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下课》槑先生

18、生病 补考

　　等夏渊醒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了，这期间林念一直守在旁边，寸步不离。
　　夏渊睁开眼睛看着坐在病床旁的低头看手机的林念，他不由得愣了愣，想起今天不是考试的吗。
　　“哥……”他的嗓音因为发烧显得有些沙哑。
　　林念闻声抬头：“醒了？”他放下手机起身去为夏渊倒水。
　　他把夏渊扶起来，喝过水以后，他伸手摸了摸夏渊的额头，问夏渊还难受吗。
　　夏渊摇了摇头开口道：“哥……今天不是……”
　　还没等话说完，林念就说：“请过假了。”
　　“那考试……”
　　“有补考。”
　　夏渊轻叹一口气，算是放下心来。
　　在十点多的时候人家就接到了他们班主任的电话。
　　林念看了一眼时间，应该是第一科语文刚考完。
　　接起电话，老师询问情况，林念简单的阐述了一下，说弟弟高烧需要照顾。
　　因为是转学生第一次的考试老师比较重视，这关系到他后来的分组座位以及一系列的东西。
　　林念询问了老师有补考这一说吗，老师笑了笑说：“学校照例年级后一百都会有补考的，我看你之前学校的成绩后一百是不可能了，但我会申请让你补考。”
　　林念谢过了老师，后来老师忙着下一场监考便匆忙挂了电话。
　　夏渊高烧不醒，林念还犹豫着要不要跟夏太太说呢，夏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响起的时候他还昏迷着。
　　林念只好自己接过电话，是夏太太打来的。
　　“喂，小渊啊！怎么样了。”夏太太的声音仿佛听着很着急。
　　“太太，是我。”
　　“啊……是念念啊。”
　　“嗯。”
　　“小渊怎么样了。”
　　“还没醒，但已经开始慢慢退烧了。”
　　“那就好那就好。”双方都安静了一会，夏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
　　“今天不是你们考试吗？”
　　“嗯。”
　　“那会不会耽误你考试啊？”
　　“没事的，老师说有补考。”
　　“这样啊，辛苦你啦念念，我这边实在是忙的抽不开身，要不然我就去了。”夏太太说着电话那边声音嘈杂。
　　林念听出来了，她是真的很忙。
　　“太太你先忙吧，不用担心夏渊我会照顾他的。”
　　电话挂断以后，林念坐到看护椅上，望着夏渊的脸出神，思考他为什么会在音房昏倒。
　　思考不出什么所以然来，他便掏出手机开始翻阅学习资料，搜索作文素材。
　　直到夏渊醒。
　　林念去叫了医生，医生看了一下情况，说再待半个小时看看就可以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林念还是没有忍住问：“你怎么在音房晕倒了？”
　　夏渊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在……在找东西。”
　　林念心想真不会撒谎。
　　他轻笑一声，语气都随之上扬：“找东西找发烧了，还找晕了。”
　　夏渊没说话，林念继续依依不饶的道：“那你这是在找什么？找病毒，找病原体？”
　　夏渊沉默不说话。
　　林念看他的样子也不打算继续说。
　　输完液又呆了一会，夏渊想回去。
　　两人回家的路上一直沉默，各怀心事。
　　下午的考试要两点到校，一点四十左右林念问一夏渊，可不可以参加下午的考试，夏渊点点头。
　　上午刚退完烧，林念不是很确定他可以参加，一个期中考试而已，但见夏渊很执拗他也没办法只能妥协。
　　下午考试的时候夏渊没有感觉什么不妥，只是头还有点晕晕的，想睡觉，但他一直让自己保持清醒，把会的题做完再睡觉，要不然白白浪费了林念这么长时间对他的补习。
　　后面一天半的考试，连着上下学路上俩人都沉默不语，刚开始只是问了对方的考场，随后就只有等待。
　　大多数都是夏渊等林念，他写卷子快会的就写稍微看不懂的就会直接略过。
　　相比之前他的情况已经大有好转了，一个小时的考试，之前的他只用不到十分钟就答完开始睡觉，现在他还能磨蹭到半个小时。
　　第二天考最后一科夏渊答完卷子就望着窗外出神。
　　他想起小时候的考试他也不会认真的答题，大部分都是在思考怎么获取父母的关注，是晚上从楼梯上摔下来呢，还是洗凉水澡。
　　夏渊一直认为只有弱者才会被关注。
　　不是弱者，是受伤害的人，小时候只有自己生病的时候，爸爸妈妈就会回来，平时怎么也见不到他们。
　　夏渊自嘲的想真是做了一些没有必要的事情。
　　在他五岁的时候，夏渊就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生病受伤才会得到爸爸妈妈的关注。
　　平时只有数不胜数的玩具陪伴着他。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自己来来回回的搭着积木，搭建好了又毁掉，搭建好又毁掉。
　　有时是他和李婶。
　　他和李婶的关系甚至要比他和自己母亲的关系要亲。
　　小夏渊有一次发着烧顶着通红的脸问李婶，妈妈会回来看小渊吗。
　　李婶看他可怜的模样安慰着他会回来的。
　　小夏渊似是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就睡着了，瘦小的脸上全是因为发烧带来的红晕。
　　马上就可以见到他妈妈了，他想。
　　每个月大大小小的病使得他的身体素质越来越差，宋玉芝就带他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发现根本没有什么事情。
　　后来甚至还带着夏雨云去拜佛找大师，最后大师说下面是心病。
　　心病。
　　宋玉芝想不明白，算命的大师最后只是叹口气说还是多陪陪孩子吧。
　　陪伴吗？
　　是一个人太孤单了吗，宋玉芝想着，但那段时间又是事业的上升期，那时候她就想到了公司资助的福利院。
　　那里的孩童多，也能陪陪夏渊。
　　但宋玉芝不知道的是小夏渊的身子还很弱小，送到福利院根本就没有人待见他。
　　在那些孩子们的眼里，他只是过去玩的一个不速之客。
　　福利院又不是他的家。
　　直到有一个人跟他说，要以后要好好吃饭多锻炼，要健健康康的长大。
　　那时候他才慢慢开始改变自己的行为。
　　那个人就是林念。
　　夏渊停止了回忆，提前交了卷出了考场。
　　他漫无目的的在教学楼转悠，直到考试结束。
　　前一秒还因为考试而寂静的楼道顿时被喧闹声占据，大家有的欢呼，有的哭嚎。
　　夏渊的考场在他们班的对面，他抬头就能看见林念的班级，林念在自己本班考试。
　　他站在栏杆处，没一会就找到了林念的身影。
　　人是那么多，环境是那么嘈杂。
　　真不知道是林念的身影好人还是夏园的眼睛好使。
　　“林念……”他轻轻呢喃着。
　　夏渊看着他在与旁边的人说话，笑的很开心，站在栏杆处的夏渊不由得愣了愣。
　　这两天林念都不怎么笑。
　　心里一股酸劲开始在夏渊心头发酵。
　　难受。
　　林念都不对他笑的。
　　回了班级恢复考场就是短暂的解放，摆好自己的桌椅，他回头发现林念在他们班后面站着等着他，他们隔着后门玻璃相望。
　　夏渊顿时觉得窗外的蝉鸣都不那么吵了。
　　班里的人好像都不存在了一样。
　　林念看着他怔愣的模样笑了：“走啊，愣着干嘛呢？”
　　夏渊心里的那股酸劲感觉更强烈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揪着他的心。
　　这两天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在这一瞬之间就化为乌有了。
　　夏渊走出去和他并肩走。
　　林念扭着头问：“考的怎么样？”
　　“还行吧。”
　　林念看向夏渊，现在想与他对视都得稍微抬头了。
　　夏渊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明明刚接他哥回家的时候，他还得抬头看他哥，现在都要低头了。
　　“是长高了不少。”林念小声嘀咕一句。
　　夏渊听到后笑了，眼睛弯弯的，亮亮的：“我说过迟早会超过哥的。”
　　最后没过两天，老师们就快马加鞭的把成绩判出来了。
　　附中的效率还是那么的好。
　　明明还剩不到半个星期就国庆节了。
　　年级后一百开始哀嚎，又得去参加什么补考去了。
　　这年级后一百名就包括顾遂，顾遂看着班级公示栏里的成绩表，看着夏渊的排名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高二年级一共有九百多人，夏渊一下子从年级后一百跑到了前，即使他有两科还没有考。
　　明明他们曾经是垫底两兄弟。
　　“你怎么回事啊？夏渊，背刺我，是吧？”顾遂不可置信的说：“你怎么跟我差这么多名？”
　　夏渊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的说：“因为我有一个学霸哥哥。”
　　顾遂听后朝他的后背来了一拳。
　　又在嘚瑟他哥。
　　谁没有啊。
　　这只是班级内部的公示，等所有人都参加补考后，成绩会被放在校园公示栏里。
　　补考也很快，尤其是林念的他只有两科，一上午就补完了。
　　靠完后夏渊兴奋的拥上去：“怎么样？考的怎么样？”
　　“还可以，只是卷子换了，和当时考的不一样。”
　　“为什么？防止你作弊吗？”
　　“补考的卷子都会换。”
　　夏渊想起昨天晚上顾遂到处借答案背的样子，突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幸亏我没补。”
　　林念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呢？还没来得及问你成绩呢。”
　　“考的怎么样？”
　　夏渊不由自主的挺起胸膛，拿手比了一个四，在林念面前晃了晃。
　　“倒数第四？”林念不可置信，这么久以来的补习都白费了？
　　倒数第四，亏这家伙为什么还会这么高兴。
　　“什么啊！是进步了四百名。”夏渊有些气恼的瞪着他。
　　林念看着他这气鼓鼓的么笑了。
　　“嗯，挺好的，没有白白浪费时间。”
　　夏渊撇了他一眼，不想说话。
　　没了？！不说点什么吗？比如诶呀我们家夏渊真棒，小小的期末怎么可能难到夏渊能，我都说了你很聪明呀。
　　林念不以为然不知道面前的孩子在想什么。

　　隔天补考成绩就出了，年级大排名也在校园公示栏里呈现出来了。
　　林念在班里坐着刷题时听到外面有人在叫他。
　　是他的前桌。
　　钱煦希兴高采烈的跑进来搂住林念：“卧槽，牛逼呀，年级第一。”
　　林念愣了愣：“我吗？”
　　“不然呢！”前桌一副这有什么不敢相信的模样。
　　“一般吧。”林念淡淡道，心里没什么波澜。
　　前面还在埋着头改错题的同学们听到他的话，不可置信的回了头。
　　这种人真是招人恨。
　　林念似想都不应该这么说。
　　他自己其实也没想到，会考年级第一。
　　补考内容不一样，尤其是语文作文题，本是议论文，后来改成了抒情文。
　　钱煦希兴奋嚷嚷着怎么着也得带他去看一下。
　　林念想这有什么好看的。
　　最后拗不过他，还是被拉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