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卡丁车 背我回家。 ...
-
随着卡丁车在路上的飞驰,不知不觉一下午都过去了,他们之前约定的比赛,也因为夏渊放了水,打了个平手。
夏渊见他哥玩的这么开心,倒也没什么所谓,但也没有完全放水,反正都是和他哥一起,赢不赢都无所谓。
夕阳把天空染成绚丽的橙色,林念冲向终点后停了下来,这是他们跑完的最后一圈。
林念先下了车,穿着乐园配置的“赛车服”,他摘下他的头盔,单手拎着,朝着比他慢一步冲向终点夏渊方向走过去,他整个人都被夕阳所笼罩着,整个人的轮廓好像镀了一层金色,五官分明的脸上还挂着汗珠,额头上还有碎发,紧紧贴着。
夏渊看到他哥朝自己走过来,不知道是夕阳的缘故,还是他心理作用,他甚至感觉林念发着光,刺眼的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思绪被拉回十三年前的梧桐树下,那人也是这么坚定不移的朝他走来的。
见夏渊没有要下来的意思,他眉眼带笑,歪着头问:“怎么啦?是不是输了不高兴?”
夏渊忘了自己要下车,听到林念跟他说话,他才缓过神来,后知后觉竟有些不好意思,他连忙下了车,摘掉头盔。
林念不知怎的视线也紧贴着他,似乎是在观察他有没有别的情绪。
周遭没有人,夏渊感受到他哥格外炽热的视线,耳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慢慢浮上红晕。
还是不说话。面前的人就歪着头看着他,夏渊脸上也有不少汗珠,与林念相比头发被浸湿一大片也紧贴着额头,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原因还是刚刚的事情脸上红扑扑的。
“怎么了,你很热么?”林念见他神情不对劲,有些担忧的问。
被问的人还是没有缓过劲来,只能胡乱的说:“嗯,是有点。”
林念总觉得夏渊现在很不对劲,有点怪怪的,但说不上来是哪里怪,他想了想不会是没有赢,他不高兴了吧。
那怎么办?要哄哄吗?林念开始有点不知所措,早知道就不玩那么开心了,这时候夏渊突然过来拉住他的手:“走吧,我们回去吧。”
说完他就自顾自的拉着人往前走,林念来不及问什么,心想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刚走没两步,林念突然感受到一股拉力将他往下拽,他立马反应过来,没被牵着的那只手松掉拿着的头盔,护住夏渊的后脑勺。
他们就这样抱在一起“咕噜噜”的滚了两圈,俩人的头盔比他们走的还远。
等要停下来林念还紧急换位,让自己的身体在下面垫着,夏渊趴在他身上,头靠在他颈肩,感觉很沉,在这种情况下林念第一想法却是夏渊居然有些沉了,现在的孩子长得这么快。
耳边传来身上的人的闷哼声,林念想要叫夏渊起来,摇了两声发现只会时不时哼唧两声,整个人像一滩泥一样瘫软。
林念突然意识到他昏迷了,没办法,最后还是费了点力气把下夏渊支起来,夏渊趴在他身上,他又不能把夏渊推到一边让自己先起来,所以他决定两个人同时,但想要起来还是有些吃力,最后他们用一种怪异的姿势坐了起来。
唯一一个清醒的人想,幸好他们周围没有什么人,如果有人那么此时此刻他一定会想立马人间蒸发。
林念抱着夏渊在他能看到夏渊正脸的时候,赶紧查看夏渊的情况,画里的人满脸通红,眉头也紧拧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林念根据他的经验判断,夏渊一定是中暑了。
于是他赶紧把夏渊那为了装逼格的外套脱掉放在一旁,林念也是想不通,都已经十月入秋了,居然还能中暑,实在是佩服的很。
他艰难的抱着夏渊从地上爬起来,本来想把夏渊放在旁边用轮胎堆起来的围栏上换一个姿势把人背出去的。
可不知真的怀里的人哪里来的劲,用他那瘫软无力的手环住林念,还要用他那充满汗珠的脸埋在林念的胸膛上胡乱蹭。
林念有些吃惊,但也没办法,无可奈何,只能将人熊抱出去,出去场地以后,他们就看见老板了,老板连忙问他怎么了,林念如实回答他。
老板听后想把夏渊接过来带他去医务室看看,可夏渊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贴着理念不肯下来,最后一面摇摇头说:“还是您直接带我去。”
到了老板园子里的医务室,林念要将他放下,半昏迷的人却不肯,林念是连哄带骗的才把他放到床上,整个人都难受的快要不行了,还要拉住林念的人说让他别走。
林念哄着说我不走,我不走。
医务室的医生给他进行了降温的一系列措施,还给他喂了瓶藿香正气水。
直到傍晚,夏渊才清醒过来,他一睁一眼发现是不熟悉的环境,想要动手揉揉眼睛,发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牵着。
他半倚着身子看向那个手的来源,是林念。
他趴在旁边,夏渊看他俩的手还牵着,姿势没有动。
应该是睡着了吧?夏渊独自想。
这时候老板从外面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三份晚饭。
老板看着床上的人醒了:“哟,醒了?”
夏渊连忙用左手打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旁边有还在睡觉的人。
老板笑笑走过来把饭放在床头柜上,随后小声的说道:“你知道谁带你来的吗?”
夏渊不明所以除了他哥还能有谁:“你吗?”
老板摇摇头,把手伸出来用食指左右晃,随后又指了指趴着的林念。
随后他又说道:“诶,咱俩认识这么久,还是见你第一次这样。”
“什么?”夏渊小声的问。
“粘人啊!”老板突然有些激动声音有点大,随后他又降低音量:“我就听你提小时候的时候粘人,但我还没见识过。”说着他又笑起来:“还挺新奇的。”
夏渊瞪着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老板还是笑的没停。
趴着的人把他们二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林念其实在夏渊醒的时候就已经被惊醒了,本来要起来的,但是老板就进来了,他也只能继续装睡。
他不知道该怎么醒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面对两个人的谈话,也不知道是先松开夏渊手起来,还是先起来再松开两人握住的手。
那老板问夏渊不叫醒他吗,夏渊说让他再睡会吧。
林念在心里默默叹气,也只能不为所动,无动于衷的继续趴着,直到老板“啪”的一声,把一次性掰开的时候,林念先松开手然后慢吞吞的坐起来了。
夏渊见他哥起来了,老板还惊讶了一下::“吵到你了吗?”他的姿势还保持着,一手各一只筷子悬在空中的状态。
林念摇摇头说:“没有,睡醒了。”
夏渊把自己刚打开的饭盒递给林念,林念没有要接的意思,起身说:“我去上个厕所。”
等林年走后,老板才问夏渊:“他睡眠这么浅吗?”
夏渊望着已经看不到林念身影的门口出神说:“”他估计醒了有一会了。”
老板惊讶的说道:“”真的啊。”
夏渊点点头,将没打开的盒饭放在床头,自己吃了自己打开的饭盒。
等林念回来了,老板已经吃完出去了。
老板出去的时候跟夏渊说:“还难受吗?如果难受再待一会再走。”
夏渊摇摇头说现在已经不难受了。
林念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夏渊一个人坐在床上低头自顾自在的吃盒饭,样子有些落寞,似是想起什么,林念的心不知怎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吃盒饭的人用余光看到了门口有人来,于是抬头看去,见是林念,才扯起笑容眼睛弯弯的笑着说:“哥,你回来了。”
林念甩掉刚刚乱掉的思绪,轻“嗯”一声,关心道:“怎么样?还难受吗?要回去吗?”
夏渊先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随后动了歪心思:“啊?难受啊,头好晕,哥你可以背我回去吗?”为了装的像点他还假装喘了两口气,眼神忍不住胡乱的瞟林念。
林念看他这副样子一点儿也不像难受的样子,但他也起了兴致,挑了挑眉,语气上扬:“行啊,弟弟,我背你回去。”
夏渊感觉他这话奇怪,但也没说什么砸砸嘴说算了算了。林念却已经迈着长腿走到床面前蹲下来说:“走吧,上来。”
夏渊连忙摇摇头说:“算了算了,突然感觉头没有那么疼了。”
林念扭头见她这磨磨唧唧的样子说:“你上不上来?不上来以后都别上了。”
床上的人一僵,这可不行,哪能带以后的。于是找理由说:“我……我鞋子还没穿,我先穿鞋子。”
蹲在地上的林念转头把他的鞋子先一步拿过来给他穿上,夏渊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去抢着说自己来。
林念只抬头看了他一眼,夏渊就没有再继续说什么了。
哥,你眼神好可怕哦。
没办法,只能任由他哥帮他把鞋子穿上。
林念看着手中的鞋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于是又挑着眉语气上扬的问他:“你这里面垫了增高鞋垫吧?夏渊?”
他边说话边为夏渊穿上鞋子。
被问的人呆住没说话,想着编什么理由来搪塞过去。
林念就接着说,有一种略带嘲讽的意思:“就这么着急,想要比我高吗?”夏渊连忙否认说:“不是,不是,这双鞋买大了,所以就多垫了一个鞋垫。”说到后面就越心虚,声音也慢慢变小。
林念长长的“哦~”了一声心情很好似的说:“这样啊?那我得回去看看你其他的鞋是不是也都买大了。”
其实在之前林念就发现了,因为有两次下面总是比他先去玄关换鞋子,而且还都是蹲着像在捣鼓什么,但林念始终也没走过去看他干什么?
夏渊心想这是被发现了,林念就说嘛,一个月长了个三四厘米,能理解一下,快超过他半个头了。怎么可能的事情,又不是吃的激素。
夏渊没有狡辩,只能承认,他看着林念低着头给他穿鞋子,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被他哥握住的脚踝都隐隐作痛一样,像泡了热水脚一样燥热。
夏渊心想他幸好不脚臭。
待鞋子穿好后,林念转过身去拿了夏渊的外套,问他穿不穿,夏渊轻轻点头,于是林念又给他把外套穿上了,好像真的在照顾一个病人,随后他才转过身又蹲下来说:“上来吧。”
夏渊顿了顿才爬上他的背上,轻声开口问:“那饭呢你不吃吗?”
林念忘了还有这一茬,他先看向夏渊的盒饭,就剩了一点:“你还吃吗?”
夏渊在背后摇摇头。
林念感觉到他在晃,但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于是说:“我后面没长眼睛,看不到你点头还是摇头,说话。”
“我不吃了。”背上的人传出微弱的声音。
然后林念把他那份吃完的盒饭收拾好,还有那份没吃的一并拿着递给夏渊,让夏渊拎着。
“我都拎着呢,还有手去抱你啊。”夏渊嘀咕着,以为林念听不到,但二人离得这么近,怎么可能会听不到?林念听到他嘟嘟囔囔的话,嘴角勾起薄唇磨起一条不可觉察的弧度。
夏渊不知道他哥在笑,等他们,向门外走去,林念开口问:“要跟老板说一声吗?”
“不用,我刚刚已经和他说过了。”
“行。那就直接回去吧。”
等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林念在一个垃圾桶旁边停下,夏渊立马懂了他的意思,把自己吃剩了的盒饭扔进垃圾桶里。
“还挺聪明。”林念欣慰的点点头。
夏渊“切”了一声。
等他们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发现老板正站在门口站着抽烟。
老板看着走过来的一个人,不,是两个人,于是疑惑的问夏渊怎么还背着呢,崴着脚啦?
林念摇摇头说“不,他说他还难受需要人背。”
老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跟二人道了别,看着二人的背影,又很快又想起什么,刚刚夏渊不是说他不难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