翻越时动作轻盈就像林间的小鹿,光透过林叶暖橙色的眼睛盛满了细碎的星。端坐在那里安静的微笑就是一幅画。只要她不开口说话的话。
弗洛格队长比莱克西的队长先发现这一点。在埃尔文史密斯面前崇拜乖巧的小鹿就差低下毛茸茸的发顶在自家队长掌下乱蹭。而对待自己却不那么和风细雨,有次甚至顺走了自己餐盘里唯一一片肉。
“这就是欺软怕硬吗?”弗洛格找埃尔文吐槽,“我原先真是瞎了眼才觉得这家伙是个老实的孩子。”
良久埃尔文都没有接上话,只是拍拍弗洛格的肩,他说:“在烦闷的训练中能够找到疏解压力的方式也是霍贝的优点。”
“哈?你部下的舒压方式是麻烦我?”
“嗯,忍一下吧弗洛格。毕竟下次的壁外调查已经确定是两个月后。”
这将是莱克西霍贝的第一次壁外调查,也是冬季到来前的最后一次壁外调查。这一年她就像是脱离巢穴的小鸟彷惶得自己搜寻可栖息点,找到同伴后终于找到该走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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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雨季也快要过去了。
从洞口探下来的风带着一片白羽毛混合着雨季潮湿的水汽缓慢地降下来。风真的就不一样了,在这短短的日子里变得温润起来,好像空气中也可以开出很可爱的小花。利威尔看到伊莎贝尔的头发短暂的被风压下去,随后那些头发又倔强地竖起来。
他的视线转移到那片羽毛上又撇开视线:“嘁,一只爱掉毛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