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我还是不 ...
-
尽管是在学习成绩为王的学校里，大家还是会被有别样才华的人所吸引。于默看着人群中间那个自信闪耀的男生，感受着内心的小鹿乱撞。
他抱着吉他边弹边低声唱着前奏，声音沉静而有穿透力。热闹的伴奏响起，他放下吉他站了起来，拿着话筒走近人群，继续唱，时不时和大家互动一下。
现场的氛围马上变得热烈，高潮部分大家都跟着他一起唱，于默也忍不住哼起来。
旁边好友柳芊芊更是唱得开心，侧头和她说：“沈奕然唱得还不赖嘛，进音乐社后我有点想和他组乐队了。”
于默疑惑：“你认识这个男生？”
“嗯，沈奕然，我们同层楼10班的，很喜欢唱歌来着，开学的时候就提前联系学长学姐进了音乐社，现在就代表音乐社表演了。我前几天去找他们的时候认识的。”
“那你怎么没进？”她纳闷，柳芊芊撇撇嘴：“诶呀，我当时想着早几天晚几天差不多，打算今天来正式报名的。”又叹气说：“要是知道今天能表演的话，我就早点进了。”
柳芊芊拉着于默去摊位里找音乐社的学长学姐们说话。
于默就说她在外边等，毕竟在这群音乐爱好者面前，她这个五音不全的书呆子，有点浑身不自在。柳芊芊：“那我马上就好，你等等。”
大中午的有点热，于默把双手举在头顶上遮挡太阳。旁边有人经过，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头顶的烈日，一股薰衣草的香味。
“进去坐吧，外面太阳大。”
于默抬头一看，是唱完歌的沈奕然。他正低头看着她，指着帐篷里面。
她看着眼前高大的男生，忙摆手：“不用了，我等一下芊芊，马上就走了。”
但沈奕然好像没有走开的意思，继续和她说话：“我叫沈奕然，10班的。你是8班的于默吧？”
“嗯，你认识我？”于默有点不好意思。“在学校里想不知道年级第二也挺难的哈哈”，他又热情地问：“你要报音乐社吗？欢迎哦。”语气里似乎还有点期待。
于默只好如实回答：“我虽然挺喜欢听歌的，但天生五音不全，唱歌必跑调。还是听你们唱就好啦。”说完抬头对上沈奕然盯着她，饶有兴趣的眼神，有点手足无措。
幸好柳芊芊很快就出来了，于默下意识像看到救星一样，拉着她就想离开。
柳芊芊只好和沈奕然简单打了声招呼：“说好了，有机会一起组乐队啊！”于默回头看见沈奕然爽朗的笑容，也微微挥挥手表示再见。
有一天晚上，回寝室的路上，于默听到有人在背后喊：“于默，有人喜欢你！”她差点没听清，反应过来也觉得不可思议。
她回头，在黑暗中只看见躲闪的身影，可能是有什么人在开玩笑，幸好旁边没什么人。没打算搭理，她继续走回宿舍。
后面也发生过几次这样的情况，还有人开始偷偷往她抽屉里送东西，她最喜欢的芒果或者酸奶。
她大概知道是谁，但又因为脸皮薄，总不能让她直接去找那个人。
而且只要一想到这件事她就觉得心脏跳得厉害，觉得仿佛下一秒她就要被教导主任抓住，作为早恋导致成绩一落千丈的反面例子了，就让芊芊帮忙把他送的东西退回去。
于默甚至去上厕所经过他们班教室时，只能低头忽略那些男生中传来的热切目光，快速走过去。还得拉着芊芊一起，否则她宁愿憋着也不想一个人过去。
到了年末的圣诞节，虽然学校尽力克制学生们过“洋节”的想法，但大家还是很躁动，私底下互相送贺卡还有苹果。
下晚自习后整个教学楼更像是炸开一般，讨论着今晚学校表白墙的内容。
于默也回到寝室打开手机，发现班里的同学在疯狂@她，说有人跟她表白。她捂着突突的心，有点不敢点开看。
旁边的芊芊帮她念出来：“于默同学，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虽然我们在同一层楼，但差距大得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可我还是很……”同寝室的女生都在旁边起哄。
表白的人是匿名的，于默也不知道是谁，大家猜测了一会儿都被她否定了，也陆续被其他的表白条吸引，就放过她了。
第二天班上大家也都在讨论昨晚的表白墙，于默混在那些收到很多表白的人里面，倒也没有引起很大关注。
大家都围过去调侃收到好些实名表白的班长周祁，期待他做出反应。
“没什么，都是开玩笑的……我没有喜欢的人，还是好好学习吧。”周祁带着微笑完美应付了大家的打趣。
而于默正苦恼着，突然觉得，有时候被他人喜欢原来也会成为一种负担。她心里希望那个人只是表白，不要做出更多的实际行动。
高中的时候，学习永远是主旋律，它会塞满每一个十五、六岁少年/少女的每一天，只有在缝隙处，才可以透透气，想想其他的事。
如于默期待的，沈奕然没有更近一步，除了加了她好友，时不时想送她东西被拒绝外，一周在手机上也没有交流几句。到了期末，于默更是说自己要认真复习，不看手机。
期末过后，寒假到来。沈奕然每天都找她聊天，一开始她还兴致缺缺，不冷不热地回几句。
但从热闹的学校回来，天天待在家里面对她爸，于默也渐渐觉得放假的无趣，觉得有个人陪着聊天也不错。
“起床了吗？” 一天早上，于默照常收到沈奕然的消息。
“起了。”
“我写了首歌给你听。”
“真的吗？谢谢你。”于默有点紧张，点开发送过来的音频，听见清澈的男声伴着吉他声在耳边响起：
“……”
带着温度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于默坐在床上，听着耳边缱绻的歌声，突然觉得很感动。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歌很好听，我很喜欢！”她回复，两人继续聊着今天要做什么。
“我还是不懂，你之前也不了解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于默问他。
“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很漂亮啊，”于默不相信的同时又有点高兴。毕竟没有哪个青春期的女生不喜欢别人夸自己漂亮。
“可我很无趣，甚至也不怎么会聊天，你整天和我待在一起不会无聊吗？”
“没有啊，了解你之后更喜欢你了。总之，你的一切我都喜欢。”年少时的喜欢，看似轻易而廉价，回过头看，实则也真挚简单。
听着沈奕然的歌声，于默感受到一股被爱的冲动。突然就答应他，做他的女朋友，但是不要告诉学校其他人。
沈奕然欣喜若狂，觉得自己终于打动了喜欢的人，每天恨不得黏在手机上24小时和她待在一起。
给她唱歌，展示自己的房间，给狗狗洗澡时也不忘记给她分享，还将自己好不容易学会做的菜拍给她看，说两个人以后就由他做饭啦。
于默想想她们现在16岁，有点好笑，说他想得太远了。
他还把自己的朋友介绍给她，将她拉进小群里，让他们喊她嫂子，她被这称呼搞得哭笑不得。
她只能偷偷地和他聊天，一个人关在房间里，甚至都不敢和他打电话，偶尔吃饭傻笑的时候，爸爸会问她怎么这么开心，她就说在和芊芊聊天或者刚看了什么好笑的视频。
“你如果想去你妈那儿的话就去吧，她说也挺想你的。”
“我才不想去见她，”于默突然觉得有点生气：“她有什么资格见我，我都替她感到不好意思。”
“爸爸也是说说，你别生气，你不想去就不去……”
于默不想多说，快速扒掉碗里的几口饭，拿起手机，“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沈奕然发过来一段视频，他和朋友们在KTV玩得很开心，大家的脸都红红的，似乎喝醉了。
视频里很吵闹，于默这边很安静，就像是两个世界。
“啊，少喝点酒吧。”于默发过去。她讨厌抽烟喝酒的男生，她爸就不抽烟喝酒。
“好~我没喝多少，大家在一起没事的。”语里传来沈奕然的声音。
这算是于默过得最开心的一个假期，除了每天晚上面对沈奕然发的“我爱你”，她会觉得很不自在，很幼稚之外。
快要开学了，对于两人要见面这件事，她感到很紧张，不知道怎么面对沈奕然，更是想不到怎么一边学习，一边谈恋爱。
开学第一天，回到学校面对十年如一日的学习生活，于默有一种被打回现实的感觉，但也觉得异常的踏实。
唯独对于两人晚上的见面，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她胸口，做什么事情都心神不安。她觉得自己很糟糕。
下完晚自习，有身影在门口等她。于默等到班上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吞吞从教室里出来。
昏暗的走廊中，她有点不敢看沈奕然的脸，就说了声“走吧”，然后两人一起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
点点的路灯时不时照亮两个人的影子，于默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香水味，不知道怎么开口。
沈奕然开口问她今天开学怎么样，她淡淡地回了两句，时不时提防有路过的人看见。
两人隔得不近不远，沈奕然时不时转过头来看她，她只能在他转过头的时候才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几眼。初春还很冷，两个人都把自己的手揣在兜里。
于默很讨厌现在的样子，觉得自己的生活都被打乱了，关键是，她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就不喜欢眼前这个人。
她很慌张，很痛苦，觉得自己是个大骗子，想结束这一切。
她停下来，编了一个很拙劣的借口……
回到宿舍后，于默觉得很轻松，她又可以毫无负担地学习、生活了。
看着沈奕然发过来的信息，又往上翻翻两人一个月以来的聊天记录，于默觉得很陌生，也很愧疚，像是有一个另外的自己替她谈了一场梦幻的恋爱。
她要将这段记忆立马从脑海中删掉。将沈奕然删除的时候，于默还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这是对他，也对自己负责。
“我不能骗他我喜欢他。”
很久之后，于默才明白，这不过是自己缺乏爱的勇气的借口罢了。
分手之后，于默第一次知道自己可以这么冷漠，可以无视他的所有信息，可以无视他默默跟在身后只为一个解释的身影，可以心安理得地只顾自己的安宁……
柳芊芊偶尔会替他传话，但能明显感觉到于默的漠然，渐渐地也不会在她面前提起。
于默一开始也向最好的朋友坦白了自己的想法，希望她能理解她。知道柳芊芊最近一直在安慰沈奕然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心里的负罪感又少了一点。
这场爱情，从开始到结束，也没有几个人知道。
梨子，赵梨，是于默的话痨好友之一，有一天和她聊天的时候，于默听到她凑过来神秘兮兮：
“默默，你知道吗？我昨天看见芊芊和沈奕然两个人在天台上kiss诶~”
于默呆住，又尽量不让她看出自己心中的异常。“是吗……他们两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不知道，我看她们这学期走得挺近的。”
……
于默再一次坐在台下看沈奕然唱歌时，是柳芊芊和他的对唱。两人配合得很好，时不时地看向对方。成百上千的人看着他们秀恩爱，为他们吹口哨，鼓掌。
她心里酸酸的，又感到庆幸。
如果是她，就不能陪他在台上唱最喜欢的歌；如果是她，沈奕然一定没有现在快乐，自己做的是对的……
最后为他们鼓掌的时候，于默说不出是感觉轻松还是失去了什么。总之，是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