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记（大时代终篇）》撇一口

71、番外-三个梦

　　“于是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女孩听完后，补充般喃喃自语。
　　对面的老头看着女孩憧憬般的神情，苦涩的笑着，“可是，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美梦啊。”
　　“啊？”女孩没有反应过来。“不是吗？林冲的故事、重生后方婷复仇的故事就算是编的，那最后一个故事呢，不是真的吗？”女孩已经听完老头讲的三个关于方婷和丁孝蟹的故事。

　　“不是呀。”老头望着远方的山，“事实往往残酷。方进新被打死是真的、丁蟹回到香港是真的、方婷她们被扔下楼也是真的，不一样的是，丁家几个兄弟不是跳楼自杀，股灾后，他们走出交易所就被早已安排好的杀手袭击了，只有丁孝蟹在手下的掩护下捡了一条命。后来，他逃到大陆，没有任何身份，如丧家犬一般流浪了大半个中国。他右手的小指连同那枚戒指，在一次当地混混们的围攻下，被斧头砍了下来。从此，他失去了和方婷有关的所有东西，除了他自己……”
　　“啊……”女孩不相信般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那还不如死了……”

　　“死？”老头回忆般的说道，“不，他舍不得死。他怕人死灯灭，他再也记不起方婷了；他怕死后喝了孟婆汤、趟过忘川水；他怕尘归尘、土归土，再也没有丁孝蟹和他记忆中的方婷了……他宁愿如狗一般活着，这样，至少还有一个叫方婷的女人时刻在脑中折磨着他、惩罚着他。他最后倒在一个寺庙前，庙里的僧人收留了他，他长跪于佛前，他的执念却让他无法皈依佛门。”

　　“这又是何苦……”
　　“是啊，何苦呢，早知现在，何苦呢。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没有可以放弃姓氏重活一世的林冲，没有为了报仇重活一世、偏离轨迹误打误撞又再一起的方婷和丁孝蟹，更没有家仇消散、仍是两小无猜的他们。死亡让爱情变得永恒而璀璨，方婷永远的变成了他失掉的半颗心、半边生命。”

　　老头转而看向女孩，“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结局，是不是很失望。”浑浊的眼睛仿佛看过了前世、今生、与来世。
　　“只是遗憾……”女孩叹息到。“老伯，我的通知书到了，明天就走了，以后可能没有什么机会看您了。”
　　“走吧，曲终人散，也没有再多的故事了。”

　　“老伯，这是上次我去青岛，在海边买的海螺，送给你，他们说，你对着它喊，再远的爱人都能听见。”女孩从包中翻出一个手掌大的海螺，递了过去。
　　老头接了过来，“再远的爱人也能听见，真好，谢谢你了。”

　　老头望着女孩远去的背影，用仅有四指的右手，拿起海螺，想对着海螺喊话，可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转而把海螺贴在了自己的耳边，掠过山的风，也轻轻拂过海螺，他仿佛又听见了那个明媚的、无数次梦中出现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唤着自己，从幽冥的那边传来，“阿孝、阿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