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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青玉案迷路桃花源 青玉案误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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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瓷扶正她,立即下跪行礼:“属下宋瓷,无意冒犯采妃娘娘,请娘娘恕罪。”
“宋瓷?!”采桑子方从惊吓中醒过来,听到一个钻心眼儿的名字,眼睛竟然慢慢地充满了泪水,一行清泪落下脸颊,“我问你,你是哪个宋?哪个瓷?”
“回娘娘,属下是‘陈桥兵变宋起时,兴盛之后又青花’。”
“宋……瓷……宋哥哥……”采桑子忍不住泪流下来,倾斜俯身细声唤,苦泪道出久真情,“宋哥哥,我是采桑子啊。”
“采桑子?!”宋瓷也是不相信的震惊,抬起头来时,看到佳人面才落下含情已久的泪,“采妹妹……怎么进宫来做了采妃娘娘?我们不是有七年之约吗?”
“当年你奉我父皇之命来探青泪石的下落一去不回,父皇又怕耽误我,只得将我送来丹兰国做了采妃娘娘。宋哥哥,你为什么活着还不回去呢?”采桑子相见恨晚,她已然不可能再嫁给宋瓷,除非丹兰王肯放人。
宋瓷也情难自禁:“我来丹兰国是意外。当年去青花国寻青泪石,遇上一次大规模的屠杀狐族,我被箭误伤,醒来之后便在太子宫中。再之后,本想写信给你,可发现没有人帮忙传递,只能如此。”
“原来你被太子救了,宋哥哥……”采桑子还想继续说下去,被天容拉住衣袖:“娘娘,梨妃和乐妃来了,请自慎重啊。”
“哦。”采桑子轻轻抹去眼角的泪渍,又与宋瓷保持一段距离,说,“宋侍卫,你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
采桑子吸了吸鼻子,把手搭在天容的手上,说:“去湖边走走,听说翠云台这里的翠湖中有荷花,很美的。”
“娘娘,现在刚打春儿,都是才蒙蒙绿色,那翠湖的荷花才没露影哪。”天容小心地为采桑子提起裙子后踏上石阶,“娘娘……喜怒不形于色啊。”
“天容,我知道。”采桑子侧卧在一块平坦的大青石上,纤纤玉手撩动微凉的湖水,泛起丝丝圈圈的波纹。
“呦,采妃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撩水呢?”醉花阴带着丫头盈袖扭扭捏捏地走过来,挑眉行目,妖娆尽妩媚,捻着手绢儿打着扇儿,环抱大臂,喜笑颜开,“哈哈哈,姐姐的性子比较恬静,自然喜欢这么安静的地方啦。乐妃姐姐,你说是不是?”
清平乐少了几分冲撞,给采桑子恭恭敬敬地行礼:“采妃姐姐吉祥。梨妃妹妹心直口快,姐姐可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采桑子甩去手中的水珠,用手绢儿擦干手,天容将她扶起,她不言不语地走到醉花阴和清平乐身边,伸出手来放在唇上,然后优雅地离开。
醉花阴内心气不过,嘟着小嘴儿,朝着翠湖中踢着石头:“她算什么?充什么高傲孤冷,自以为是吗?对她客客气气的还真是不行啊!采桑子,你会后悔的!”
“妹妹可不要坏了本性啊。”清平乐劝道,醉花阴瞟了她一眼,说:“不会的,她和宋瓷宋侍卫的事情你也看见了,两眼泪雨蒙蒙的,没有什么事情那是不可能的。只要咱们把这事儿告诉皇上,她必死无疑!”
“妹妹……”
“我还没说完呢。”醉花阴走到湖边折下一枝刚出头的荷花,背对着清平乐。目光确实没有刚才的那么温和,变得杀机重重,“到时候咱们顺水推舟卖给她一个人情,不怕以后她不念着咱们。”
“妹妹拉拢人心的方式有点独特。”
“哼,这叫欲擒故纵!”醉花阴把手中的荷叶撕个粉碎,一点一点地抛进河里。
又是一个血月圆满之夜,红色的光像是渗出的鲜血滴在月亮上,此时的妖正是吸收月光精华增加灵气的时候,青玉案也不例外。
青玉案睡在江城子身边,因为有血月之气,她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静静地伏在床边盯住江城子身上的情丝,闪着鹅黄色的光,她心想:“丢失的情丝终于让我找到了,今夜,我就取你出来,为我狐族报仇!”青狐妖容锁青目,玉指青甲点额头,周身泛着青白色,却被门外惊夜守。
宋瓷在门外巡逻,突然发现江城子房间里妖气冲天,青光柔和闪现,知道有妖怪在作祟,一个飞旋冲进来,挡住青玉案抽取情丝的狐爪,又封锁江城子的睡穴,才大吼一声:“青狐,休得胡来!”
青玉案双眸绿莹莹,面容依旧姣好动人,额心的青狐坠儿也散发着妖气,青绒缠发,清雅之绒裙,粉唇一启,道:“不要惊了太子,要打就出去打!”说完飞身从窗口出去,一道青光在空中划过,不忘吸收血月之精华增加修为。
紧接着宋瓷也跟着来到青玉案的落脚地,南山竹林。二人僵持对峙,一人一妖卷起千堆竹叶。
宋瓷用剑指着青玉案的咽喉,说:“青狐,你不要枉费太子宠爱你的心,你害死他,也终将万劫不复!”
“我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我只想取回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
“没错!我身负狐族的深仇大恨!只要拿到情丝,我便可以知道是谁杀了我狐全族!了解起因缘由之后,我便可以得到归位,不出青泪山一步便可以成仙!”青玉案身后出现一条毛绒绒的青色狐尾,“若不是你出手,我早就取出情丝了!”
“小青狐,你也是天地间一灵物,有情丝固然重要,可你要知道,你的情丝已经和太子融为一体,成为生命命脉,若是强行取走,他便会消魂亡断,永不超生!”宋瓷收了剑,却没放松警惕,打算说服青玉案,归化她,令他没想到的是,青玉案的眼睛渐渐变成了黑色,原本仇恨的容颜慢慢地消退,她心伤了,一行清泪流,珍珠滚滚落,幽咽的声音冲着天上的血月:“他会死?!那是我的情丝,怎么会触到他的体内成为他的命脉呢?”
“因为他的心脉因你而动,所以你的一切都将关系到他的生命。”宋瓷解释,“我之前也不知道,是方才我看到你取情丝时,他的变化甚大,所以我知道了,才出手阻止你的。”
“情丝若取不出,那我狐族就被白白灭掉了吗?”青玉案狐尾冲月,冤泪昭雪,冷静下来说,“宋侍卫,不,应该是宋天师。今日你救太子一命,同时也救我一命,青玉案应当感激报答。”
“只要你不再伤害太子就好了。”
“你放心,我不会了。”青玉案沉下仇恨,走到宋瓷面前,说,“我们来做一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你帮我查出狐族灭门的理由,我帮你保住采桑子!我知道你们俩是青梅竹马,曾经许下一世之缘,因为青泪石才分开,造成今天的局面。你若是肯帮我,我便会交于你青泪石和采桑子!”青玉案摊开手,一颗颗青泪珍珠闪着光芒,“不妨实话告诉你,我就是青泪神女!青泪石由我掌管!”
宋瓷瞪大眼睛:“真的有青泪神女?你就是?”
“信不信由你,这笔交易做不做也在你!”青玉案转身要离去,宋瓷叫住她:“等等。青泪石现在不需要了,只要你可以保住采桑子,我答应你!太子妃,今天的事情,我们就互相保密吧。”
“好。”
“不能伤人性命!”
“好。我保护采桑子可以不伤害人性命,但是其他人的行为我就管不了了。”
“你什么意思?”
“醉花阴和清平乐她们俩抓住了你和采桑子的把柄,不假时日肯定会告到皇上那里,这问题的严重性你应该懂得。我可以让皇上不再追究你们,但我不能保证皇上不会追究二位娘娘的行为。宋天师,谁都不是万能的,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尤其是皇上。”青玉案早就知道这件事情,她为了保命,只得以此来作为交换。
“小青狐,我答应你,但是希望你不要拿这话来欺骗我,否则你会魂飞魄散!”
“各取所需嘛。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妖,也是需要休息的。抬头望着这天灵血月,聚集了它的灵气也是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宋天师,我们再会吧。”青玉案一化青光飞回寝殿,已然褪去妖容,又是一干干净净、优雅从容的太子妃。
绣花夫人锦瑟帐,床榻丝绸卧鸳鸯。情丝难取芙蓉面,错断不悔落情伤。褪去薄纱壳一张,玉质凝滑斜月妆。狐媚妖绕占春色,不惧天师照昏光。
青玉案找到情丝却不能取,实属纠结,轻抚江城子的面容,细声叹气:“城子,我的情丝难取,若是取出,便要伤及你的性命,你让我于心何忍?情丝不取,我难以修成正果,天下苍生将会生灵涂炭。唉……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妹妹,你怎么还不动手?现在的时机天时地利人和!”渔歌子红光闪现,黑唇妖妆,头上盘着一条黑色的长蛇,直接出现在他们的寝殿,“妹妹,你不想成仙了吗?你的千年修为就要因为他付之一炬吗?你若舍不得动手,我来!”
渔歌子手似水蛇在水中穿行,直逼江城子的眉心,青玉案出手将她的利器挡回,青光的力量强大于红色的死亡之光,渔歌子败落,后退数步之余,捂住心口:“妹妹,没想到你的功力竟然如此之深,在我之上……你何苦这般拼命地维护他呢?”
“他曾救过我,这恩情我一定得还给他。还有,如果我强行取走他体内的情丝,他将会魂飞魄散,也当我杀了一个无辜的人。若是这样,我连修成正果的机会都没有了。姐姐,妖虽然是魔道,可是也不能滥杀无辜啊。”青玉解释着缘由,窗外的风呼呼地刮着,一卷又一卷,血月渐暗,“姐姐……”
“你的情丝怎么可能和他的生命有关系?”
“他的命脉就是我的情丝融入,我的一切都关乎他的生死存亡。”
“情丝融入?!难道说他对你是真心的?”渔歌子示弱,恢复了妆容,只见她愁容紧锁,道出一个事实,“妹妹,咱们妖族有一种说法,若凡人对妖动了心,妖的情丝会融入到凡人的体内;如果妖也爱上凡人,那么他们的情丝会重新生长出来。若是妖不爱凡人,无情丝,便魂亡。”
“姐姐的意思是,我必须爱上江城子?”青玉案心急慌张,心口此起彼伏,紧紧咬着嘴唇,泪目双下,“可……可没有情丝……怎么爱?”
“爱一个人不需要其他的辅助,天地万物生灵皆有爱,用心去感受,你会发现在不知不觉中爱上对方,有时候只是你不知道而已。”渔歌子拉住青玉案的手,低眉信手地说,“妹妹,你的不忍就是爱的开始。你们休息吧,千万要把握住机会,这样才能成功,希望你不要前功尽弃。”
“嗯,姐姐,我知道。”
渔歌子转身变化成一道红光从窗口钻出去,青玉案还对着熟睡的江城子痴痴地想:“城子,我到底该怎么样才能爱上你?”说着便绵绵地依靠在江城子的身边,玉手拂过那结实的胸口,流转水潺潺的目,对那一点樱红的唇,春姿胜雪,美也魅也。
天色纯净,一片大好晴日,春意盎然,栩栩如生也。
青玉案伺候江城子穿戴好衣服,配饰,又帮其绾好头发,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羞涩呢喃地笑着:“城子,此妆容可好?”
江城子在镜中看到青玉案之容,握住她的手,轻吻了一下,说:“青儿之手巧之又巧,我自然喜欢。”
“喜欢就好。”青玉案放下手中的梳子,取来江城子经常携带的折扇,,“城子,出去一定要带好扇子。”
江城子打开这扇,上面画了一幅奇怪的话,是一只青狐蜷缩在一株青色的兰花下,画面毫不突兀,:“青儿,这是父皇在几年前赠予我的扇子,听说是从一个高人手里求得的,要我好好保存,只是这画的意思我还没有明白,为什么高人会赠予父皇这样一把扇子呢?”
青玉案望着扇子上的青狐,尤其是青狐眉心的一点翠让她印象深刻,那只青狐就是她自己,情慌意乱之下,她赶紧转移了话题:“或许自有高人的意思吧,毕竟高人就是高人,连出手的画都是活灵活现的。城子,你可要好好地保存它呀。”
“那是自然的。”江城子对着画儿出神,自言自语道,“不过这只青狐我好像从哪里见到过,很是熟悉呢。”
青玉案一紧张,把扇子轻轻地合上,说:“或许是在梦里见到过呢。”
江城子拿过折扇,笑语盈盈温和地牵起青玉案的手,说:“青儿,今日咱们不要在宫中了,我带你去北边行宫附近的桃花林看一看,刚得到消息,那儿的桃花开得真的很美丽,像你一样,娇滴滴的。”
“是,青儿遵命。”
“又调皮了不是?”江城子揽着青玉案出门,守在门口的元夕屈膝行礼:“太子,太子妃吉祥。”
“元夕,宋瓷呢?”
“回太子,宋侍卫正在巡宫呢。”
“去把他叫来,就说太子让他备好马车去北方行宫附近的桃花林。我和太子妃要去那儿游赏,不要耽误了时间。”
“是,奴婢这就去。”
不过时分,宋瓷驾着马车带着江城子和青玉案飞驰往桃花林去,一路景色多为变化,由皇宫外围的城镇小聚楼渐渐变成绿树碧草的百花海,又行一段陡路斜上山径,石子颠簸,直至山腰处的石刻前才停下脚步:“太子殿下,太子妃,咱们到了。”
“喔。”江城子掀开帘子,呼吸到新鲜空气,连连点头,“嗯,不错,已经到了。青儿,咱们可以下车了。”
青玉案收首默点,玉手搭在将会曾子厚实的手掌心上,冰凉玉砌,移动莲步下了马车,见到桃花林的庐山真面目,在她的眼里,粉雾缥缈烟几重,少碧春色映含空。漫山遍野仙子气,又看濛濛细雨中。景色幻真亦幻假,美得胜似天宫境,会心一笑最难得,巧目盼兮,美目流兮,莺语不得娇声啼,舞姿略雪风飘絮:“果然是不可多得的美景。”
“这片桃花林是天降的惊喜,记得那年宁丹妃娘娘绳子,天空一道青光洒下一片,青光过后这片桃花林便存在了。每年春天按时开放。这桃花林还有一个奇怪之处。”
“嗯?!”青玉案坐等江城子的答案,江城子接道:“这桃花每年盛夏时节还会开一次,就是宁丹妃之子的生辰。”
“那么说,宁丹妃娘娘生的儿子就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咯。”
“是,我生母宁阳妃和宁丹妃是双胞胎姐妹,同时被父皇接进宫里。只可惜我那弟弟,刚出生就没有见过他,不知道去了哪里,是生是死。”江城子叹气,手仍牵着青玉案往桃花林深处走,“只知道他的名字叫蓦山溪。”
“哦,原来是这样。”青玉案点点头,粉面娇嫩,目光纯洁而温暖,拈起枝头春意闹,斜阳映照浮水浣,“城子,前面粉团簇拥的便是桃花林了吗?”
“是的,仅此一片桃花林,微风吹来香气怡人,花瓣飘落如香雨,堪比仙境。”
“如此甚好,我很喜欢。”青玉案微微甜笑,花靥如蜜,小莲移动追青蝶,长发莫及腰,似仙恰舞莺歌燕舞,柔情撩媚千百娇,藏树扶桑遮颜俏,谁言青狐冷心高。
青玉案温柔地躲避江城子伸来的双手,飞舞玲珑旋,飘洒落花颜,转着转着她就在桃花林中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出路也找不到江城子,顿时大惊失色,在桃花林的小路上直径而走,花颜容清苦,何处看倾城,花瓣亦满路,香珠绕身行:“城子,你在哪里?城子。”
同样的一边,江城子也没有找到青玉案,心急如焚的他不知不觉退到宋瓷身边:“宋瓷,你有没有看到青儿她出来?青儿……她不见了……就那么突然地不见了。你有什么办法能找到她?”
“太子殿下……”宋瓷观察着这片桃花林,说,“依属下之见,桃花林被人施了法术,叫移山推石之术。可以将桃树随意移动,将人隔开,弄昏头脑。想来太子妃还被困在里面。”
“宋瓷,你一定要想办法将她救出来,青儿她不可以有事。”江城子紧张兮兮地呆望着桃花深处。
“属下一定竭力救出太子妃。”
“这法术有方子破解吗?”
“有是有,只是属下还未曾研究过。”
“只希望在你研究出来之前,青儿会平安无事。”江城子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宋瓷立马从腰间旋出一本金黄色的书,写着鬼画符一般的文字,那是天师彝族的专用文字,只有天师可以看懂。
被困在桃花林深处的青玉案愁煞地走着,一个不小心崴伤了脚,挣扎都难以起身,疼痛又钻心,泪珠滚滚落下,泛着青光,流着流着朦胧之中看到一个高大壮硕的身影,她抹干眼泪,发现是一个手持宝剑的天师。
天师的年纪尚轻,肉呼呼的圆脸看起来很可爱,英俊的挑眉,炯炯的神气儿的眸子中带点杀气,看他的打扮也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金银铜铁的宝石钱币衣,束了一身红紫绦带,沦丝绣线踏虎靴,声音还未脱几分稚气:“你是……花里胡哨,千姿百媚的小青狐?嗯,还是个刚出道的小妖精。”
青玉案见对方识破了她的身份,低头咬着嘴唇不说话,想办法脱身。
天师又笑道:“小青狐,幸好我识破了你的妖身,才施了移山推石之术把你摄了来,目的就是为了收了你!怎么,要我说,是你自己现出原形还是我帮你呀?”
“人有好坏,妖也是如此,你自以为我是妖,那岂不说明你心里的本质就是妖?”青玉案反咬他一口,倒也没煞了他的锐利,反而更加猖狂,一掌把她打回妖身,侧斜绒髻挂霄云,花缀几缕倾前尘,青娟露睫粉雾渐,柳叶儿心狐落天门,翠衣潇兰柔香色,一拖九尾青狐魂:“哈哈哈,真的是青狐!还是九尾青狐!孽障,拿命来!”
青玉案扭头吐出一口青色的障烟借此逃脱,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走到汗珠滴落,让妖气冲天,跌撞的她一个趔趄扑倒在一座红色的院墙里面。
这红色的院墙材质辉煌富贵,依山傍水,隔路观花;里面青玉石板路,两面也都种了稀有的桃花,只是这些桃花都是碧绿的颜色。蜂蝶团聚,金蕊粉香;一座双层小古楼檀香风扇不失大气。
青玉案在石板上挣扎爬行,眉间的狐形变成青色的桃花,愈加娇艳,口里微弱轻声:“救命啊,救命,救救我!”
古香古韵的楼门裂开一道缝隙,又渐渐地扩大开来,从里面走出一位白色衣袂飘飘的仙气人物,他横眉慈善,眼神里不乏呆萌的可爱,两片厚薄适中的嘴唇略透着红润,肤色之白胜雪,映红微微倾心激荡,腰间一块玉佩,徐徐生风疾步轻盈,着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一枚。
他打开楼门,一见院中有位青衣姑娘伏在地上危在旦夕,似有病态,几个旋步来到她的身边,扶起她的半个身子,让她依靠在怀里,娇艳欲滴的微闭着眸子,这种姿态真真是柔美若水,她发间的青花玉,眉心的青桃花,唇边的泪痕,楚楚可怜,疲惫的眼睛睁不开,声音扎心苍无力:“救我,公子。”
“姑娘,你怎么伤得这么惨重?”
“有人……有人在……追杀……我”青玉案话说尽,一头扎进男子的怀中,失去知觉,不省人事,男子将她带回自己的殿中,看着她白玉粉嫩之容,姣姣之美:“姑娘,姑娘……唉,还是先救人吧。”男子把青玉案抱进殿里,落于榻上,盖金丝绒被,拂去扫额头的青丝,凝视她的沉睡,衷心感叹:“世间竟然有如此气质的女子,莫是仙子,罕见矣,少之又少。”
男子在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青玉案的脚踝处在渗着血,便取来止血药酒帮忙疗伤。玉足寒凉,白皙伤血,顺势检查了骨头庆幸没上着,只是伤了一层皮:“还好未伤及骨头。”
药酒擦去血渍,又敷了草药,缠扎上纱布。青玉案额心开始冒汗,男子悉心地用毛巾为她擦去:“可惜这个玉质纤纤的姑娘要受这般苦痛。”
“东王!”楼门被一个粗暴的人推开,咣当一声惊醒了榻前的男子,那个人便是伤了青玉案的天师。
这个被称为东王的男子就是宁丹妃唯一的儿子,江城子从未谋面的弟弟蓦山溪。
蓦山溪连忙制止鲁莽的天师,生怕吵到青玉案:“唐狮,你这么大呼小叫又踹门的,也不怕惊了人?你这么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情啊?”
“东王,刚才我使出法术将要捉住一只九尾青狐,偏偏让她使了计策逃跑了。我一路追了血迹过来,发现她就在咱们院中。”
“我一直在这儿,未曾见过什么青狐,还是九尾青狐。唐狮我说你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花眼了呢?”蓦山溪否认唐狮的话,唐狮在他的一侧看到榻上的青玉案,立刻上前去,指着她就要提剑刺杀,蓦山溪急忙阻拦,“唐狮,你干什么?”
“东王,她就是那个九尾青狐妖!”唐狮高高地举起手中的剑准备次夏秋,蓦山溪手握着剑刃,血流如注,滴在青玉案的心口上,血竟然神奇地融进她的体内,气色略见红润,毫无病态之说。
蓦山溪仍旧不肯放手:“她分明是个柔弱女子,眉目清秀,怎么会是青狐妖?你身为天师一族,可不要错杀无辜!”
“东王如若不信,可用显妖镜来照!”唐狮又拿出他的独门绝技,一面黄铜色的镜子,闪亮的光很绕眼,青玉案被它刺醒了,一看唐狮的架势,吓得缩成一团,蓦山溪坐在她身后支撑着她。
唐狮把显妖镜放到青玉案面前,口里念着睡也听不懂的咒语,显妖镜一闪一烁,青玉案也更加害怕了,毫无思索地钻到蓦山溪身后,把脸儿遮挡起来,瑟瑟发抖。
唐狮仍然不罢休,念念有词:“镜中人,镜中花,镜中狐妖露尾巴!东王,您仔细看看她到底是什么?”
“啊,不要不要。”青玉案泪光点点,含目不出,蓦山溪面对着显妖镜中的影像,大声呵斥唐狮:“唐狮,你闹够没有?镜中分明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怎么会是狐妖?”
“怎么?!难道不是?”唐狮凑到显妖镜中一看,果然如此,镜中是个娇滴滴的绝世美人儿,哪儿有什么青狐面相 ?他也有几分奇怪,反复地查看自己的那面显妖镜,“障眼法!青狐妖一定施了什么障眼法!”
“唐狮,没有证据不要血口喷人!她一个姑娘家还要清白呢?”蓦山溪铁定护住青玉案,青玉案心想:这个人倒是很有意思。可是为什么显妖镜照不出我的真身呢?这个真的有点想不通。
蓦山溪接着说:“你是天师,修为也不低了,怎么就诬陷人清白呢?你这黄铜显妖镜我也见识过,任何妖魔都无所遁形。如今连显妖镜都照她不出,你还能说什么呢?”
“嗯?!”青玉案也觉得心里的奇怪也有所顾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显妖镜看不出她的本相,暗暗疑惑,却也壮起胆子照起镜子来,左看右看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心里很是欣喜,转头时又不小心碰到蓦山溪的手,发现蓦山溪的额心中间也有一条和江城子一样的情丝,这下她凌乱的了,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默默地直起身子,盯着那条情丝看着,“他怎得也有这样一条情丝?难道我的情丝还不止江城子体内的一条吗?如果都是,这可如何使得?如果选一杀一,就算取得情丝也是不能成仙的。我该怎么办呢?”
蓦山溪被青玉案呆若雕塑的样子弄得不明所以,问:“姑娘为何落泪?又为何看我这般出神?”
“哦?!”青玉案回过神来,点着自己发烧的脸蛋儿,低头不语,无意间瞥到蓦山溪手里的手绢儿,虽不是新的,但也是很平整,上面还绣着一首词,她诺诺地问道,“公子,这手绢儿上有词……”
“对,是我生母宁丹妃亲手绣上去的,她也是个诗词美人。”
青玉案忸怩了半天才开口:“我……可以看一下吗?”
“当然。”蓦山溪铺开手绢儿,一整首词旁边还绣着一枝碧色的桃花,就像青玉案眉心的那样美丽灵动,青玉案把手绢儿托在手里,仔细地读着那首《桃花情泪》词:
溪头巧盼,山蓦回头颤。又看雨濛濛,错花愁,春荷桃漫。
绕江丹绿,,满醉楚香魂,何处浣。情怨怨,不语千年转。
丝思泣泪,画墨撩悲难。只道美人颜,落雪珠,天君月扇。
哪知钗凤,痴苦渺灰烟,琼露是。青玉案,唯有天枢伴。
“宁丹妃娘娘文笔不俗,一代才女的称谓是名不虚传。只是玉案愚昧,不知宁丹妃娘娘在说些什么,请教公子……不,应该是东王……”青玉案谦卑的姿态让蓦山溪对她产生好感:“玉案?!你是青玉案?!”
“回东王,小女子青玉案。”
“青玉案……”蓦山溪在手绢儿上的词中找到那句话,好似明白了什么,“琼露是,青玉案,唯有天枢伴……我原本生在这桃花盛开的地方,虽然这里的桃花开得不合时宜,但也是桃花依旧为我异时开,全然一片青色……”
“原来城子所说的都是真的,你就是城子从未谋面的弟弟蓦山溪。”青玉案心眼明朗,手帕也交还于蓦山溪的手上,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桃花出神,心儿也有些丝丝慌乱。
蓦山溪见青玉案脸色凝重,又提到那个神秘而又不是秘密的江城子,他疑虑了,试探性地问:“你也认识当今的太子江城子吗?”
“嗯,当然认识。因为……我是他的太子妃。”青玉案虽然犹豫,但还是告诉他真实身份。
“你嫁给他了?”蓦山溪神情紧张,眼瞳空洞,唇也发干喉头也干,护着青玉案的手也放开了,低落的沉迷,失去的心被大脑填充成了白色。
青玉案见状,轻声地告诉他:“就是几天前。”她没有否认,依旧按揉着受伤的脚踝,有一种不忍的感觉涌上心头,咬下了嘴唇,不敢再说些什么,她或许不知道,当年的情丝两截,一段在于江城子,一段在于蓦山溪,命中注定于二人的情是纠缠不清的。
蓦山溪挥手让唐狮先出去,又坐在榻边,埋头深思:“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嫂嫂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睛更是不能看青玉案的眼眸,怕会心动,怕会控制不住那种情感:“那你怎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来?我哥呢?”
青玉案听到此话,猛然按了一下脚踝,伤口又剧烈地疼痛起来,疼得浑身直发抖,缓和了些许才说:“城子带我来桃花林赏桃花,不曾想迷路了,又被人追杀,还好是你救了我。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救你是应该的。”蓦山溪再次拿出宁丹妃留下的帕子,再次细细斟酌一番那首《桃花情泪》,仍旧没有读出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每每读到那句“唯有天枢伴”的时候,就感觉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一样痛。他实在是不明白,他的母妃为什么要留给他这么一首朦朦胧胧的词。
“东王,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母妃留下的这首《桃花情泪》到底是想告诉我什么。而你的名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首词里?更奇怪的是,我每每读到‘唯有天枢伴’的时候,心里总会不舒服。”
青玉案用手撑着榻边,拈过那方手绢儿,黑线绣的字儿有种说不出的韵律美:“难懂难懂,亦或是重了名字罢了。这词中的意境或许只有宁丹妃娘娘知道了。”
“我母妃被囚禁在宫中,至今在冷宫多年,自打记事起就没有见过她,心中有愧……若能与我母妃再相认,我死而无憾了。”蓦山溪叹泪咏,沾湿衣襟泪涟涟,说,“呃……”
“你若想叫我‘青姑娘’你就叫吧,无所谓一个称呼,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何必那么拘束呢?与世隔绝这么多年,除了城子和宁丹妃娘娘,谁还记得有个你呢?就算你们兄弟相认,怕也是认得不真切吧。”青玉案将手帕还给他,“如果我能回宫,我可以代你去看看你的母妃宁丹妃娘娘。东王,您不会介意吧?”
“那如此甚好。不过,我还是不能叫你青姑娘,按辈分来说,你是太子妃。我敬你,叫你一句青玉妃。这个手绢儿你拿去,母妃见了一定会认得的。”蓦山溪又将手绢儿塞回青玉案的手里,“我希望母妃一切安好。”
“好吧。可是……我怎么出去呢?”
“我送你。如果你要来找我,就在桃花林口最大的桃花树下念‘碧桃花儿开,蜂儿走,蝶儿来’这时候我就会来见你的。”
“多谢东王。”
“哎,示人都不记得我了,哪里还有东王呢?只有蓦山溪。你的脚伤很严重,先不要到处走动,等养好伤,我自会送你下山。”
“这……会不会很麻烦?我怕城子他……”
蓦山溪摇摇头,又微笑着起身,说:“你担心他我知道,但你总不能这样去见他吧?他见了你这样会更伤心的,不是吗?”
青玉案想了想也是如此,便答应下来。
蓦山溪侧身卧在一旁的案边,悠悠地眯起眼睛,提壶倒上一杯清茶,飘飘然似仙如幻境,美哉悠哉:“青玉妃还信不过我?”
“哦,没有没有。”
“那好,你休息吧,我就先走了。”蓦山溪轻松地翻身下案,随手整理了凌乱的头发,顺直而下,掸掸衣袖垂落地面,轻盈地关上房门。
江城子找不到青玉案,迟迟地在桃花林外面等待,宋瓷一直在想解决的对策,始终破解不了唐狮的法术,因此正发愁:“太子,这么多天了,太子妃依旧没有下落,要不咱们回宫去?”
“不了。”江城子挥挥手,说,“在这里都没有办法想出对策,回到宫里又怎么能想得出来?没有青儿到哪里都一样……都一样……”
“太子……”宋瓷苦口婆心地劝阻江城子留在这里的想法,“您还是回去吧,万一皇上发现了这可不得了啊。更何况回去之后,还可以和她那个小丫头元夕商量。属下看元夕生得伶俐,
头脑清醒,一定有办法的。再说太子妃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江城子幽怨的眼神望着宋瓷,不知不觉中多了几分苍白,声音沉淀得有几分沙哑,“对,元夕可是她的贴身丫头。”
宋瓷快马加鞭地带江城子返回宫中,直达东宫寝殿,悄悄地溜到太子妃的房门口,见小丫头元夕还在那儿兴致勃勃地绣着花儿,乖巧伶俐的样子十分可爱。
元夕见到太子回宫,又未见青玉案,再仔细一瞧,江城子脸上尽是悲伤,便知出了不小的事情,慌忙放下手中的手绢儿,探看了四下无人才放心地行礼询问:“奴婢见过太子。奴婢……斗胆问殿下一句,是不是……太子妃出事了?”
江城子一听甚是欣慰,果然没猜错元夕的为人,他把元夕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对她说:“元夕,青儿确实出事了,我和她在桃花林里正玩儿得兴起,不知道是何方妖物使了障眼法,把她困在了桃花林里。本来有宋瓷在也可保万无一失,没想到,连宋瓷都没有办法。”
元夕愁眉紧锁玉额头,手指缠绕绢儿游,樱红的一点小口紧紧地闭着,眼里都是焦急的神情:“殿下,依奴婢之见,太子妃失踪的事情千万不能传出去。太子妃在宫中遭妒,有很多双眼
睛正盯着这个位置呢。但这宫中只有一人是真心待她好的主子,我可以去求她试试。”
“谁?”
“渔良娣。”
“她?!她怎么会和太子有交情?”宋瓷忍不住发问,他心里冒出另一个想法,“渔良娣会不会也是妖?如不是这种解释,别无他法可以说得通。半路姐妹共侍一夫,哪里会有真心?我得查查清楚。”
元夕回答:“渔良娣和太子妃自幼一起长大,自然真心相待。”
“宋瓷,不要犹豫了,我相信元夕,让她试试吧。青儿现在下落生死未卜,我实在是寝食难安啊。”
“嗯,元夕,你快去吧。”
“是,奴婢一定尽心寻回太子妃。”元夕步履匆匆地赶往渔歌子的宫殿,宫门外,青箬在提着小壶浇灌院儿里的花草,面带着笑容,撩泼着水珠琴弦断声残,哼哼着优雅的小调儿十分惬意:
春浣迎采莲,薄纱抚云笺,
妒煞桃花深处去,
玉带雪钗愁难言。
唯唯盈笑散,苦作诱人闲,
谁当痴情闺怨钟情女,
不抹孤舟心一片,
花落意荒残,折不断、折不断。
元夕悄然走到青箬身边,玉指一点,打断了她的小曲儿:“青箬,渔良娣何在?”
青箬见是太子妃身边的元夕,自然是开心得不得了,连忙放下手中的水壶,折了手绢儿擦了手,便拉着她去了后殿:“元夕,良娣让我在这里等你,你快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出来,我们再一起玩儿。”
“良娣真的是有先见之明,谢谢你啊青箬,等我出来咱们说说话儿。”元夕冲着青箬点点头致谢,推开殿门走进暖融融的殿中,渔歌子正在中间席子上坐着喝茶,连抬手拂袖的姿势都那么妖媚,眉梢眼角藏着妖的气息,那是善意的,温和的:“元夕,你来了,坐吧。”
“元夕见过良娣。”
“太子妃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元夕,你知道,凡是天意安排的就一定会出现。太子妃失踪说不定也是有缘分在里面。她的情丝当年被斩断,断成两截儿,分别落到了两个地方,一个在当今太子的身上,另一个便无从知晓它的下落。”渔歌子放下茶盅,缓缓地起身抬步走到元夕身后,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继续说,“她本是青泪神女,你知道的,以后得到情丝是要回归天庭的。情丝犹断,分落两三,若无倩影,再续情缘。”
“可是她已经嫁给太子了啊。”
“元夕,她没有情丝,没有爱,既然嫁给了太子,心又若即若离,那该又如何?情丝不可取,轻取则命断,若要复情丝,只有再生缘。两个拥有她情丝的人都爱她,这没有错。这还是要看太子妃最终她爱谁,才是真由头。”渔歌子的话让元夕十分担心,她害怕青玉案身是太子的人,心又随他人而去,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名声岂不是一败涂地?
渔歌子看出元夕的纠结,她说:“元夕,这都是命中注定,谁也更改不了。她是个有节制有度的人,分寸她会把握的。”
“那……太子那边……”
“就说良娣无能为力,生死有命吧。”
“是,奴婢记着了。”
青玉案在桃花林深处行宫住了几天,时刻对蓦山溪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敢言语不敢多问,不敢抬眼正视他的脸,不是因为羞怯是因为贞。他只要一来,就躲到屏风后面,或是跑到外面的桃花纷繁的地方,赏流觞之韵,欣固美之喜,泉眸润玉漾,妃云绕雪行。唯唯诗画意,绝色顾倾城。拈花浮颜笑,眉目以传情。声若黄鹂曲,音如夜莺鸣。窈窕拂柳带,默默玉莲停。玄悬丝未尽,呢喃化青萍。玉指拨律妙,琵琶醉晶莹。稍作含香词,独坐兰舟冰。
可谓“名花倾城两相欢,惹得美人带笑看”。
满园桃花香馥残,谁知天女入梦来?她穿着青紫色的襦裙,绣着高雅的青兰。长裙不露足,白玉鹅黄绢,垂后青丝髻,质朴遗天年,柳眉樱红点,落泪润玉双目情,恰似桃花有浮香。
正当青玉案发呆之际,蓦山溪已站在她身后,不声不响地欣赏她的静态美,不忍去破坏这和谐的一面光景。
“你来了为什么不说话?”青玉案压低枝头,轻吻了盛开的一朵桃花瓣,“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
“呃……不是……不是……”蓦山溪岔开话题,“我只是见你脚伤未愈就在桃树下站着,是否对伤情恢复不利啊?”
青玉案往侧后斜视,只看到侧落的花瓣满地,轻轻地将桃枝松开,这才转了身,仍旧不正面对着蓦山溪,她说:“一切都好,如若不信,我跳给你看。”说着一个飞旋转离了蓦山溪的身旁,在远处的平台上袖掩呢喃,轻纱遮面似而如梦半醒,恍然梦中佳人走出了画面,颦颦袅袅柳缥缈,虚幻不灭,一颦一笑醉人心脾,一眸一目醉人心扉。一曲舞毕,清秀仪容娇姿态,面若桃花嗅亦闻。不慎足下石尖露,若不是她轻施法术,就怕要出了血了。
“青玉妃,要小心啊。”
“嗯,没事,还好些。”青玉案脸儿玉珠悄然落下,心儿怦怦跳,血滚得发烫,玉指扶在桃枝上,不小心竟被桃枝划破了手指,怕被蓦山溪看见,背过身去,挤出眼角一滴泪滴在伤口上,青光乍现后伤口逐渐愈合。
青玉案转过身来,淡淡的笑容重新换在脸上,醇厚的香甜沁在每一寸的肌肤里,轻抿胭脂玲珑透,桃目含情醉漓漓,忧媚仰面不得语,暗入芳菲水自流。
蓦山溪触景生情,竟说了一句:“我想你了。”
“什么?”青玉案心头震惊,哽咽地说不出话来,直勾勾地盯着他,一时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浑身都感觉被冻住了,吱吱呀呀地逃离了桃花林回到了殿后的小房间,悄然关上了房门,双手按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喘着奇怪的气息,她不明白蓦山溪为何突然说出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令她疑惑不解。
蓦山溪惊措,他或许还没意识到一场纠葛正在向他袭来。在不远处的唐狮看得一清二楚,外人看来,他们之间必定有一人的情感最先爆发出来。于是,他扛着自己的那把斩妖剑来到他身边,停了好久才说出来:“东王,您不要被这个青狐妖所迷惑,您可是有未过门的东王妃啊,青花国将军之女浪淘沙。”
“浪淘沙?!”蓦山溪没有心思去听唐狮说这样的话,他对这一个陌生的名字没有任何反应,满心满意地装的都是青玉案。
唐狮见状不太对,连忙又说下去:“东王,浪淘沙,您真的不记得了吗?浪淘沙是青花国君主和咱们皇上订的亲啊。”
“我倒是有点印象了。”蓦山溪才回忆起一点点来,但是他的眼睛还是停留在青玉案离开的方向,“浪淘沙才华横溢也知书达理,这都是她表面上做给我们看的,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她内心很狂放,很暴力,没有那么完美。她和青玉妃怎么比?不管是外貌还是内心都是满满才气,那种贵人气质是做不出来的。多年不见她了,还娶什么呢?父皇把我逼到这个份上,恐怕早就不作数了吧。”蓦山溪自小就见过浪淘沙一次,从那天起就对她不再具有任何幻想,唐狮今天再次提起,他自然是冷淡许多,仰望长天念了一首词:
浮动意诗音,狂怒燃林。毫无古韵内常贫。草落煞绝遗太久,难漫至今。花谢怨哀琴,万物玉银。独缘春色待回濒,不知爱郎情耗尽,墨渍笛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