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黄卷》晏橘子

4、错一人，剐一刀 生气的先生

　　“王爷。”
　　弄堂深巷里，穆谦谦兜头一跪：“属下已查实，青木将军九龄前，白界查无此人，经年残卷也尚未提及。”
　　“九龄……”
　　“是的王爷，另外……”，穆谦谦自怀中掏出一封信笺，“八百里加急，请王爷过目。”

　　沈管家徘徊在书房门口，先生自打学堂归来，这饭食还未用，也未着只字片语的，饭食热了等，等了冷，冷了又热，厨娘和管家在屋外头侯得着实辛苦，可这先生自入了书房，好似人间蒸发，愣是不出来给这二人宽个心。

　　管家来回踱着步，忽然停下问厨娘：“心心呐……”
　　余心心捏着小拳头在管家胸前一锤：“你个糟老头子～多少年没这么叫我了～”
　　管家一愣，随即挥去杂念，心中所虑之事叫他无暇理会余心心的娇羞，紧着道：“自打那位将军不再来咱们府上，你有没有发现咱们先生同以往不太一样了？”
　　余心心仔细一回忆：“好像……是有些不一样了，对，是不一样了，不是打那位将军不来咱们府上，是自从那位将军第一次来，咱们先生就不太一样了”，余心心靠近管家：“老头子，你说先生是不是喜欢那位将军？有一次我瞧见先生在作画，那画上的背影，一看就是那位将军……”
　　管家听得心惊，立马压低声音呵斥：“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此话不许再说，就当烂在肚子里了！”
　　余心心倒也不是蠢笨妇人，心知失言，嘟囔着饭菜怎个又凉了，提起食盒一溜烟往厨房去了，留下沈管家继续踱他的步。

　　书房内。
　　先生瞧着信上的两只交颈鸭，不觉想起曾见过的一封军务情报。
　　出征三千将士，作画之人竟将三千将士一一绘出，且神情相貌皆有细微之别。有坊间传言，君王一气之下没收了这人全数锦旗，并下旨让其将画中所绘人物与军中将士姓名一一对应，错一人，剁一指。念其只有区区十根手指，抵不过三千之数，便将剁指的刑罚改为错一人剐一刀。
　　先生默默抚起了额角……

　　至于常恬恬。
　　先生在信上落字：将军娶了常恬恬便是。

　　先生满腹经纶，此封回信，九个大字打发了将军。
　　什么“北地易守难攻，切莫莽进”的叮嘱，撕了；
　　“高山仰止，乱用成语”的教学，免了；
　　交颈鸭？此等扭曲画作，也想先生正面回应？
　　他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