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的声音》沁雪潆

5、第 5 章

　　[五]
　　“子恒，今天有个聚会，你也一起去吧，你和芷莜也很久没约会了。”文芷莜，夏子恒的女朋友。
　　“不了，你们去吧。我要早点回家照顾小墨。”
　　“小墨小墨小墨。夏子恒，你心里只有严小墨，你还记得我是你的女朋友吗？”文芷莜的声音不受控制的拔高，空气里充斥着窒息的喘息。
　　“子恒，你曾说你只把严小墨看作妹妹，但是，你知道吗，我一直都不能够相信，我没有自信。因为你提到她时眼神透出的宠溺和幸福是其他人都得不到的。”文芷莜缓下情绪，浅吟般的诉说。抬起头来注视着眼前俊朗的少年，“子恒，在你心里，有谁是能排在严小墨前面的？”
　　少年不说话，浅蓝色的哀伤慢慢渲染了文芷莜周身，“其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吧，你的心里满满的都是严小墨，你的所有情绪都为她而动。”
　　天边是火红的火烧云，大片的云朵虬集成一朵花的形状，飞鸟划出美丽的弧，然后消失不见。窗外似乎有风吹过。
　　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发一语，文芷莜眼中漫天的绝望似要绝顶，“子恒，我喜欢你，从我第一次在夏家见到你的那刻就喜欢你，看到你快乐我就感到幸福，看到你苦恼我就感到难过，我一直知道你心里有个人，我也一直奢望有朝一日那个人会变成是我。”
　　略带颤音的女声在室内荡开，是一滴水的样子，少女隐忍的泪滴缓慢滑动，滑过细致的脸庞，滑过悲伤的颧骨，划破空气，最后滴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子恒，我喜欢你，所以希望你也能喜欢我，但我更希望你可以找到真正的心意。”努力睁大迷离的双眼，少女想要再仔细看少年最后一次，然后将他深深的刻在心版上，永远不忘记。
　　“我一直对自己说只要你找到了真爱，我就会放手。而现在，我想是时候了。”咽下喉中的哽咽，努力让声音冲破喉中阻塞的硬块，少女深吸口气不停息的说着，“子恒，小墨喜欢你，而你，你喜欢的人是小墨。”
　　吐出最后一个字，少女再也坚持不了的转身飞奔出去，华美粉色连衣裙的下摆舞出一个盛大的花瓣，像极了天边的云彩。
　　带动的空间里有一幕戏，戏里有笑容甜美的少女，戏里有身形矫健的少年，戏里有缠绵，戏里有欢笑，而戏的最后是少女绝望的背影。
　　长久的凝望着少女离开的方向，夏子恒动弹不得，文芷莜最后说的话长长久久的在心里回荡着。

　　“怎么回来这么晚？不是说要早点回来照顾小墨？”夏母的疑问没有人理会，夏子恒只是机械的走上楼梯。
　　“他今天是怎么了？早上不还好好的？”夏母推推身边的夏父寻找答案。
　　夏父不说话，只是环住妻子，神色了然。
　　整理好情绪，夏子恒推开房门走进，“小墨，今天感觉怎么样？”
　　“子恒，你回来了。”严小墨见到夏子恒时绽放的光芒任谁都看得见。
　　“嗯，今天有没有乖乖吃饭喝药？”
　　“……子恒”严小墨看着假装忙碌的少年，“子恒，你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
　　放下手中的东西，夏子恒走向床边的沙发，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小墨，我……”一瞬间，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少年停了下来，感受到严小墨的凝视和无言的安慰，于是再次开口，“我和文芷莜分手了。”
　　“为什么？”
　　少年深情温柔的看着急切的少女，心情奇迹的好了起来，“为什么啊，大概是因为我们不再喜欢了吧。”
　　“怎么会？你们感情不是很好吗？是不是芷莜姐误会了什么？我去找她解释清楚好不好。”
　　抱住激动的要下床的少女，夏子恒心里泛起层层怜惜，“傻瓜，我们决定分手是正确的，没有误会。”
　　“没有误会？”
　　少年抱着少女坐在床边，“嗯，因为我喜欢上了别人。”
　　“别人？”
　　把头靠在少女的肩窝，少年好笑的想着今晚看到这么呆的小墨也算是值了，“对啊，我喜欢的那个人笨笨的不懂得保护自己总让我担心，我喜欢的那个人必须要由我亲自保护我才会安心，我喜欢的那个人明明喜欢我却还要傻傻的把我让给别人，而现在我喜欢的那个人只会呆呆的重复我说的话。”
　　严小墨不动也不说话了。少年的话太迷惑人，她好怕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将少女转向自己，“还不知道我说的人是谁吗？”亲昵的捏捏少女圆润的鼻头，“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小墨，我喜欢你。”
　　“怎么可能呢？”想了想，“子恒，你是不是因为长辈希望我们结婚你才这么做的？你……”
　　不让少女说下去，“你觉得我会是任人摆布的人吗？”少女遥遥头。
　　“你觉得我会是拿喜欢当儿戏的人吗？”少女还是摇头。
　　“那你觉得我喜欢你是不可能的事吗？”少女仍是习惯的摇头，然后突然意识到不对的停下。
　　揉乱少女服帖的发，“傻小墨，我是真的喜欢你，和任何人无关。”
　　看到少年眼里的星光，小墨知道少年的话是真的，“嗯，我相信你。”
　　顿了顿，“小墨……”
　　“恩？”
　　“你现在应该说什么？”
　　少女疑问的望向少年。“你要说你也喜欢我啊。”少年蓦然无力起来。
　　少年的话引得少女的面庞甜美如樱花，羞涩如石榴，将烧红的脸埋入少年的胸膛，声音百转而来如清晨黄莺,“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