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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迷雾散 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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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君的生日在七月中旬。
往日都是文向阳让助理安排的,这次,田语兴冲冲接手了庆祝生日的活动,订了饭店和蛋糕,但在邀请来客的名单上发了愁。
田君知道后,并未阻拦她的好心,只说:“就不用请别人了,咱们姐妹俩一起过吧,最多,再叫上小宁。”
宋宜宁得知自己是唯一受邀宾客后,大为感动,跑去找崔爷爷要了一份调养身体的方子,作为生日礼物。
再见田君,她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不仅走出了离婚的阴影,笑容更不见往日隐隐的愁苦,发自内心,和上辈子惨白的孕态更是判若两人。
“姐姐生日快乐!”宋宜宁笑着送上祝福和礼物,“崔爷爷的药铺离我家很近,姐姐哪天有空,亲自去爷爷那里看一下,方子更准,顺便还能去我家饭馆吃饭呢!”
田君道谢接过礼物:“好啊,我去之前一定和你说。”
田语预定的这家饭店是市中心评分最高的店:“超级难预定,外面不仅是包厢,楼上大的宴会厅都被人订了,这家店价格不便宜,还有最低消费,有钱人真多。”
宋宜宁也想起进门时大堂里的花篮:“估计是什么大喜事。”
三人吃了会儿饭,过后,田语去了趟厕所,不一会儿就回来,神神秘秘道:“你们猜,宴会厅里是什么喜事?”
两人一起望向她。
田语自己揭秘:“就是省状元的庆贺宴兼谢师宴。我就说他家很有钱,果然,大手笔把楼上八十多桌都包了。”
“省状元?”田君回忆这些天看到的消息,眉头慢慢皱起来,“我记得那位老师也是你当年的班主任,姓廖,对吧。”
田语点头,又赶忙撇开自己:“姐,他能教出省状元,不代表能把我教成省状元,你可别念我了。”
田君哭笑不得:“我知道。只是想起当年,文向阳缺人照顾,我忙着陪他去全国各地拍戏,就把你就在原中,拜托这位老师帮忙照顾你……”
田语一阵感动:“难怪廖老师对我总是很宽容!”
田君:“当然,为了感谢,每个月大概都给了六千的照看费。”
田语:???
宋宜宁:???
她还在感叹田君的贤惠,下一秒立刻被廖安志的照看费震惊到了。
六千!
四年前的六千!几乎比高等教师的工资还高了吧?
“这么贵?!姐,你、你是不是被宰了?”田语震惊得都结巴了。
田君笑道:“那时候我问过王安玉妈妈和赵瑜妈妈,她们都是这个价格,现在知道你当初念书多费钱了吧?”
田语无话可说。
王安玉和赵瑜是那时和她一样,整天无所事事混日子的学生。难怪她们混的那么心安理得,原来只要交了钱就能得到廖老师的庇护?
她至今不敢告诉田君当年她的混账行为,只得和宋宜宁吐槽。
【小田田】:居然是交钱的!
【小田田】:我从来都不知道姐姐居然额外交钱了……
【小田田】:还一个月六千,我的天
【小田田】:这个廖老师,这么贪财的吗?
【宋霸王很忙】: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笑哭]
田语气不过,片刻后宋宜宁说要去洗手间,她也跳起来说要去。
全然忘记自己才去过。
宋宜宁和田君相视一笑,只得笑着答应了。
田语当然不会想去洗手间,一出包厢,她就挽着宋宜宁直接上二楼。
到了宴会厅门口,她说要进去打探廖老师的情况,宋宜宁就去了二楼的洗手间。
洗手间里有人。一个女生站在洗手台前,洗完手理了理头发,又补了口红。
两人的视线在镜子中对上。
宋宜宁进入坑,脑海中却总回想起女生的样子。
短发,金色边框眼镜,小脸大红唇……
怎么越看越眼熟呢?
突然,女生的声音响起,接了个电话:“……你到了?我在洗手间,来了。“
满满的甜甜撒娇声。
这声音怎么也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宋宜宁稀里糊涂上完厕所,出来,等她看到女生在宴会厅门口挽着的人时,她恍然大悟。
女生旁边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杨蕊的前男友,尤友。
两人一见面就又亲又抱,分明是热恋中的情侣。
尤友人前还是一副人模狗样,配合着女生宝蓝色的长裙,穿了一身蓝色西装,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他们的婚宴。
但他甜蜜的神态,在见到宋宜宁的瞬间,荡然无存。
一想起在机场捱的那拳,尤友猛地咳了好几声。
狗男人,果然心虚了吧。
宋宜宁毫不客气地竖起中指,以示敬意。
尤友如此反常的慌乱,自然落入女生眼中:“怎么了?”
他掩饰道:“口水呛到了,咳咳,没事。”
女生抚着他的后背:“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学长。倒是和医院里的镇定完全不一样呢。”
尤友注意着远处宋宜宁的目光,一想到在她面前秀恩爱,心里总莫名发虚,赶忙拉下女生的手:“进去吧。”
宋宜宁却宛若雷劈似的停在原地。
女生那一句“学长在医院里的镇定”,让她瞬间知道了对方是谁。
她就是插足杨蕊和尤友的小三啊!
那个恬不知耻的学妹!
但令宋宜宁震惊的,并非这两人凑成一对,而是那女生的话让她想起了上辈子杨蕊刚出事时的一幕。
画面快进到她听闻消息后跑到楼上挡着全医护的面,揍了尤友。
然后就有护士站出来,为尤友辩解:“他当时在茶水间庆祝生日,怎么能怪他?!”
之后,那名护士和其他人扶起了尤友:“学长等会儿还要进一台手术,打伤了人你负责?!”
是了……
她就是那位替尤友说话的护士。
之前几次见过真人和照片,宋宜宁之所以没认出来,是因为学妹留着长发又带着黑框眼睛,而且两人没有说过话。
但今日一换造型,又听到她声音,宋宜宁记忆深处的惨烈回忆自动翻涌出来。
是她,是当时的那人没错。
这辈子,因为郑洁的缘故,宋宜宁发现了学妹和尤友的关系,并且发现时,他们还处在郎有情妾有意的初级阶段。
但上辈子,会不会他们俩已经发展到了更深层级?更加明目张胆?
宋宜宁回忆起当时看到的监控。
杨蕊确实去了规培生的休息室,但后来又去了茶水间。
结合后来有医生从休息室里出来,应该是有人告诉了杨蕊,尤友去茶水间庆祝生日了。
如果学妹那句“他当时在茶水间庆祝生日”是真的,那么她和尤友当时可能会做什么?
不能怪她多想。
因为杨蕊的电梯到达,在她从电梯出来到进茶水间这段时间里,陆续有医护从茶水间离开。
杨蕊去茶水间后,立刻就走了。之后又有几人进入茶水间。
等到出事,尤友和那些人离开茶水间,其中,就有那位学妹。
宋宜宁并没有看到她何时进入茶水间的。
如果,她一直都在里面呢?
如果,杨蕊进茶水间的时候,看到了尤友和那个学妹在做什么呢?
宋宜宁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里的怒火也越来越旺盛。
能把不常生气的杨蕊气到精神恍惚以至于一脚踏空,能有什么事情?
是了。
至少要是发现谈婚论嫁劈腿这种级别的爆炸新闻吧?
学妹说得对。
杨蕊出事,是她自己从楼梯上摔下来导致的。
可追根溯源,这条性命就是因为尤友的背叛和学妹的无耻所结束的!
他们不是直接凶手,却比凶手更加可恶!
而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不能为小蕊声张正义。
一想到杨蕊独自躺在冰冷的台阶上,意识脱离之际还说不定会想到狗男人的劈腿,宋宜宁悲从中来。
那么好的小蕊,却经历那么恶心的事情,早早离开人世。
她做错了什么……只不过没看清一个渣男而已啊!
而她宋宜宁又算什么朋友,她什么都做不了……
眼泪啪嗒落下。
心里有个声音却越来越响。
“要护住小蕊,要让她平安。”
不顾时空,她一则电话直接打给了周斌白。
电话响了许久才接起来:“我靠,哪位……知道现在几点吗?”
宋宜宁抹着泪:“周斌白,你论文写完了吗?”
周斌白:???
“宋宜宁?不是吧,你大半夜打国际电话,就是问我论文写完了没有?”
“写完了吗?”
“写完了写完了!我今天刚休息!”周斌白哀嚎一声,他昨天刚提交完,补觉中又被吵醒,后知后觉发现她声音不对,“你……你不是哭了吧?”
宋宜宁抽抽鼻子,却没回答:“那你能去霍尔斯特保护杨蕊吗?直到她做完项目8月底回国。”
上次接到她拜托,周斌白其实打算过完7月20日就飞回国,但她这么一说,他愣住了。
过了两秒,他小声问:“我能问问,杨蕊到底怎么了?”
宋宜宁道:“可能会有危险,也可能什么都没发生。我希望有人能保护她,你能做到吗?”
“你不是她好朋友吗?你怎么不来啊?”周斌白心直口快。
因为她可能也是杨蕊发生意外的要素啊……
为了杨蕊的安危,她不敢去冒险。
周斌白误会了她的沉默,脑补了一同好姐妹反目成仇又忍不住关心的戏份:“好好好,我答应了,你放心,我明天就买票去霍尔斯特!”
宋宜宁抽了一声,郑重地说:“我把杨蕊交给你了。周斌白,你要保护住她。”
周斌白被她严肃的语气感染,回答得也郑重其事:“我保证。”
挂完电话,身后传来一阵哭声,向她飞奔而来:“宁姐!呜呜呜,他真的收钱了!他还骂我白眼狼!还说我烂泥扶不上墙!”
两个女生在厕所门口抱头痛哭。
“我对不起我姐!呜呜呜……”
“我对不起小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