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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骆晓阴 骆晓阴睁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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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北域魔城发生了几件大事。坐落在城北一角的千机楼在关门歇业后的第三天拔地而起,于此地消失不见了。
然而就在近期北域魔城的外来修士开始增多了,他们可都是为了参加半个月后的藏灵大会的。
再者,这些参加藏灵大会的往来修士最近议论最多的一件事便是,幽玄冥界死亡少女的事件。
原本熙熙攘攘的东市今天人来人往好不热闹。白珠珠一身低调的华服端坐在酒楼二楼的包间里。
门被打开,温崖端着一只烤鸭进来,搁在白珠珠面前。
“亲自烤的,尝尝。”自从几个月前温崖为白珠珠做了早餐,他就此一发不可收拾,差不多魔城的大大小小凡人餐馆酒楼都被他逛了遍。可他入酒楼也不吃饭,光拉吧着厨子学做菜。
也就几个月光景,世上人就知道了鬼佬温崖不到处蹦跶了,他开始学凡人食人间烟火,还亲自上手做菜了。
也就几个月前,白珠珠与洛河谈妥后跟着洛河回了北域魔城。原本想着再也不回来的白珠珠,此时还是稳稳当当待在这儿。不过现在的她可不是当初被人欺负的白珠珠了。
她可是管控着北域魔城所有锻造所的掌门人。北域魔城之所以坐落在这孤零零的北域沙漠,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那是因为这周边地底下多是黑魔石的矿石。
据白珠珠在此浸润了数月之后的了解,这种矿石原本也是被一小队人马开采着,与石头村曾经的形式差不多。那时候修士欺压凡人,在荒漠里禁锢着凡人替修士干活。因为凡人最终不堪重负想奋起反抗,虽人多却只不过以卵击石,对抗不了修士。
在凡人节节败退之时,骆晓阴与洛河出现了,他们一个修为高深,一个聪明有胆识,很快破了那群修士的屏障,把他们赶出了北域。从此,骆晓阴就被这群凡人恭为北域沙漠之主。
虽然荒漠底下矿石资源丰富,但荒漠并不适合凡人居住。骆晓阴就在洛河的建议下布下结界,把风沙与罡风抵挡在外,使得凡人能在结界里生存。
为了支撑结界的运转,洛河就让人在结界里修葺了阵法,用黑魔石的能量来运转阵法,保护结界里的凡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百年来原本仅仅百人的结界慢慢扩建,渐渐形成了如今的北域魔城。
白珠珠一开始有些迟疑,直到洛河把北域魔城最核心的承运阁交到她手里时,她才恍然明白,他对她的信任不只是嘴上说说的。
承运阁,顾名思义它掌管着魔城的结界与锻造,承载着城中数以万计人的命运与未来的地方。
承运阁分为东阁与西阁,东阁主管结界运转。西阁主管锻造与冶炼。东阁因为有着结界的阵法,平时只要定时更换黑魔石锻造的精髓就可以。此处除了城主与洛河其他人是不可以随意进出的。而西阁比较复杂,这里都是城中来此上工的凡人,其中有个锻造主管储良,此人是洛河的亲信,是个高阶修士,他掌管着锻造所里所有大大小小的事宜。
不过此人性子不好,对于她这个空降的洛河军师的妹妹,储良并不放在眼里。除了洛河他或许都没拿正眼看过任何一个凡人。到此,不得不说作为凡人的洛河确实有些手段,楠篱、穆楼音、温崖都曾着过他的道。但又佩服过这样的一个人。
许多修士为了生存,为了修为都与他签过灵渊令般的协议,为此在北域魔城听命于他。
同时,他还是灵渊界修士口中神秘的云雨阁的掌簿人,不过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
对于洛河,白珠珠只能佩服与仰慕。
“嗯,温崖你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要不你在北域魔城里开家酒楼吧,我会经常捧场的哦。”白珠珠边吃着烤鸭,边调侃着的温崖。
“得了吧,你只要一进承运阁就十天半个月不出来,要不是我给你送吃送喝,你迟早要饿死在里面。”温崖一脸不屑地回击,却眼神宠溺地看着白珠珠。
“呐,这个给你,谢谢你这些天来的照顾。”自从在石头村,白珠珠与温崖把话说开了,两人解开了芥蒂又成为了朋友。
白珠珠递给温崖一个小包裹,“这是我最新研究,比那时候的黑蛋威力大了不少,足可以抵挡尊者一个呼吸的时间,是保命不错的法宝。”
温崖打开包裹看了看,撇撇嘴,拿起白珠珠那只油腻腻还捏着鸭腿的左手。一手扶上幻晶镯,顺手把那包东西给塞了进去。
“你上次给我的已经很多了,我可是尊者级别的修士,要这个有什么用,还是你留着吧。”温崖帮白珠珠收好包裹却并未放下她的手,顺势给镯子灌输者灵力。精纯的灵力,让与之有契约的白珠珠也能感觉到一阵舒服。
这一切都被洛河说对了,至少白珠珠在温崖心中算是重要的,他根本不会计较白珠珠炼化了他的心头血,相反还很庆幸。
“你每次都往里面输入灵力,我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一点点的灵力就可以使用百年,等我百年之后这个你就收回去吧。”白珠珠说的轻巧,温崖却心中咯噔一下似乎有些不快。
“说什么呢?”温崖难得的没有调侃她。“这只镯子有我的心头血,我当然要关照了。你,也要好好的,要活的长久,知道吗?”
“哦……”白珠珠见他认真的模样有些不适应,低头做着低匐模样。
白珠珠的鸭腿还没吃完,就听见敲门声,来人是承运阁的修士。此人换名阿笑,是个年岁不大修为中等的小子。他算是听命于洛河到白珠珠身边的,算是白珠珠的手下。
“什么事?”
“白姑娘,城主与洛军师回来了。”阿笑人如其名,给人的感觉总是一脸笑意,阳光活泼。
“真的?”白珠珠立马起身,却见手被温崖拉住了。
“你先下去。”温崖对阿笑可没好脸色,对于把这么一个嫩青葱放在白珠珠身边,温崖对着洛河多次表达了不满,可是白珠珠觉得阿笑挺好,拗不过她只好依着了,可是每次见着这人心中就是不爽。
温崖是个急性子,可是自从回了北域魔城他越发变得有耐心了。现在还在为白珠珠仔细擦着手中的油渍。
城主楼中,议事大殿内,骆晓阴站在至高点,火红纹理的长衫衬托着她面容越发的白皙。简单的华冠竖着乌黑的发,空旷的大殿内,遗世而独立的风采展现在世人面前。
骆晓阴面无表情静静地看着台阶下跪着的几人。
“城主,幽玄冥界的事我们真的不知道,您给我们几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啊!”说话的人是北域魔城周边部落的凡人主事人,此次为了幽玄冥界死掉的少女,她已经四处奔波又数月了。
其实在白珠珠回到北域魔城的时候就已经把在幽玄冥界少女惨死的事情告诉了洛河。
当然骆晓阴也知道其中的关键,此时她应洛河的计划高度关注着这件事。以至于今日回城便发难周边部落的主事人。近期,城中入住的外地修士多了起来,他们对幽玄冥界死亡少女的事也都议论纷纷。
“城主,北域并未有失踪凡人少女的上报,这件事或许与北域之外的人有关。”站在一旁的洛河适时地提上一嘴。
“即便人不是我北域的,可事情出在北域境内。我管理四方必定要查清楚此事,给北域大众一个交代。”骆晓阴言之凿凿把话放了出去。
届时,下面几人战战兢兢地应和着。不消片刻,北域城主要主查幽玄冥界一事很快在城中传播,甚至很快传到了雪山地界的藏灵宗。
“啪!”一只碎玉酒盏被摔的粉碎,真的成了碎玉了。“骆晓阴算什么东西,她这么大张旗鼓叫嚣能得到什么好处!”说话人正是藏灵宗的杜商衡。
“怎么那个面具男还没找到,他该不会告到骆晓阴那里去了吧?”密室中一个面容平和,长的一副仙风道骨的消瘦男子正想着倒酒喝,酒杯却被杜商衡砸了个粉碎。
“不会,那天那个面具人只是拿走了血灵玉,看样子并不想多与我交手。虽然现在没找到那人,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应该构不成威胁。”杜商衡皱着眉头,摸着胡子思量着。“如果是那人透露消息,以骆晓阴的个性定会直接打上雪峰山了。”
杜商衡确实很了解自己的邻居骆晓阴,骆晓阴算是女中豪杰,嫉恶如仇的人。要不是她这性子,当年也不会被迫流放北域。
骆晓阴数月前知晓此事的时候,她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白珠珠良久,直到洛河告诉她这件事是真的。她立马拔剑要打上雪峰山,还好洛河及时阻止。
骆晓阴性子是急了些,却也是个聪明人,她能立足于北域也算是有些手段。她要的不是打到杜商衡一人,而是整垮他的名声,揪出幕后其他人,查清事实的真相。所以她不能打草惊蛇,由着性子来。
人被带了出去,大殿里就剩下骆晓阴与洛河。
洛河上前递给骆晓阴一个木盒。“打开看看。”
骆晓阴并未看他,慢慢打开盖子。一直通体红红的簪子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她双眼头然睁大,眉头紧皱,瞳孔一缩。
愤怒毫不掩饰在脸上,宽大的袖子一挥,那只红簪随着木盒一起被甩了出去。
“叮咛当啷……”清脆声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开来。
同时也镇住了刚要进殿的白珠珠,她被吓了一跳,驻足在侧门后。
骆晓阴睁着红红的双眼,用难堪的眼神望着洛河,“难不成云雨阁连这些记忆也要传承?”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而已,你曾经很喜欢那只簪子。”精明如洛河,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不是他,即便有他的记忆又如何,你们不是一个人,他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一身火红,带着忧伤,泪轻轻滑过脸颊。接着她满脸的愤怒,不甘,无措,满身疲惫地跌坐在象征着权利的座椅上。
洛河轻轻走到她身边,面带沉重的自责,无声的痛苦。手拂过她的脸庞,拭去带满忧伤的泪水。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这般看着她。
侧门后的白珠珠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了双眼偷偷看着大殿里的两个人。
届时,她有些难堪地退了出来。满是荧光的树下,她静静地坐着,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珠珠?”似乎有人叫自己,大约是第三遍,白珠珠才回过神来。
转身便见到了温柔笑意的洛河。
白珠珠霎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低着头不去看他。“你是真的喜欢骆城主吗?之前储良说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我相信了。”
洛河有些失落地坐在了白珠珠身旁,并未回答白珠珠。
“所以,你是真的把我当妹妹了?”
“是啊,我说过的话从不反悔。”洛河转头认真地看着白珠珠。
“哦!”说不上失落还是什么。白珠珠有些鸵鸟心态,她不说话了。
洛河无心说话,两人就这般坐在树下良久。
承运阁,白珠珠打开窗户看着天空中那轮幻化出来的明月。思绪回到了白日里的大殿。
骆晓阴的眼神似经历了风雨,双眼赤红,那泪水中承载了什么她不知道,但是洛河懂,他伸手去擦她的眼泪的时候,白珠珠就知道他们过去似乎有什么故事是她不知道的,或许知道了也介入不了的。
这种感觉不怎么好受,但是白珠珠已经看清了一切。在听了那一些话后她猛然间感觉自己始终徘徊在他们的世界之外。他之前对洛河有那么一丁点感觉,现在发现之前的悸动纯属偶像的崇拜,她始终不了解洛河。
在赏着月光一个时辰后,白珠珠终于搓搓肩膀受不了夜深露重的寒气,把窗门给关了起来。
是的,白珠珠想清楚这些后对待洛河的感情也烟消云散了。
其实之前还侥幸,以为自己在洛河心理是一种不一样的存在。现在确定那是对待妹妹的亲切,不是喜欢的人。
现在她也没有那么失落了,让洛河当自己的哥哥也没那么难接受。有人罩着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人不能太贪。
于是乎,安慰一下自己的白珠珠就这般大大咧咧地睡觉去了。
可怜的白珠珠,只不过刚对一个人有了些许的好感,还没感受过这种感觉就烟消云散了。说到底,她喜欢的不深,所以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