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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三十四轮弦月 ...

  •   才踏入门槛,竹架上整齐垂挂的几件衣物吸引了温恬的视线,她可记得,自己早上走之前可没洗衣。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洗的,一时间阵欣慰感和无奈感充斥心头,温恬笑着摇摇头。

      那家伙,叫他好好睡觉,结果自己才走好一会儿?他居然爬起来把衣裳都洗了。

      尤其是她昨日穿的裙子,现在还摊在竹架上哒哒滴着水。

      他从小就是那样,答应了就会做到。

      “叮叮哐哐……”

      一阵敲击声惊扰了一院的平静,温恬收回视线,朝发出响动的鸡棚看去。

      只见原本有些矮的棚顶,不过出门一趟的功夫就拔高了十多寸,鸡圈外散放着一些木材。而穆弦塞此时正着光膀子在里面忙活,握着锤子对着一片薄木板敲敲打打。

      听见门开合声,他抬头往这边望了一眼,道了句“回来啦”就放下手里的工具,边捞起挂在肩的汗巾攒了攒脑门上的细汗,边朝温恬走去,作势要帮她放下背上的背篓。

      “没事,不沉,我自己放进去就成,唉你……”

      奈何穆弦塞没听她的,不等她说完就帮她取下竹篓,单手提着就去了灶房。

      “这小子……”看着他的背影笑骂一声,温恬捏了捏微微酸硬的肩膀,抬脚跟了上去。

      “坐。”

      到了灶房里穆弦塞拉着温恬坐下,给二人各倒了一杯水。他自己仰头几口喝完,也不贪坐,起身绕到温恬身后,给她按揉起了双肩。

      高束在后脑的发丝由于他微低头的动作,滑到了坐着的温恬胸口。

      温恬侧目看了一眼那束油黑乌亮的长发,叹道还真是应了那“青丝如瀑”一词,不由伸手撩起其中一缕,鬼使神差置于鼻下轻嗅了一下。

      背后一直关注着她一举一动的穆弦塞见此,目光微愣,抿了抿唇,耳根悄悄红了。

      “阿姐,我……我棚子还没搭完,继续去干活了。”话罢,狼狈而逃,跨门槛的时候由于心不在焉,还被绊了一下。

      温恬在后面噗嗤一声笑出来,穆弦塞听了身子一僵,逃也似的跑了。

      “喂,别搭棚子了,杀只老母鸡出来,姐给你煲野蕈山笋土鸡汤喝。”她对着还在扇动的门板朝外喊道。

      “知……知道了。”

      趁着穆弦塞在外头处理鸡,温恬将背篓里的野蕈捡出来放在盆里用水清洗,又将山笋尖去壳,用水浸泡去涩。

      等穆弦塞把鸡收拾干净了拿给她,她把人赶出去继续搭棚子,自己去剁鸡。

      不是她夸,她家弦月儿刀工真的顶好,明明他在家极少使刀,刀工却比她这个长年累月掌厨的姐姐还要好。

      看看这大母鸡肚子刀口平整得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家里做饭的那个呢!

      温恬把鸡剁成块状,烧锅倒油,放入姜片下鸡肉一起翻炒到断生,炒香后倒入少许酒去腥。

      翻出橱柜里放着的砂锅,温恬把香气扑鼻的鸡肉块倒入,加入清水,盖上锅盖后小火煨着慢慢炖煮。

      鸡汤这东西炖的时间越久越香,中午是指定喝不成的只能晚上喝,既然晚上有好吃的那中午就凑合吃了。这样想着,温恬去蛋篮子里捡了三只鸡蛋出来,又从梁顶架子上取了一块熏肉,打算做个鸡蛋熏肉炒饭。

      一炷香后,姐弟二人坐在香樟树谢下的石桌上,就着蝉鸣端着碗吃得满头汗。

      穆弦塞一大口炒饭配一筷子红油泡菜,海碗嗦嗦扫空后,端起酸梅汁仰头咕噜噜灌下,最后空杯往桌上一放,好不过瘾!

      等温恬放了筷子,坐着等了她一会儿的穆弦塞才起身,准备捡碗收拾桌子。

      温恬拦住他:“弦月儿,先不着急,姐姐有事和你商量。”

      见姐姐面色郑重,穆弦塞便知道姐姐将要说的定是正事,收了手重新坐了回去。

      “弦月儿,我想……”对此事,温恬本就犹豫不定,此刻见弟弟信任的目光,她更有些难以启齿了。

      可是,她若不这样做,说不定会误了弦月儿前程。

      “阿姐,没事,说吧。”穆弦塞朝温恬递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必有所顾忌,直说便是。

      “我们把牛卖了吧。”

      话音一落,院子里的空气明显寂静了一刹,穆弦塞面露诧异,这显然在他意料之外。

      “为何?”

      “你喜欢习医,便专心钻研医术,放牛一去一来总归是耽搁时间的,既然喜欢一行,那便一心一意去做。我觉得咱们还是拜个师傅得好,这样遇事也好有个可以请教的人。当然,咱们既然要找师傅,那就要挑位好的,县里医馆里的那位老师傅就不错,弦月儿觉得如何?”

      穆弦塞听完,看着温恬良久没有言语。

      “弦月儿?”温恬被他盯得全身不自然,牛一直是他们家的经济来源,这么忽然断掉,听上去确实荒唐。

      可习医不是小儿过家家,一旦上手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哪容得一心二用?弦月儿既然与医术有缘,她便不想因为家里的琐事绊住了他。反正这些年家里攒了不少钱,底子不薄,即使把牛卖了,也够她姐弟二人往后平平淡淡过日子了,这些她都算过的。

      “那阿姐呢?弦月儿去外面拜师学艺,那阿姐自己呢?又是如何安排的?”

      “我啊……家里的鸡鸭菜田都离不了人需要照顾。”

      “所以阿姐是想把弦月儿支使出去,然后好与人谈婚论嫁吗?”穆弦塞不知想到了什么,眸色一暗,冷冷刺了一句。

      穆弦塞的话让温恬始料不及,她愣了一下,皱眉呵斥道:“你在说些什么?”

      “阿姐不必瞒我,那天早上我醒着,都听到了。”穆弦塞撇开眼,浑身透着淡淡的哀愁,单薄的身影显得萧瑟又孤独。

      听了这番话,温恬脑中白光一闪,想起穆弦塞说的是哪天早,她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那天媒婆来时,他竟醒着!那些谈话居然都被他听了去,这……

      “不是,弦月儿你误会了,听姐姐解释……”

      可惜,话还未说完,恰巧大门这时被重重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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