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寻找魔灵,斩杀蛇妖 寻找魔灵之 ...
-
“走在宫中岂不是更显眼?皇上呢?”
“在里面。”
“你且在外面候着。”
“是,奴婢遵命。”
青玉案带着蓦山溪,南歌子以及唐狮来见江城子:“臣妾见过皇上,已将东王蓦山溪带来,其随侍南歌子、护法天师唐狮也来了。”
“快快请起,都进来吧。”
“谢皇上。”众人皆起身,青玉案坐于江城子一侧,侍茶奉盏,安静如兰。
江城子再次见到蓦山溪时,心情喜悦,面色大好,举起酒杯,说:“皇弟,朕多年寻你未果,今日终于相认,幸得皇后相助方得始终。来,我们同饮一杯。”
“皇上……”
“不,叫哥就好。”江城子打断蓦山溪的话,笑容难掩,“你是朕的弟弟,朕怎能让你再这么生疏?如此家常,就不必拘礼了。”
“是。”
“父皇之事想来你再宫中听闻不少,如今魔灵即将重生,需要我们团结一致抵御他。现在还未找到方法,也不知魔灵复活是为何,因而要天师的帮忙和守护。”
“唐天师,你有什么见解啊?”蓦山溪转过头去去询问唐狮,唐狮微闭双眼,掐指一算,说:“魔灵重生是为寻找魔灵之子。”
“魔灵之子?!它是何物?”
“是克制魔灵的宝物。魔灵重生要毁掉魔灵之子,这样他便可以自由行走天下,不惧任何仙神的镇压。如果找不到,它将会遭到北八仙的镇压。”
“那你可知魔灵之子现在在何处?”
唐狮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魔灵既然出现在皇宫里,那魔灵之子也一定在宫中。还要提醒皇上的是,要尽快找到谁是魔灵之子。”
“那……北八仙是何人?”
“北方玄武,以龟蛇为主宰。有七星北斗之神掌宫,还有一位北斗龙女,他们八位合称‘北八仙’。只是最近夜观星象,发现北斗星宫中,天枢、天璇、玉衡已暗,坠落凡间;天玑和天权也即将坠落,飘忽不定。要稳住七星宫,需要找到青泪神女,有她的青泪神石才可以解封并找到丢失的星君以及魔灵之子。”
“青泪神女?!那只是个传说,真的会有吗?父皇就是因为她而死。”江城子的神经紧绷,“父皇曾说,现皇后是青泪神女,简直一模一样,可那终究是梦啊。”
“世上真的有青泪神女。可就算找到了青泪神女,有了青泪神石,没有七星连心,封印也是无法打开的。”唐狮又说出了一个秘密,“青泪神石启动魔力寻找魔灵之子,也需要青泪神女的真爱之泪滴在神石上面。”
“听起来也是困难重重,不过我们还是要试一试。”
魔灵的渐渐复生让渔歌子的心逐渐安定下来,她知道青玉案就是青泪神女,而且还知道有关魔灵的弱点,所以她也在想办法阻止青玉案修成正果,阻止她的真爱之泪。
渔歌子身为玉昭仪,贴身丫头没有几个,只带着青箬一个,这天拜访魔灵幻影的时候连青箬都没带去:“参见主上。”
“你来了。”一个阴沉沉地声音在一团黑烟里的白色骷髅里传出来。
“主上有什么吩咐?”
“我要你寻找的魔灵之子有下落了吗?”
“回主上,还没有。”
“不急,只有青泪神女才可以找到它。我这里还有一个任务要给你做。”
“但凭主上吩咐。”
“去杀了蓦山溪!”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他是北八仙之一,玉衡星君转世,只要杀了他,他身上的情丝就是我的,到时候,青泪神女就可以唯我所用,帮我找到魔灵之子并毁灭它。”
“主上知道青玉案就是青泪神女?”
“你的记忆我都知道。”
“请主上明示,蓦山溪在哪儿?”
“就在这皇宫之中。杀了他,拿情丝来见我!”声音渐渐地笑着隐去了,它没有告诉渔歌子蓦山溪的藏身之处,其实它也不知道。
渔歌子忧思忡忡地回到宫殿,守在榻边的青箬早已经有些瞌睡连天,她朦胧中看到渔歌子回来,抖擞了精神跑去搀扶:“主子,您不舒服吗?要不要叫太医?”
渔歌子摆摆手,示意青箬退出殿外,然后自己走到坐在桌案边,伏在案上妖媚的姿容倒了一杯茶,眼神越发地恐怖,若隐若现的红色充斥着眼睛,墙上竟然出现了一条巨蟒的影子,张牙舞爪,冰冷的舌头不停地散发着死亡的气息。她盘算着如何寻找蓦山溪,她灵机一动,决定让江城子帮忙寻找,可她不知道的是,青玉案已经知道她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将她的所有事都告诉了江城子。
当渔歌子独自在椒房殿外徘徊的时候,她的脑海里竟浮现一丝善念,不知为何,她却不想说了,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椒房殿的门裂开一条缝,元夕的小脑袋探出来,与她恭恭敬敬行礼:
“玉昭仪这么晚前来是有事求于皇后娘娘吗?”
“呃……”渔歌子犹豫了,思忖片刻,她还是开口了,“听说皇上在椒房殿里,不知……”
“哦,原来是有事情求皇上。可是真不凑巧,皇上刚和皇后娘娘睡下,怕是要耽误玉昭仪您的事情了。”元夕十分抱歉地婉拒了渔歌子的请求,又看到渔歌子急切的表情,缓和一会儿说,
“要不奴婢进去为您通报一声?”
“好。”
元夕掩上殿门,撩拨纱帘,对在榻边吟诗作对的江城子和青玉案说:“正如皇后娘娘猜测,玉昭仪门外求见,像是有急事的样子。”
此时青玉案正在一旁研磨,掌灯独照明,江城子在案边提笔写字,看到元夕又回来,心知一二,说:“让她稍等,朕和皇后要更衣。”
“是。”
江城子身穿黑丝金边玉龙袍,揽怀青花玉色美人娇,对坐在对面的渔歌子说:“玉昭仪,你这深更半夜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回皇上,臣妾听说家中有变,臣妾之弟蓦山溪在变故中走失,来到丹兰国。臣妾想请皇上帮忙找到他。”
“蓦山溪……”江城子在渔歌子的话中得到证实,他细思一番,抱着青玉案的手指越来越有力,青玉案眼珠儿一动说:“找人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天下之大,重名重姓的人有不少,不知你还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比如,一张画像也是可以的。”
“这……”渔歌子从未见过蓦山溪,她肯定没见过,所以无法提供准确的画像,“画像倒是没有,臣妾听说他已经到宫中来了。”
“是这样。既然是你的家弟,自然和你有几分相像,又叫蓦山溪……嗯,朕可以帮你这个忙,你且先回宫等着朕的消息吧。朕一有消息就派人通知你。”江城子几句话便把渔歌子打发走了,他淡定地看着青玉案,轻声在耳边说几句,“她果然在骗我们。”
“何以见得?”
“她的消息从何而来?”
“妙哉。”青玉案咬下一口血红的樱桃,玲珑剔透,玉润圆娇。
“既然已经在宫中必定激动不已,而不是眼神闪躲,更像是惧怕。”
青玉案一点,将一颗红樱桃推入江城子口中,微微一笑,绝处逢生:“皇上可信了?”
“信了。”
“她没有蓦山溪的画像,自然也不知蓦山溪的模样,对吧?”青玉案的眼眸闪烁着美丽。
“是这样。”
“他都不知道谁是真的蓦山溪,随便给她一个便是,要杀要刮也无关紧要了。”
“你明知道她会杀了蓦山溪,为什么还要找人替?谁家的命不是命呢?难道你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一个人死了一次,还怕会死第二回吗?”青玉案嘴角泛起一丝,像一只毒蝎一般,“我们可以找一个暴毙的死人,李代桃僵!无论她怎么做,自然无关紧要了。”
“亡灵也需要安息,这样会不会对亡灵不敬?”
“我们求它帮助,把事情说明白,相信它会理解我们的。”
“你也会这通灵异术?”将城市很好奇地瞪大双眼,青玉案摇摇头隐瞒了她过去的灵魂,“我不会这种异术,可是天师会啊。即便不通灵,通神仙也是极好的嘛。”
“这话错不了几分道理,明日朕就把宋瓷和唐狮找来。”江城子的紧张瞬间没有了,双手紧紧抱住青玉案,一丝温和的气息吹过玉颈,娇嫩绯红,轻咬朱唇柔柔蜜意,慢慢褪去一层锦衣纱裙,宽解红罗裳,美人妙不可言。
宣室殿中,朝中大臣禀告完一些琐事,一一散去,青玉案带宋瓷、糖水、蓦山溪从一侧进入,江城子更衣等待:“免去礼节,商议吧。”
“是。”
“二位天师可会通灵异术?想必朕的意思皇后都已经告诉你们了,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的见解?”
宋瓷思索片刻,说:“通灵异术是歪门邪道的法术,我们天师难以练成,除了通灵已发,还可以请仙符,愿天神相助。”
“神仙可降妖除魔,这点不容否认。只是……”蓦山溪不轻易地朝着青玉案瞄一眼,他知道,如果神仙来降妖,那未修成仙神的青玉案便会打回原形,一同被收走,“只是有一点,皇后娘娘阴柔至水,怕抵挡不住纯阳之气,多增病痛,还望兄长三思,将皇后娘娘保护起来。”
江城子觉得此话颇有道理,点头答应了蓦山溪的要求:“皇弟说的在理。皇后就和朕在一起,其他的事情就全权交给宋瓷和唐狮了。”
“是,属下遵命。”
“等等。臣妾觉得不妥。”青玉案拦着他,众人惊异:“为何?”
“如果是这样,她会疑心的,便会坐实我的身份,不如一起面对会更好。”青玉案这么一说,除了江城子都是迷途中清醒者,想来也是如此。
江城子迷迷糊糊地不知所云:“什么身份?难道你不是朕的青儿?”
青玉案咬紧牙关,提裙下阶,深伏行礼,说:“皇上,臣妾不求皇上能免于臣妾死罪,只求皇上能让臣妾把话说完。”
“皇后娘娘。”元夕很担心青玉案说出真相后会遭杀身之祸,连连扑到她身边,劝说,“您不能有事啊。”
“元夕,事情总要考虑大局,而且我的身份对于自己最爱的人来说更不能相瞒。若是皇上还爱我,我便一生足矣;如果皇上不爱我,执意要杀我,那我也就此认命,无话可说。”青玉案跪坐直身,双眸略带忧伤,说,“回皇上,臣妾本是青泪山上一只青狐,也就是你们苦苦寻找的青泪山神女。臣妾下山来是要为我狐族灭门寻找个答案,不料阴差阳错地进了东宫当了太子妃。如今我们设计收伏蛇妖,神仙下凡,她必定心有不甘会劝神仙将我一同收伏。你们若将我藏起,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臣妾不要躲藏。皇上,如果您要杀臣妾,臣妾绝无怨言。”
“青狐……怪不得你只喜欢穿青色的衣服,只喜欢青色的东西,又叫青玉案。”江城子没有动怒,也没有害怕,更没有怪罪她,几步走下去将她扶起,笑着抱着她,说,“青儿,朕看得出来,你是一只有情有义的青狐。元夕如此保护你,想来你也有恩于她。宋瓷唐狮未曾懂你,想来也是因你有情。所以朕不会怪罪你,朕还是要好好地宠爱你,保护你,你的美你的心是朕今生得到的最爱。”
“臣妾谢皇上不杀之恩。”青玉案仍然低头不敢抬眼,她害怕他的震慑力让她无力反击。
江城子把她的头发一缕绕在耳后,轻轻托起她的脸颊,把她抱在怀里,一种温暖的感情流在心头:“朕不要你离开朕,要你永远留在朕的身边。青儿,你是朕唯一的女人。朕担心你的安危,朕不想你去冒这个风险。”
“皇上不用担心臣妾,臣妾会保护好自己的。”
“你不管做什么,都要让朕知道,让朕安心。”
“是,臣妾遵旨。”青玉案道出她设计的想法,“想要消灭蛇妖,破坏魔灵的计划,必须我们一起合力。我们可以假意找人假扮蓦山溪,那个人不畏惧蛇妖,敢于和她斗,然后宋瓷和唐诗出手,召唤天神将其击破。”
“那你怎么办?”
“臣妾无妨。”
“朕相信你。可是,谁可以扮演山溪呢?”
南歌子持剑行礼,说:“臣受命保护东王多次,又侍奉宁丹妃娘娘多年,臣愿意替东王挡这一箭。”
青玉案摇头,说:“南歌子忠心效命可歌可泣,但是你不能替他挡这一箭。你若替东王挡箭,那真正的东王谁来保护?万一天神被蛇妖蛊惑,一心要制服我,我纵使有千万年法力也抵不过。到时候两败俱伤就不好挽回了。”
“那依娘娘之见呢?”
“不用死者,不用活人。”
“ 连人都不用吗?那还能用什么?用石头吗?”南歌子不解,青玉案用手在眼角一点,一颗青泪珍珠硕大而又明亮地落下来,落在手心上,晶莹剔透,闪着淡青色光,两位天师一眼认出:“青泪神石。”
“是,青泪神石。”
“青泪神石是石头,如何富有人的情感?青儿,这会不会有什么不妥?”江城子还是难以置信,青玉案解释:“青泪神石它不是石头,是泪珍珠,是赋予人的情感,也由我掌握。神就神在这里。所以皇上大可放心,臣妾定会让蛇妖伏于天地之间。”
“皇后娘娘,如果有元夕帮的上忙的,一定要告诉元夕。”元夕知道此事凶险,一个不小心会天神击中,从此生离死别,故而她眼泪汪汪地拉扯着青玉案的衣袖。
青玉案用手绢儿擦干元夕的眼泪,说:“傻姑娘,你的忙就是跟着我,哪里都不许去,事成之后我有话跟你说。”
“娘娘……”
“记得。”
“是,奴婢记住了。”
青玉案微笑着望着南歌子,说:“南歌子,今夜子时,荷花池边取青泪神石,以水灌溉,让它成为人形。”
“嗯。”
渔歌子在殿中来回踱步,苦皱细长眉,她在迟迟等待江城子为她找人的消息,她身边的青箬奉茶劝道:“昭仪娘娘,先喝口茶吧,皇上他一心为皇后娘娘所惑,上咱们这儿来的机会很少啊。”
“你懂什么?皇后娘娘的狐媚功力可是比我好多了,皇上喜欢去她那儿咱们也不能多一句嘴,听明白了吗?”
“是,奴婢明白了。”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一个宫人的声音又尖又细,仿佛可以刺破耳膜。
随后,青玉案托着江城子的手走进殿中,环视了四周,把目光锁定在渔歌子身上,渔歌子下跪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江城子掠过渔歌子,直径走向里面的案桌,青玉案站在一旁依旧是那样勾人心魄,却是一言不发,“玉昭仪,朕今日到你这里是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让朕帮你寻找的家弟已经找到。这偌大的皇宫还真是不好找呢,多花费了几日功夫,还请玉昭仪见谅。”
“臣妾不敢,皇上能帮臣妾寻找家弟已是万幸,臣妾定帮皇上完成分内的事。”
“玉昭仪客气了,朕和皇后亲自将你的家弟带来,让你们姐弟团聚。”江城子摆手让众随从下去,又在青玉案耳边轻语几句,青玉案起身离开殿中,站在殿门口招来一位白衣少年,仙风眉骨秀清奇,不是玉龙带衡权。
江城子指着这位白衣少年,说:“玉昭仪,这位便是宫中的年轻乐师,名唤蓦山溪,不知是否是你的家弟?你可要辨认仔细了。”
渔歌子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触到他的手,十分地冰凉,但又好似有些温度,犹如一种梦幻般沁玉凉心的感觉,她只见少年笑,便予以回应:“家弟,姐姐可算是找到你了,你的手还是那么冰凉,和小时候一个样。”她也害怕露馅儿,悄悄地施了法,想让少年的思绪跟着她走,却没想到被一股冷气袭入内脏,让她猛然一激灵。
那少年道:“姐姐,多年不见,你还是这般模样。听闻皇上要为我的事情费心费力,实在过意不去,在此多谢皇上了。”
“不必谢朕,是朕的皇后。如今你们姐弟团聚,朕甚是高兴,特在御花园设宴款待,玉昭仪你认为如何?”
“皇上盛情,自要热情赴宴。”渔歌子不知是计,正盘算着如何取出情丝,杀掉蓦山溪,全部心思都放在蓦山溪身上,对他们赶赴了这一场送命的宴。
御花园中紫薇花开,白的、粉的、紫的,烟雨蒙蒙隐香雾,惊得蜜蜂采蜜来,檀木春残糕若玉,酣酒醉人吟笑看。
渔歌子紧挨着“蓦山溪”就坐,目光时不时地瞥着他的身上,她要抽取情丝,一剑毙命:“弟弟在外受苦,是姐姐无能,请原谅姐姐的不周。”
“蓦山溪”起身回敬,并递上一只雕琢精细的绣花盒子:“姐姐,弟弟敬献一盒香胭脂,请姐姐看看喜不喜欢。”
“多谢弟弟。”渔歌子心中明了,猜疑胭脂盒里有些古怪,迟疑不肯打开,笑着转移话题,“这么精致的盒子里装的一定是精致的胭脂,如此贵重的东西姐姐万万不敢收,赠予皇后娘娘才是好的。”
江城子言道:“这本是皇后精心为玉昭仪订制的,你若是不收,怕是要辜负皇后的真心一片了。玉昭仪,你和皇后生来亲似姐妹,如今怎的却疏远了?”
“这……”渔歌子听了江城子的话也很是为难,深思熟虑后,决定打开胭脂盒,“是,臣妾遵旨。”
胭脂盒打开迎面飞起漫天的雄黄粉,将渔歌子重重包围,顿时一团黄色搞得乌烟瘴气。
渔歌子实在是难以承受这灼烧的感觉,在一旁的青箬下跪求饶,却也无能为力。此时,皇天神符从天而降,吹散雄黄,渔歌子才捡回半条虚弱的命。
渔歌子容颜损半,红肉外翻,血肉模糊,原本丽质的容貌已经不堪入目,人首蛇身,半条赤练红蛇尾有碗口那么粗,来回扫荡着周围的东西,遇石扫石,遇人扫人。
天神金光闪闪,面目威严,手提琉璃花盏,怒视渔歌子,声音浑然响彻天地之间:“渔歌子,你本是女娲娘娘的后人,因魔而成魔,不能在天地之间存活了。今日本天神要带你回女娲娘娘面前谢罪。”
“你们竟然要收我?那也先收了那只青狐妖!”
“哦?!青狐妖也在这里?”天神的目光落在青玉案身上,可是青玉案一点也不慌张,笑着站出来,说:“天神,您若是能用琉璃花盏将我收回,我一定亲自向女娲娘娘谢罪。”
“既然知道,那就束手就擒吧!”天神抛出琉璃花盏,一道彩光射向青玉案,然而青玉案却没有任何反应,天神和渔歌子也十分惊讶,“难道青狐已经褪去真身了?”
“您收我不住,就不是我的错了。这赤练蛇妖您还是先管一管吧。”
天神抽出五彩织袋将渔歌子收住,临行是又看了青玉案一眼,没有再多问,驾着五彩祥云就离开了。
江城子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阵仗,惊魂未定,还不忘安抚身边的青玉案:“青儿,你可把 朕吓坏了,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皇上。”青玉案竟从江城子的身后走过来,面色有些惨白,她的衣着更是青得鲜艳,这让江城子有些摸不着头脑,面对两个青玉案有些不知所措:“青儿,你这是……”
“皇上,臣妾担心皇上害怕,便让南歌子假扮臣妾,以应对天神的琉璃花盏。没想到,琉璃花盏竟有如此大的威力,差点破坏臣妾千年的修行。”青玉案将青泪神石收回,吞入口中,“现在蛇妖已除,就差找到魔灵之子了。”
“青狐!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狡猾!”天神并没有走远,躲在云层后见面偷偷地看着,果然有一套,“你本是瑶池一滴泪,私自下凡沦为狐妖,又用小伎俩蒙骗本天神,你说你该不该魂飞魄散?”
“我本生于天地间,家仇未报,又因魔灵重生不得不寻找北八仙降魔,您若真的为天下苍生考虑,请天神放小狐一条生路,让我完成最后一愿。”
“如果魔灵重生,必有迹象,我等众天神一定会先知。你说的难辨真假,还是到天上说吧。”天神不由分说再次抛出琉璃花盏,青玉案机灵地先逃为妙,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踪影,
“哼,你再跑也不会跑出我的琉璃花盏!”
江城子立刻召集南歌子他们,说:“去找皇后,一定要把她救回来,朕一定要她活着回来。”
“是。”
青玉案逃到一片鲜花满馥的草地山崖。一边是绿草茵茵,花香漫蝶;一边是高高山崖,深渊愁涧。青玉案没有了退路,以现在的修行法术支撑不到山崖的对面,一回头发现天神正拿着琉璃花盏逼近。
“青狐,跟我回去,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就是死,也不会跟你回天庭!”青玉案吹出一口烟气迷住天神的眼睛,趁此机会,她孤身跳下山崖,落入深渊愁涧。
天神散雾后不见青玉案便驾云而去,随后南歌子他们赶到,只见一片在风中摇曳起的花海,不见佳人:“皇后娘娘呢?”
“四处找一下。”
茫茫青草又重生,零落花碎满香城。
南歌子站在草地崖边,望着层层缭绕的云雾,不知道深浅;侧目一望,崖边一支青凤钗摇摇欲坠,青色的珠翠闪着耀眼的光芒,他拾起青凤钗,看着崖下:“皇后娘娘已落崖了吗?青凤钗……落崖边……”
“怎么样,找到了吗?”其他人搜寻无果,都围到南歌子这里,南歌子拿出珠翠青凤钗,说:“皇后娘娘的青凤钗,着实没有见到她人在何处。”
“有两种可能。第一,皇后娘娘坠崖;第二,她被天神带走。”宋瓷分析,唐狮却不同意:
“她是青狐,是有法术的,坠崖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大可等天神走之后再上来。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了,为何迟迟没有动静呢?”
“这是深渊愁涧,涧底深不可测,平时飞鸟飞下去都未曾上来过,她纵使有法术也怕是难以逃脱呢。”南歌子对青玉案生还不抱有希望,他在宫中生活多年,这附近的花花草草都了如指掌,“我担心的是,没有青泪神女,如魔灵重生岂不是难以控制?”
“南歌子!”江城子实在担心青玉案,带着一队兵马前来救援,步履匆匆,他等不及了, “找到青儿了吗?”
“回皇上,我们只找到了这个。”南歌子交出青凤钗,江城子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青玉案不知所踪,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握着那支青凤钗,握到滴血,渐红的血染红了衣衫,清纯的泪滴滴在青凤钗上,至深渊愁涧,拨开云层,消失无影:“青儿……朕不许你有事,如果你能重新回到朕的身边,朕为你做什么都可以。”
“皇上,皇后娘娘吉人天相,心地纯和,上天定会眷顾她的。我们要不要到下面找一找?”
“不,宋瓷。”江城子忍痛,佯装镇定,“这深渊愁涧你是知道的,不要再去冒险了。朕已经失去最爱的女人,不可再损失一兵一卒。若苍天有灵,明珠自会失而复得。我们所经历的事都是上天注定,该有的必须有,该失去的必然留不住……罢了,一支青凤钗,他日好相见……朕知道,她还活着,她还活着……”
青玉案失踪一事在宫中立刻传遍,各宫的娘娘们也都议论纷纷,尤其是巧夫人和绛夫人,二人的得意之气恨不得弄得满城皆知:“姐姐,听说咱们的皇后娘娘失踪了,皇上派人去找都没有找到,真的是苍天怜悯我们这些可怜女人啊。”
“哼,妹妹,皇后娘娘整天病怏怏的,道出显摆诗词雅风,以狐媚的姿态迷惑皇上,现在失踪了,不正是你我上位的好时机吗?”鹊桥仙穿着的深蓝色曲裾显得脸色十分暗沉,明亮的大眼睛,发丝般细的眉毛更是尖酸刻薄,那种不屑的笑容挂在脸上,“现在没有皇后,没有玉昭仪,还有三个没有用的贱婢!只要我们肯用心,新皇后就在我们姐妹俩之间了。你说对不对啊?”
临江仙眉毛一挑,端起案上的杯子一饮而尽,又用手帕擦干净嘴唇上的水珠,掩袖暗暗发笑:“姐姐说的极是。不过,以妹妹的资历确实不如姐姐,若姐姐能当上皇后,妹妹也就跟着享福了。”
“哈哈哈,那就借妹妹吉言了。”鹊桥仙眯着眼睛只留了一条缝儿,心里盘算着如何翻身成为后宫之主,和临江仙做着白日美梦。
如梦令也来到沁园春的宫殿,命侍女暮晚送来一盒糕点,忧郁愁眉苦生烟,病态似梦,心思多敏感,一踏进沁园春的大殿就诉说心里的想法:“妹妹近来可好?”
沁园春正愁没人解闷儿,一见如梦令,便兴奋地迎上前去:“姐姐,我们素来无交往,今日怎么可想着来宫中坐坐?”
“妹妹,没有交情,这来了便有了。”如梦令抬手让暮晚把糕点放在桌案上,笑嘻嘻地回答,“我让暮晚做了点心,走遍各宫都没有人说话,可巧还没到汐婕妤那儿,就先到妹妹这儿了。”
“怎么各宫都没有说话的人儿呢?”沁园春自在宫中竟不知外面乱作一团,如梦令把事情告诉她:“妹妹,你还不知道吧,皇后娘娘失踪了,皇上派人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玉昭仪也暴病死了。”
“皇后娘娘果真失踪了?”
“是啊,不知皇上会不会来我们宫里,如果是这样,那我们的日子会好过一点,不至于天天面对这冰冷的镜子自看容颜。若是以后有了皇子或者公主,还有可能成为皇后。妹妹,你说对不对?”如梦令愁容依旧,端出糕点,没有一丝笑意,说,“来,妹妹,尝尝点心。”
“姐姐,凭借皇上对皇后的痴情,你觉得你会有机会吗?不要痴心妄想了,我们还是不要自讨没趣儿了。像汐婕妤一样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有什么不好?”沁园春大口吃着精致的点心,不停地称赞暮晚的手艺,“姐姐,你家暮晚的手艺真的越发有长进了。”
“多谢纯美人称赞,奴婢只是随便做做而已。”
“须晴,把内殿的蜜罗香拿来送给暮晚。”
如梦令听着心里十分不舒服,但又不能多说些什么,泪儿似雨落:“这蜜罗香是妹妹国度的国宝,暮晚她怎么受得起?”
沁园春从须晴手里接过蜜罗香,直接放在暮晚手里:“她如何受不起?受得起。”
“这……好吧,暮晚,你便收下吧。也不枉纯美人的一片心意。”如梦令无奈起身,眼神黯然神伤,没有看沁园春一眼便离开,“那姐姐就不打扰你了,姐姐先走了,妹妹保重。”
“姐姐好走,妹妹就不送了。”
如梦令带着暮晚走在回宫的路上,心思忡忡,一直也不要暮晚去搀扶,心里一遍遍地胡思乱想:“纯美人将国宝蜜罗香赏给自己的侍女暮晚,连她也看不起我,我竟然还不如一个宫女。既然如此,那我必须要坐上皇后的位置才能让你们都臣服于我!”
如梦令越想越气,站定之后,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定下心来,一把扯过暮晚手里的蜜罗香扔在地上,死死地踩着,吓得暮晚跪在一边不敢出声,听着如梦令咒骂着:“这个纯美人心机不纯,一定是有什么坏心思在里面!你这个贱婢,跟着我这么多年,还敢背叛我!真是该死!”
“美人息怒,奴婢不敢,请美人恕罪!”
“恕罪?!哼!”如梦令停止踩踏,用一根手指托起暮晚的下巴,恶狠狠地发出警告,“你这漂亮的小脸蛋儿若不是因为这丫头的衣服,那光环怕是连我都盖住了吧?告诉你,你就别做梦了!”如梦令杀红了眼睛,两只手硬生生地掐住暮晚的脖子,每一分力气都是一分仇恨,暮晚在她眼中的愤恨香消玉殒,渐渐失去最后一丝气息,睁着冤屈的眼睛,一滴浑浊泪珠落在发间。
此情此景被正在回殿的江城子看到,江城子命宋瓷上前查看:“宋瓷,你去看看,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宋瓷拉开火气未消的如梦令,试探了暮晚的鼻息,问,“梦美人,这是怎么回事?”
如梦令随口唾弃:“贱婢!勾引皇上的狐媚子!我杀了她不为过吧!”
“美人如何想不开?她只是一个侍女而已。”
“侍女?!我是美人,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来教训我?滚开!”如梦令发疯似地喊叫着,“等我做了皇后,一定把你们这些个人全都收了去,看谁敢对我不恭不敬!”
“方式!”江城子拎起如梦令的一只手,语珠激动,“在朕心里,只有皇后一个人,你们谁都不能动摇皇后之位!”
“她青玉案只是才气罢了,宫中传言她爱显摆,倚仗龙威可以到处卖弄。皇上,您这也不管不问吗?”
江城子本来就神思忧伤,再来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诋毁,简直是要大发雷霆:“你告诉朕,是谁在背后嚼皇后的舌根子?皇后乃一国之母,岂能由她们议论纷纷?朕宠爱皇后并没有错,她们有皇后的能力吗?”
“臣妾久闻后宫多有流言,并没放在心上,所以……所以……”如梦令早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跪在地上不敢直面江城子。
“这件事情朕以后再找你算,眼下的情况是这件事!”江城子指着暮晚的尸体问,“这是你什么人?”
“回皇上,是臣妾的侍女暮晚。”
“既然是你的侍女,为什么要致她于死地?她到底犯了什么错?”
“纯美人赏赐她一盒蜜罗香,让她勾引皇上。”如梦令理直气壮,江城子撇一眼地上的蜜罗香的粉末,说:“朕看这个纯美人并没有这个意思,皇后曾说,纯美人性格坦率,天真纯和,没有什么特别的坏心思,只是你太多敏感,一点小事就纠结不清,以至于害了你的侍女吧。”
“皇上……”
“你不用再说了,杀人者必偿命!更何况你还是因嫉妒杀人,更是罪无可恕!听信谣言,侮辱皇后清誉!朕格外开恩,就留你一个全尸吧!”江城子头也不回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如梦令以泪洗面,在地上泪流满面,无法更改,一股热劲儿冲上头来,撞向假山石结束了生命。
宋瓷找来了几个侍卫,把尸体处理掉,清洗了石头上的血迹以免冲撞了皇上,在这瞬间,他又想起妻子绮罗香是多么的幸运,她能死里逃生和自己长相厮守,却不知那个曾经的恩人现在在何处,难免有些失落。
沁园春的侍女须晴目睹了这一幕,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腿肚儿打着软儿地跑回沁园春的身边:“美人,美人,出事了。”
“什么事?”沁园春慢慢地抬起眼来看着须晴,放下手中的绣绢。
“梦美人亲手杀了她的侍女暮晚,又因对皇后不敬被皇上赐死了,现在她已经撞石自尽了。”
“什么?!姐姐为何如此?看她平日里肃静寡言,怎能杀人呢?”沁园春吓得手中的绣绢儿都掉在地上,须晴连忙蹲下帮她捡起来:“是因为美人赏赐给暮晚的那盒蜜罗香,梦美人以为她要勾引皇上,生生地把她掐死了。”
“姐姐嫉妒心太强了,红颜多薄命,此人不适合当皇后。整日里的妄想,平白的搭上两条性命。聪明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皇上对皇后娘娘那是情有独钟,谁也动摇不了。喜欢自是喜欢,强求来的不是爱。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们却不懂吗?”沁园春直言不讳,手里抚顺着绣绢儿,须晴则在一旁打着扇儿,凉了茶水:“美人,咱们自己过自己的苦日子,何必管他们的想法呢?”
沁园春说:“你这孤苦二字是在怪罪皇上心里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吗?”
“奴婢没有这个意思,请美人恕罪。”
“罢了,没有皇后娘娘的风雅,再怎么做都是徒劳的。当初若不是父皇要我们来这里,也不会落得如此地步。”沁园春将春茶倒掉,又把如梦令送来的糕点扔出去,说,“人都死了,还留着这些个东西做什么?扔了好,省得看着也烦心。”
“美人,如今皇后娘娘不在,梦美人已去,那两位夫人又跋扈,道出欺凌弱小,听说还打死了一个宫女呢。咱们以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了。”
“宫中便是如此,但命运不都是自己掌握的吗?须晴,你可记得在这后宫之中还有一位汐婕妤?”
“奴婢倒是听说过,汐婕妤性子温和,善良大度,不争不抢,倒也和美人合得来。不过,美人怎么突然想起问这汐婕妤?”
“有人帮衬和无人帮衬哪个活得更长远些?”
“那……咱们何时拜访一下汐婕妤?”
“不急,过两日再去。”
自青玉案失踪后,西江月听闻便坐卧不安,连她的侍女青锦都站不住:“主子,您这是为什么呀?自皇后娘娘失踪后,您就这般失魂落魄,仿佛比皇上还要担忧几分。”
西江月攥着手里的扇子,在身前打着风,时不时地望向延伸殿外的小路:“青锦,皇后娘娘曾救过我一命,我还未曾报答,她便不知去向。宫中又多有传闻,皇后娘娘是狐妖,这怎能让人信服?青锦,你信吗?”
“主子,奴婢不敢妄言。”
“是啊,这种事谁敢妄言呢皇后娘娘可是皇上心尖尖儿上的人,一句话的错,命都不保,说她一代红颜祸水的妖妃又何妨?只是皇上不高兴罢了。”西江月一身鹅黄翠玉花曲裾,白纱拖地,温和侧髻梳步摇,丝绒垂绦香魂绕,柳叶儿愁霜,朱樱碾碎白玉箫,“两个夫人处处不收敛,纯美人和梦美人又无交情,我自认位分不高,不知该向谁说话了。”
青锦丫头机灵,她想出来了一个法子:“主子,若是咱们帮着皇上找到了皇后娘娘,说不定这事儿还有一定的转机。”
“你这话儿虽说不错,可是咱们深处深宫之中,又无人照拂,该如何去寻?到何处去寻?不要皇后娘娘没有找到,反而被别人抓住与皇后同党,往后的日子更不好过了。”西江月顾虑太多,胆小怕事,没有同意青锦的意见,“她们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恨皇后娘娘恨到骨子里,若是我们计划未成,被她们发现,活路难寻啊。”
“主子,那我们就坐以待毙吗?”
“如今的世道自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遇人三分笑,转身便忘掉’,如何逢迎自保才是关键。要分清楚局势,谁是头主儿。若是跟错了水道,谁也救不了谁。”西江月走进院子,看风吹得漫天花香飘零雨,落残入泥只魂消,作舞枝头蝶飞去,蜂如天宫窗影高,拈花浅笑浮云泄,孤诣蒙心不可逃,足莲生蕊埋金玉,过后只留一抔草。
江城子回到寝殿,遣人全部退在殿外,他独自一人坐在青玉案曾坐过的梳妆案边,拿起那支青凤钗观望得出神,映着殿中暖暖温和的烛光,回想起一幕幕以前的相遇、相知、相爱的情景,他内心煎熬的滋味让他难以忍受,惊心的泪又一转,不禁滴滴落在他白色的衣衫上面,湿润的泪变得无比的寒凉,沁在骨里,刻在心上。
这时,江城子在青玉案的梳妆盒下面压着一张纸,上面还有字迹,他赶忙取出来看,细读:
泪翻卷,醉容颜,回眸碎梦间,
遥看濛濛杏雨中,相思红豆连,
灵心儿惶惶痴情缘。
魂儿潇潇,魄儿渺渺,
何苦怀孕孤月帘?
佳期似云听花语,望帝怜心唤杜鹃。
暮霞漫,朝天染,
雪蝶飞飞绕香烟。
竹影沙沙,柳枝纤纤,
难忘姿影忆缠绵。
“青儿,朕如何才能找到你?你现在在哪里?你是灵狐,给朕一个提示吧?让朕找到你,回到以前的日子。”江城子泪染了字迹,“只要你能会俩,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哪怕归隐一处,不谙世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