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番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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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第二天的时间过得格外快，转眼间，已经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了。
这期间，猛男有时会来找砂川和我说话——大部分是他和我们兴奋地说，我们安静的听。除此之外，我和砂川在课间都只是各自看书。
下课铃响，又该午休了。
我暗自思索今天要在哪里吃便当，余光看见一个蓝色的身影站在我课桌边——是砂川。
“要一起吃饭吗，鹤田？”他低头，淡然对着我。
我微愣，但也只是一瞬间。
“好啊。”
猛男爽朗地朝我们挥手微笑，“哟，鹤田，一起吃午饭吧！”
他们在室外找了一处长椅，砂川坐在我和猛男中间。
“那个啊，我说，你们，是在交往吗？”
直球选手猛男同学忽然打出一个暴击，他身边的砂川和我不幸被大范围的爆炸所波及，同时怔住。
我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扶了扶并不存在的眼镜，“是什么给了你那样的想法？”
“嗯？不是吗？可我觉得你们很般配啊，有冷淡夫妇的感觉。”小可爱猛男再次打出一记暴击，成功将我的血条推到血皮。
谢谢你，猛男同学，我以后会对你非常好的。
“猛男。”一旁一直没出声的砂川忽然叫住猛男。
我侧头观察他的反应，神情很平静，但手又搭在后颈上了。看到这儿我就懂了，我还有机会。
“怎么了，阿砂？”猛男问。
“我们没有在交往。”砂川说。
我沉默地看着他，没有附和他的话。
“啊是吗？哈哈哈，抱歉啊。”猛男爽朗地道歉。
“不用道歉，刚田。”我忽然说。
砂川猛地看过来。
“虽然现在还没有，但我在努力。”纱织选手也从容地打出了一记直球。
我从容和他对视，在他深褐色的眼瞳看见了我自己。
“哦！这样啊！那你加油哦，鹤田。”猛男隔着砂川拍了拍我的肩膀，拍得我直晃悠，我咽下喉咙里的血（？），手撑住腿，强颜欢笑道：
“谢谢你啊，刚田。”
“不用！”
不知道这副友爱的画面戳中了砂川的哪条神经，他掩唇开心地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欣喜的笑，极富有感染力的笑，伴随着清朗的笑声。
我的背顿时不痛了。
这顿午饭我吃得非常舒心。
吃完后，我给砂川和猛男说了声我要去买瓶牛奶，没等他们回答就快速溜了，那牛奶还挺抢手的，也不知道卖完了没有。
到卖牛奶的地方，有一堆女孩子在嘻嘻哈哈地议论些什么，我本来没打算注意，直到我听到“砂川”、“帅”等字眼。
我的耳朵立马竖起来，连牛奶都不急着选了。
“砂川同学真的好帅啊！”
“是啊！可是好像有女朋友。”其中一个女孩子说。
我暗自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
“有又怎么样？喜欢就抢过来啊。”
我：？？？
“对啊，而且还不一定呢，我听人说也不是特别漂亮。”
我：拳头硬了。
“哦对了，经常和砂川同学在一起的那个男生也太高大了吧！”
“对对对，哈哈哈，那是熊吧！”
“哈哈哈是啊，那已经不是人了吧。”
“对啊，长成那样还好意思和砂川同学站在一起。”
“我要是他们身边的那个女生，我也不选他，哈哈哈。”
我拍了拍说猛男不是人的那个女生。
她转头看我，“干嘛？”
其余几个女生也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过来。
“我为你们的妈妈感到惋惜。”
“哈？”
“她辛苦地把你们生下来，赋予你们说话的能力，你们却拿它来喷射毒液，吐纳脏污，她知道了一定会恨不得拿肥皂使劲洗你们的嘴。”
没等她们反应过来，我又继续说：
“可是她不能，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毒液已经腐蚀了你们的内心，开始伤害别人，这种程度的脏污，是怎么洗涮也洗不干净的。
“在这个到处都在追求男女平等的时代，你们不仅没有尽自己的一份力，反而像每一个歧视女性的男性一样歧视女性，甚至还开始歧视男性，讽刺的是，你们自己还是女性。
“哦，不好意思，你们还是人类吗？我已经不太看得出来了。能说出那么恶毒的话来中伤同类的人还配称为人吗？”
几个女孩子已经完全傻掉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快速说完就有一点后悔，我可打不过他们这么多人，环视四周，同时悄悄后退了一步，准备跑路，却碰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是砂川和猛男。
我一瞬间就懵了，第一个反应是：完了，我的形象没了！我三无系美少女的形象！
原来那群女孩子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猛男和砂川，至于我的话她们到底听没听进去，我也不知道。
意识到这一点，我有些挫败。
瞥了一眼他们俩，我抿唇，快步离开了他们的视线。
完了，这怎么搞，被喜欢的对象碰见我骂人了，在线等，挺急的。
我一边快速行走，脑子疯狂炸锅。
垂在身侧的手腕突然被拉住，我由于惯性踉跄了下，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就看见砂川握住我的手腕，低垂着头，表情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懒散。
我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
我向前走，他跟着我，没有放开手。
我带他到一个没有什么人的花坛前，静静等他开口。
可是他没有，他就这么握着我的手腕，力度不大，很快手掌间就出现些许汗水。
我最先沉不住气，
“砂川，你的手出汗了。”
“嗯。”他收回手。
“为什么跑？”
我面色冷淡，“你很在意？”
“还行。”
“哦。”
“.......”
“.......”
他好像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
我紧张地眨了下眼，尽量稳住声音，
“我骂人被你们看到了。”
“嗯。”
“.......”
“.......”
“就因为这个？”
“嗯。”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在意被我们看到？”
“......”
“.......主要是你。”我半晌才憋出这句话。
他手摸了下后颈，没有移开视线。
“你喜欢我？”
“嗯，你要拒绝吗？”反正已经到这种地步了，我就直接破罐子破摔，拒绝我也不会放弃的。
“不。”
我还在想怎么蒙混过关，就听见他说了什么，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你说什么？”
他手仍搭在后颈，侧过头，脸有淡淡的红色出现。
！
他脸红了！
“......我说，我不会拒绝。”
我的天，我是在做梦吗？
我掐了掐自己的脸，疼，不是梦。
“你在干嘛？”他拉下我掐脸的手。
“验证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噗，不是。”
我眯起翠绿的眸子，端详他帅气的，带有笑意的脸庞，心中浮现了一个念头。
“所以你答应了？”
“......嗯。”
“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了？”
“嗯。”
“会不会有点随便？”
“那你再等几天？”
“不了，现在就挺好的。”
“噗。”
“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我刚才骂人的优雅身姿吗？”
“......噗，不要逗我笑。”
“好的，砂川同学。”
他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被我捧住脸，一惊，眼睛猛地睁大。
我踮起脚，在他的脸侧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请说，砂川同学。”
我放开他，他立刻捂住刚才被亲的地方，表情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空白。
我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回神了，砂川。”
他没有反应，还是呆呆的。
“回神了，诚。”
这个称呼惊得他一激灵，立马回神。
“你刚才叫我什么？”
“砂川。”
他恢复平静的表情，放下捂住脸的手，平淡地盯着我。
“骗人。”
我的脸这时候才开始红，反射弧不是一般的长。
他的也不怎么样，有的人看起来云淡风轻，实际上脸比我还要红。
“你刚才骂人的样子确实挺好看的。”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还记得呢。
“哦，谢谢。我一直觉得你挺好看的。”
他没有回话，脸更红了。
“你说，如果再红一些，是不是就可以热鸡蛋了？”虽然我自己的脸也红，可就是忍不住嘴贱，打压诚可以让我自己骗自己，我一点也不害羞。
趁他还没有完全认识我的本性，不多欺负可惜了。
然后我就被打脸了，物理意义上的。
他也亲了我的脸颊。
双手捧住我的整张脸亲的。
我那一瞬间甚至还有心思想：我的脸真小啊。
“你知道吗？起初，世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我认为他们虚伪、嘈杂、不可理喻，可我遇到了你们一家和猛男。而在这其中，你显得格外突出......”
纱织凝视着砂川诚，就像那一次，她凝视在秋千上的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可遇到了你以后，我体会到了狐狸所说的‘驯化’。”
“我觉得......”
她露出一个柔和的笑。
“我愿意被你‘驯化’。”
“......”
砂川诚此刻脑子一片空白，眼中除了纱织，什么都看不到。
“生日快乐，砂川诚。”她清亮的眸子闪着光。
“我愿意成为狐狸，而你......”
“你愿意成为我的玫瑰吗？”
那么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窗外的月光。柔柔的，绵长的......
砂川诚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的心脏其实一直在“嘣嘣”跳，就像是有一只小鹿不停地在撞击，而且很快就要头破血流。
任何语言都不能形容他此刻的感受，也没有任何语言能够充分表达出他的想法。
他只是握住那片玫瑰书签，轻轻朝“狐狸”笑了。
这个笑容不像是平常被猛男逗笑时的笑容，也不是那种如面具般的笑。浅浅的，宛如月光般清澈，美好。若是月亮有化身，那么一定是和这人的微笑一模一样吧。
他牵住了纱织的手。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番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