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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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书胡乱点着头敷衍过去，何舒阳也在队友的不断催促下将纪淮书拉进队里。
“小书快来加下哥哥！”
“来来来，也加下我，下回哥哥带你玩！”
“1551齐原哥哥也想加你！”
.........
纪淮舒刚进队，就有一大堆信息和好友申请如潮水般向他奔涌而来，一旁的何舒阳早就被那几个人给油腻地反胃了。
何舒阳实在是受不了这奇怪的氛围，二话不说擅自点了“开始游戏”。
直到转变到选人物的界面，那一群男的才勉强打住了想要逗小弟弟的心思，不过齐原还是不满地打字：“怎么说开始就开始啊，操，何舒阳你特么快给爷解禁！”
何舒阳懒得理齐原那个巴巴怪，悄悄地瞥了眼旁边的纪淮书，只见纪淮书整个都窝在沙发里，眼神专注地凝视着屏幕，柔和明亮的灯光照在他的被碎发微微遮掩的眉眼上，看起来乖极了。
何舒阳心里一哂，他真的会打吗？
“猛啊小书，一上来就选了枪神。”，李添开麦惊叹道，何舒阳见纪淮书笑了下：“他长得好看。”
这下何舒阳更相信纪淮书能在短时间通过新手任务是上辈子当了雨神，将幸运女神遇到的渣男都给霹了个遍。
游戏开始，黑漆的屏幕上蓦然出现一个琉璃球，血丝状的纹路蜿蜒曲折，透着清湛的碧色，带着天赐的辉光，只一瞬的时间，那个琉璃球在突然出现的一团黑影的蚕食鲸吞下裂得稀碎，如同乡野小路上方的星空般弥散在屏幕的各处，所有的碎片逐渐消失殆尽，一切的一切只剩下回声和虚无。
众人皆一愣。
“卧/槽！新地图！！！！”李添的声音爆炸似地从手机传来。
齐原：“我去，走大运了。”
何舒阳倒不这么觉得：“我感觉会挺难的。”
其余的人都接连附和着，唯独纪淮书没吭声，他自从进了游戏，只有那被压得有些麻的左腿从沙发上放了下来，面部表情都几乎没有改变。
何舒阳忽然觉得找到了比自己打游戏还要安静的人了。
参与本局游戏的一共有50人，所有的玩家随着碎琉璃片随机分散在地图的各个角落。
纪淮书被分配到了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地方，隔着屏幕他都仿佛能感受到那股阴冷潮湿味，他控制着人物在地下室里转着。
每个地图的规则不一样，本局是将玩家分为红黑两方，胜利的标志就是将敌方全员消灭。乍一看还挺容易的，但大家总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
“我在海边的一个礁石旁！你们那看得到我的定位吗？”，被解禁的齐原说道。
“不行。”，苏一答道。
李添啧了声：“就说没这么简单，这个地图黑的一批，啥也都看不清。”
何舒阳滚了滚喉咙，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人物。
“一一，你找着我没，就在北区的礁石那！”，“哎呀，这不是在找吗？就你屁话多！”，苏一齐原在努力挣扎中。
在游戏进行到5分钟的时候，屏幕的右上角忽然弹出【一杀】的标识，还没弄清楚情况的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我靠，哪位兄弟？”，齐原惊讶道。
“这么猛？”，李添也惊叹，像是对齐原的话做了个补充。
“敌方身上每隔三秒会闪现微弱的黄光。”，何舒阳正准备换个地方转转，冷不防地被纪淮书这不急不徐的声音给吓得手一抖。
“一血是你拿的？”，齐原惊讶道，“嗯，刚弄掉了一个....现在是两个。”，甜糯的腔调里含着几丝严肃和淡定，但却并不违和。
何舒阳好胜心强，见连刚上手没多久的纪淮书都可以率先拿到一杀，他心里顿时如同加了柠檬汁的汽水，咕噜冒着酸泡儿，一撇嘴，一改先前的小心翼翼，如同初生的牛犊不怕虎一般放开了打。
黑方似乎也摸索到了一些窍门，红黑在开局十分钟时的比分是——4：2
“我去！我靠啊！”，苏一刚来到齐原所在的礁石旁，就瞥地迎面撞上纪淮书口中那所谓隔三秒会闪黄光的敌人，顿时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在即将释放技能的那个瞬间，敌方已经将他送去奈何桥旁了，齐原瞠着目屏着气目睹了这一场三秒不到的惨烈单方面屠杀，他当机立断，立马跳进海里面，静待三秒后，举枪替苏一报了仇。
看见系统冷冰冰的击杀提示后，齐原这才松了一口气，极度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空闲。
“这个地图好压抑啊，苏一你怎么死了？”，李添一边买着道具一边问，惊讶的话语从他平淡口吻中出来，总觉得有点违和，“救命，你就不能对已经变为观战人员的我好点吗？”苏一无语望天。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李添轻飘飘地说道。
苏一：“%￥@￥%%……￥！”
这十几分钟内，除去已经挂掉的苏一，他们自建的队的其余人多多少少拿了几个人头，只有何舒阳，战绩那叫一个凄凄惨惨戚戚。
何舒阳生闷气生得就差往脑袋上冒烟了，“操，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何舒阳在心里呐喊道。
“哥，我看到你了。”，何舒阳没来得及去纠结纪淮书对他称呼的转变，就被纪淮书丢过来的一个崭新的弹夹砸了脸，何舒阳一直秉承着不食嗟来之食的原则，所以非常直接地说：“不要。”
纪淮书疑惑地问：“为什么啊？”，何舒阳随便编了谎：“弹夹太丑。”
纪淮书：“......”，过了一会他为难地开口：“可是我的包满了.....”
何舒阳震惊地望向身旁的人，谁知对方却缓缓地向他投来一个无辜的眼神.....
何舒阳别扭地道谢接过弹夹就丢下纪淮书兀自离开了，纪淮书见何舒阳游戏中的人物一声招呼不打就丢给自己一个背影，愣了一瞬，旋即又追了上去：“哥你等等我！”
何舒阳无奈，只好顿住步子，“哥，你这个角色的名字叫什么啊？”，纪淮书早已抛弃先前安静稳重的形象，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题，何舒阳听完戏谑地开口：“叫——克枪神。”
齐原听完顿时无语：“何舒阳你好幼稚啊。”
何舒阳不屑地冷哼：“你懂个屁。”
忽然，对面的草丛似乎动了下，何舒阳立即绷紧神经，过了几秒，屏幕的左上角忽然出击杀的标识，那可是开局以来他拿到的第一个人头诶！何舒阳像个找老师要小红花的幼稚园小朋友一样，邀功似地看向纪淮书，谁知那人根本没注意到那标识，正在认认真真地挑选道具。
何舒阳气地掉头走人。
过了好一会，才发现何舒阳不见的纪淮书：“？？？？”
“添儿你去前排佯攻，我刚捡到一把快/克/枪。”，齐原和李添竖排猫着腰在窄□□仄的昏暗通道左右巡视着，“靠，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李添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一切，“我去，我也是，要不我们走吧！”，齐原也生起打退堂鼓的心思，结果当他转身向后看的时候，一声凄烈的尖叫蓦然从手机里传来，把其余四人吓得皆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
“卧槽，齐原你怎么.....”何舒阳的话还没问完就被另一声更加尖锐刺耳的惨叫给吓昏了头，倒是纪淮书镇定问道：“李添哥哥你怎么了？”
五秒前。
齐原本着原路返回的心思向后转身准备勘察一番再与李添背靠背的往回走，哪曾想一回头，一张血/淋淋的大脸直贴自己，齐原想，要是如果在现实世界遇到这破玩意，真的会当场吓晕过去，是的，还没等游戏中的人物反应过来，沉闷且如杯水车薪的枪声就这么被无情地吞没在黑暗之中，没牵起一丝涟漪，游戏中的人物被那未命名的东西触碰到后，瞬间石化且迅速迸裂成齑粉，给这片诡谲之地平添了几分骇然之气。
显然，李添也是这么挂掉的。
“妈的，规则里面没说会有怪物啊！”，被迫观战的齐原愤恨不平道，“救命，那个鬼东西不会才是我们的敌人吧，不会我们一开始就杀/错人了吧！”，李添顿时毛骨悚然。
在一旁观战已久的苏一这时突然开了口：“那个东西好像有亮黄光。”，“靠，不会是黑队的人变的吧！”齐原脱口而出。
“麻烦。”何舒阳啧了声，随后他问躲在草丛里的纪淮书：“你在干什么？”
“哥你过来！”，纪淮舒忽然惊呼一声，没等何舒阳反应过来就从草丛中跳出来，顺步擦到何舒阳的背后。
“砰！”
随着一声枪响，何舒阳仿佛能隔着屏幕感受到那枪的后座力朝自己的脊背驶来。
“趴下！”游戏中的纪淮书情急之下直接将身旁人的脑袋一并按倒在一旁的草丛中，“我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只见那刚刚挂掉的人在十几秒后逐渐变成了齐原当时碰见的那个鬼东西。
开局二十五分钟，比分到22：23，何舒阳瞄了眼，随后说：“还差一个。”，纪淮书正准备起身，结果那怪物像头饥饿已久的嗜血猛兽直朝他这个方向猛扑过来，纪淮书下意识的朝旁边利落一滚，滚完在想起何舒阳的存在。
惊奇的是--那个怪物并没有伤害到何舒阳，何舒阳显然也愣住了，纪淮书愕然地看了下比分，果然——变成了23:24,且左上角的地图突然出现了各玩家的定位，诡异的是地图上只有三个红点，并没有黑点的存在，所以黑队仅剩的另一个人到哪去了？
“卧槽，什么情况？”，苏一那边因为有延迟，所以过了几十秒才跟进到这一步，“我懵了。”，齐原愣愣地开口，李添还算镇定：“我有一个不好的想法。”
纪淮书抿了下嘴唇，缓缓将李添口中的那个不好的想法道了出来：“哥，你是自由人。”
何舒阳早在李添开口前就料到了这个结果，不得不承认，纪淮书是真的聪明敏感。
他下意识地偏头，结果瞥地与纪淮书视线相撞，纪淮书面色一如既往的平静，像一面静水般。
良久，何舒阳对着纪淮书淡淡开口：“开枪吧。”
时空仿佛凝结在这一秒，唯一存在的只有两双相视的眼眸。
“砰——”
23：25
一声枪响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来，当枪声微弱，硝烟散尽，何舒阳黑漆的屏幕上毫不意外地出现“Defeat”的标识，但他却意外地自豪。
“wow！何舒阳我敬你是条汉子！”，齐原看着那胜利的图标，乐出了声。
“小书，下回哥哥还和你排！！！”，苏一狂吼道，“送一血的人你还好意思再托人后腿？”，李添毫不犹豫地嘲讽道，“哎呀，这是意外，意外懂不！”苏一不服道。
“行了，时间不早了，都洗洗睡吧。”，何舒阳说完没等他们回话就解散了队伍，下了游戏。
“哥，下回我还想和你打。”纪淮书对着起身的何舒阳说道，何舒阳哭笑不得：“这就迷上了？”，纪淮书抿着唇笑了下。
回到房间后，何舒阳随手从衣柜里抽出了换洗的衣物甩在肩上，单手握着手机挑选着待会在浴室要播放的歌曲。
水汽弥漫，哗啦啦的水声与炸耳的音乐相互交/融，逐渐谱出何舒阳的心声——是沉闷的、是讶异的、是茫然的。
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和纪淮书相处，用他跟齐原他们那套方式恐怕够呛，但要真让他把纪淮书当作弟弟来照顾他自己也够呛。
水声停止，何舒阳还是那句：“管他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