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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得寸进尺 争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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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林念发现夏渊会得寸进尺,不能把他当做福利的小孩一样对待,夏渊和他接触的每一个人都不同。
各个方面上来说都是。
在一天晚上放学的路上,途经路上有一个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碰巧他们在等红绿灯,夏渊拽拽林念的校服衣角,指了指糖葫芦,再用似卖萌的意味看着林念,用他那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眨着眼睛。
林念看他这副样子再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想吃?”
“嗯…其实也没有啦~”夏渊笑着说:“就是看着感觉色泽不错,个头也大。”
这货都要垂涎欲滴了,还说没有。
林念皮笑肉不笑道:“不想吃就算了,马上回家就吃饭了。”
“我想吃。”夏渊声音软了几个度,有点撒娇的意味说道。
听他说话的人并没有打算停下来,大男人撒娇这一招对他来说不管用,准备绿灯亮了就走。
“诶,平时都一个人,那么多人结伴去买,可我自己也不好意思,更何况我是一大男生。”
夏渊掏出了他的杀手锏,装可怜。
这一招对他哥来说是真的非常好用。
林念一听他平时一个人心软了,想想这孩子平时这么可怜,算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买的。”林念等绿灯亮了以后把车骑到人行道边上,下车问夏渊想吃什么样的。
“糯米的!我喜欢吃糯米的。”夏渊笑着看他,霓虹灯印在他的脸上,眼睛弯弯亮亮的。
林念轻嗯一声便去了,很快就带回来一只又红又胖的糖葫芦。
“你付多少钱?”夏渊问道。
“二十。”林念言简意赅的回答他,转过身准备继续骑车。
“哼哼,我就知道。”夏渊戳了戳林念:“我已经猜到你会付这么多了。”
林念问他为什么。
夏渊说因为他也经常吃这“二十块钱的糖葫芦”。
那卖糖葫芦的老爷爷是一个聋哑人,林念之前送夏渊军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再接林念来家之前夏渊很爱吃的,那老爷爷每天都会弄很多很大的糖葫芦,插在那稻草邦里,山楂个头又大,带着糯米豆沙的夹心又大,吃上一口更是绝了,那糯叽叽的口感,再加上糖金黄外衣的那层酥脆,这两个搭配起来堪称一绝。
虽然这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糖葫芦,但做的却不一点马虎,再过两条街的糖葫芦外面糖衣熬的火侯都不够,嚼起来黏黏糊糊的。
林念转头对上他的视线,心里有话都不知道说什么。
夏渊见他也没给自己买一个,于是歪了歪头问为什么只买一个,不尝尝吗?
“马上吃晚饭了,不想吃。”
夏渊“哦。”一声,接过了那糖葫芦。
一路上没再说话,夏渊自顾自在后面吃着他的糖葫芦嚼的嘎巴嘎巴响。
驾驶员听到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到了家他才发现夏渊还没有吃完。
停好车以后他拿上车筐里的书包,回头看向还坐在车上的人。
夏渊长腿在地上一支,举起最后一颗糖葫芦示意他也吃。
林念无奈走上前把那颗吃掉了,腮帮子一下就被糖葫芦顶的鼓鼓的,夏渊没忍住用手戳了戳,林念错愕的看着他。
“怎么了?”夏渊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妥,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下林念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随后他们一起进了房子,一进门两人一下子就被饭菜的香味吸引住了,李婶已经备好晚饭。
又是一顿盛宴。
吃过晚饭后他们便上了楼。
洗漱完后,本来是各自回各自的房间,但是林念被夏渊强行拉去了他的房间。
说是有作业需要辅导。
这一辅导就接近了十一点,吵着要辅导的人眼睛已经睁不开,小鸡啄米的点头了。
最后一下差点撞到桌子上,林念伸出手抵住了他的额头护着他没有让他磕到桌子上。
林念轻手轻脚的把他抱起来,夏渊个子已经不低了,他这么抱着其实有些吃力,他轻轻的挪动着,终于走到了床边。
怀里的人皱了皱眉头,嘴里嘟囔着什么,林念低头笑了笑,然后把他放在床上,空调开的比较低,于是掖好被角,不让他着凉。
最后他才走到书桌面前把书本收拾好装进书包里,关上台灯,走出了夏渊的房间。
他轻轻的关上门,怕打扰睡觉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床上的人其实没有睡着,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眼睛就睁开了。
夏渊翻了个身,面对着没拉窗帘的落地窗,月光洒进房间里,映着他的脸庞,他想起了刚刚被林念抱在怀里的感觉。
还有他哥淡淡的体香。
林念,他呢喃着。
渐渐的就这么想着想着睡着了。
第二天早起上学放学一成不变,只是今天晚上放学的时候夏渊没有听林念的话坐在班里乖乖的等他。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放学了班里人都走空了,他戴着耳机靠着窗看着窗外的树荫,像一个忧郁少年一般,拿起手机打开音乐软件,收藏列表。
少年点开那自己已经听了成千上百遍的歌。
《等你下课》
舒缓的吉他音在耳机里面流淌着,男声在耳机里面缓缓响起。
他划动着歌词一下子找到了熟悉的高潮部分。
【学校旁的广场】
【我在这等钟声响】
【等你下课一起走好吗】
【弹着琴唱你爱的歌】
【暗恋一点痛不痛苦】
【痛苦的是你根本没看我】
忧郁少年熟练的打开播放页面翻了翻评论,大多都是讲述自己高中时期暗恋故事,于是他又把这首歌分享给他微信置顶。
未收到回复,看样子也是不打算回。
他把耳机收起来拎着书包出了教室,上了楼。
走到林念班级的后门,后门紧闭着,虽然已经过了立秋,天气也理应逐渐变凉,但江北这边还是有些热,空气中的暑气尚未退散,教室里依旧开着凉悠悠的空调。
他透过窗看见林念正在认真的记笔记,他本来想掏出手机拍照来着,又想到了昨天那个捉弄方式。
想起了林念泛红的耳根,于是他又故伎重演,在那块只有一本书那么大的玻璃上作画,他哈了口气,没再画昨天的图案,画了一个哭脸。
后门本来透着光,这时候被人挡住了,很多人察觉到了,向后门看去,今天后排来的人总算是比昨天多了,虽然还是没坐全。
林念也察觉到了,他也顺势向后门看去,撞上了门外夏渊的视线,看见那哭脸外的夏渊,林念笑了,夏渊趁着玻璃上的雾气还未消散,迅速拿手机拍了张照。
等林念刚反应过来想要躲闪的时候,他已经拍好了,于是他转头继续听他的课。
一系列的操作把后排的人看的一愣一愣的,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生看看外面的夏渊又看看里面新来的转校生。
这是……认识?
她左顾右盼发现旁边的人跟她一样懵,于是拿笔戳了戳前排的同学问。
“刚刚门口的是夏渊吗?”瞪大戴着美瞳的眼睛,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看向窗外面的人。
“是呗。”他前桌是一个吊儿郎当的男生。
“他为什么会上来啊。”
“那个转校生是他哥。”那男生指了指林念的方向。
“他哥?”散头发的女生好像是听到了一个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本来压着的嗓音放的很大,语气上扬。
寂静的课堂,因为这一声哥,变得喧闹起来。
老师握着粉笔,接着在黑板上写字,没有转过身,因为她已经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了。
“什么歌,谁哥?哪个同学临放学想表演一下吗?”讲台上的老师继续在黑板上写着她的英文单词。
长头发的女生已经趴在了桌子上装死。
他前桌举手大声的说:“老师!是田灿灿。”
趴在后面本来装死的人猛的抬头,抄起课本朝前面那颗脑袋扇了一下:“赵瑞,你想死吗?”
整个课堂轰然大笑,老师原打算罚二人抄单词,但在田灿灿的苦苦哀求下取消了惩罚。
在欢声笑语中下了课,夏渊靠在门外的墙等着林念,同学们成群结队的出了门,一时间整个走廊变得有些拥挤,后门开了。
林念还没有出来,夏渊歪着头从门看林念,看见林念前面的人正在跟林念说话。
小少爷有些生气,等了那人那么久,放学临了还得磨蹭,这时候田灿灿走出来了。
“夏渊?你怎么在这。”田灿灿站在夏渊面前,身边跟着她的姐妹。
夏渊低着头看了一眼眼前画着全妆,散着头发的这个人笑着打了声招呼:“学姐。”
于是又把眼神看向和别人说话的林念:“我在等我哥。”
“那转校生是你哥?你不是独生子吗?”田灿灿疑惑道,顺着他眼神像过望去。
“嗯……这个不太方便说呢。”夏渊笑着,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田灿灿也没再追问:“好吧,那我走了,再见。”说着她挽起她姐妹的手,朝着楼梯间走去。
又隔了两分钟,林念终于出来了。
“不是说让你在班里等我吗?”林念见夏渊还是上来等他,猜他是坐不住。
走廊里的人稀稀散散,火烧云挂在天上,夏渊没有说话。
他的眼眸中倒影着林念的影子,还有后面的火烧云。
半晌夏渊开了口:“等你下课一起走好吗?”
林念不知道怎么没由头冷不丁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皱着眉头说:“咱们不是一起走吗?你要自己走?”
“嗯,一起。”夏渊笑着,他眉眼弯弯,脸上尚未退去的那份稚气愈发明显。
他们并肩走在走廊上,映着夕阳的微光,这时候夏渊的个子已经在林念浑然不知中变的和他一样了。
在回家的路上,夏渊想起了林念放学的时候被人叫住。
“你在你们班习惯吗?”夏渊坐在后面若有所思的说。
但醉翁之意不在酒。
“还是有点不习惯吧。”林念认真的想了想说:“哪有那么快。”
“那你那个前桌呢?”夏渊坐在车后面拽着他的衣角,把头探过去。
“前桌?”林念第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就今天放学你跟他说话的那个。”后面的人有些着急的问道。
“说话?”林念似是没想起来自己放学和谁说过话:“哦~钱煦希啊,感觉他人还行。”
夏渊不知道为何有些不爽:“你们聊什么呢?那么久。”
林念坦然的说道:“他问了道题。”
夏渊没有说话,半天才哦了一声。
“咋了。”林念隐隐约约感觉夏渊今天晚上有点不对劲。
“没事,挺好的。”说着他把拽住林念衣角的手松开了。
“哦。”骑车的人心想,这肯定是有事。
嗯,怪脾气。
一路无言,到了家,吃饭的时候夏渊看着眼前正在夹菜的人。
“你平时都不看手机吗?”见林念从放学到现在也没掏出过手机,夏渊终于忍不住先开了口。
他本来打算一直不理林念。
正在夹菜的人,手僵在空中顿了顿才说道:“手机?看吧。”
“看吧?我给你发消息你都不带回的。”夏渊接着质问他。
“你上课给我发我怎么回。”林念不明所以觉得他有些无理取闹。
夏渊摊摊手无所谓道:“下课呗。”
“没时间。”林念淡淡道。
“呵,你好忙哦。”夏渊冷嘲热讽的说。
林念被阴阳怪气说了一下,气不打一出来。
他伸手越过桌子重重的扣了一下夏渊的脑袋:“倒是你,没事上课玩什么手机,不能好好听课吗?”
“上课太无聊了。”夏渊还不明所以,随意的说道。
“听课啊!!”林念气不打一处来。
“听不进去。”夏渊说着自顾自开始吃起饭,没再看林念一眼。
林念叹了口气:“我讲的时候你能听进去吗?”
这句话在夏渊心里好比女朋友问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含金量一样。
就算他听不懂,也得说懂。
夏渊转过头看向林念,认认真真的说:“能的。”
“那你为什么上课不好好听。”这次换林念来质问他了。
“那些老师和你讲课能一样吗?”夏渊据理力争的说。
“有什么不一样。”林念不明白,老师难道讲的不比他还好吗?
“反正就是不一样。”夏渊撂下最后一句话没再理他,吃完最后一口饭便气势冲冲的上了楼。
此时的问题已经从林念不回消息演变成像夏渊课不认真听讲了。
林念看着夏渊气势冲冲上楼的背影有些发愁。
怎么就是不好好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