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双尸线索初露头角 重案组在抛 ...
-
“男人穿高跟鞋很是稀奇啊,用这种方式可以混淆视听,误让我们认为是个女人杀了女人?”
“这就是凶手的狡猾之处。我仔细勘察过那串脚印,鞋长约260mm,应该为42的鞋子。大脚男人好找,大脚女人怕是很难吧,再说女人要抱动一个箱子和女人走这么长的路也是不容易的事。”亦倾怜的娃娃脸上瞬间多了几分成熟,活动着僵硬的手指,一圈一圈地转动着,像时钟一点一点地在流逝。
汝嫣凌剑组织了凌乱的思维,他说:“咱们目前面临着几个关键点。第一,南湖女尸和北树林男尸的身份。第二,若是女尸确认尸源,再次确认其身是否患病,在哪儿治的病。第三,女尸的双手在哪里,湖边的鞋印是谁留下的?第四,男尸的发现者要再次对他进行问话,看他是否认识死者。第五,找到男尸案中的凶器以及遗漏的物证。第六,要弄清楚女人、男人和凶手之间的关系。第七,分组开始对以上的疑点进行侦查。”
“是!”
“美人蝎,早就听闻你的名声,不如今天跟你讨教讨教呢?”汝嫣凌剑拦住准备离开的杜若锦,精巧的鼻子攒动着周围的气息,眉眼之中略有期望,“你跟我去调查一下南湖女尸案的身份,听说你文采甚是不错,不如这次的寻尸启示就由你来写咯。特别声明,你只负责南湖女尸就可以。”
杜若锦回头看了蓝倾洛的脸色,依旧风平浪静,只点了下头便出去了。这情景汝嫣凌剑都看在眼睛里,他大气地向蓝倾洛走过去说:“倾洛,你放心吧,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她还是你的,别多想,快去工作吧。”他的笑容深深地刺进蓝倾洛的心里,天翻地覆的感觉印证了他心里原有的不安,以蓝倾洛的智商和情商来说,他很明白的,是他的东西,谁都夺不走,尤其是女人:“凌剑,恐怕多心的还是你。”
“嗯,是是,没什么问题的话那我们就开始吧。”汝嫣凌剑和蓝倾洛互相撞了一下拳头,恰似达成了一致,觉得刚才的举动都是很无聊的,两个人都笑了,带上笔记本分别开始自己的侦查方向。
在二人交流的时间里杜若锦已经将认尸通告拟出来,并且打印了一份请汝嫣凌剑过目,汝嫣凌剑浏览了一遍之后说:“嗯,就这样吧,发到各个地方,帮忙寻找尸源。”
“明白。”杜若锦返回重案组办公室将认尸通告发出去,恬静的外表下散发着温婉的气质,安然如清荷般纯美,馥郁。汝嫣凌剑坐在她的不远处一声不响地看着她工作,心中思绪万千,这让他想到他和特情局的约定,“血桃花”案一旦破获便回到家中与自己最爱的女孩儿黄兮兮结婚,想到因为潜伏和任务不能与黄兮兮见面便满心愧疚和伤感,那可是他的初恋。想到这里,汝嫣凌剑的眼眶一红,不忍抽了一下鼻子,正被转身的杜若锦发现,她不知道汝嫣凌剑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偷偷地又将嘴边的话咽下去,默默地转回去。
汝嫣凌剑恢复了一下心态,声音还有些沙哑,他出口问:“美人蝎,倾洛和你之间一定有很浪漫的爱情故事吧?”
“嗯?!”杜若锦没明白汝嫣凌剑是什么意思,反而放下手中的键盘背对着他没有回答,他自己又傻笑一番,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说:“能陪你一起出生入死的爱情才是幸福的。美人蝎,你的美你的善你的一切都应该属于倾洛这样的人,希望你可以好好珍惜。”
“凌剑,你……”杜若锦被突如起来的话问得摸不着头脑,很快汝嫣凌剑转移开话题,掩饰刚才的尴尬:“对不起,美人蝎,我只是想起我的未婚妻黄兮兮了,她和你一样温柔善良,只是因为各种原因不能相见。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咱们去外面查找尸源了。”
“嗯。”
汝嫣凌剑背过去的身影又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沉重的步伐拖着他那颗纠结的心。
杜若锦怎奈得叹息如流水,紧跟上去:“凌剑,尸源无法查起,现在出去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带你去见一个奇人。”
“奇人?!”
“嗯,一个具有神奇头脑的奇人,这位奇人可以根据骨骼进行复原。”汝嫣凌剑钻进自家的小轿车的驾驶室,系上安全带,手把方向盘,摇下车玻璃看着站在车外的杜若锦,等待他上车。
杜若锦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边整理安全带边回答:“世上当真有这般奇人?”说着便扣上安全带后把半披肩的长发搭在胸前,用认真的眼睛看着汝嫣凌剑。
“那当然,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汝嫣凌剑启动车辆驶出刑侦支队的大门,风吹开他额前的流海,神秘阳光的笑容洋溢在他的脸上,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眼睛注视着前方,时不时地瞄一眼后视镜,“今天我们就去拜访这样一位奇女子。”
“我真的很是佩服你啊,这样的奇人你都认识。”杜若锦的一抹笑意难掩心中的困惑,既然她选择相信汝嫣凌剑,她就要跟着一探虚实,见识见识这位汝嫣队长口中的奇女子。
汝嫣凌剑只是笑没有回答,油门加大,一直开到几近郊区的警犬队。警犬队地处较为偏僻,周围多为清新的树林,一幢两层的小楼直接呈现在他们的面前,映入眼帘的是正义的警徽,它促使着警员们坚定的信念,誓要做人民的好公仆。在小楼的后面便是犬舍,狂热的天气让警犬们狂躁不安,急声犬吠。
杜若锦深感困惑,她期望看到那个奇女子的真实面容:“凌剑,难道那位奇女子和警犬有关系?”
“呵呵,进去你就知道了。这人啊我已经约好了,咱们快进去吧。”汝嫣凌剑大步流星地走进警犬队,杜若锦愣了几秒钟,宽慰地笑容就像放晴的天空,和煦温暖,随之也坚定地迈开步子走进去。
二人走在二层小楼的楼梯上,被严肃冷漠的气氛包围。突然间汝嫣凌剑停下脚步不走了,在楼梯拐角显示愁容,在左转右看仍然没有头绪的样子,右手做个八字托在下巴壳,闭上双眼在感受,像是这样子就可以感受到正确的线路:“美人蝎。”
“嗯?!”
“我迷路了,这警犬队中心大楼部门太多了,我有些分不清楚往哪儿走了。”汝嫣凌剑看着面前都是错综复杂的内部结构,迷茫地掏出手机拨通警犬队队长的电话,满是尴尬的味道, “喂,马队长,我现在已经在警犬大楼的中心了,可是你们这儿的结构有些让我分不清方向了,您能不能……”
“好,我下去接你。”
“谢了。”汝嫣凌剑挂上电话,对杜若锦耸耸肩,无奈地靠在拐角的墙上等待马川队长来带他们走出去。
杜若锦却掩面似笑如花摇,细细潺潺溪水声,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惊颤凤仪落九天,没有佳人塞天仙,沉默少语又寡言,留姿倩影却千年。
汝嫣凌剑悄悄地摆弄自己的流海,隔着发丝的间隙看到杜若锦优雅地站在楼梯口的窗台前向外面看,边看边笑,那样子真是美到心里去了,长发拂面被风吹到身后的肩膀直至腰际,柔和的线条不禁让人想起古典时代中的女子,轻似春燕,花颜侧面,轻细如丝,温婉如仙,目睹一眼难遗忘,难以控制思月圆,眉间脉脉不得语,谁能忍心负此眷?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凌剑,我们这儿刚装修一番,结构不熟悉是我忘了告诉你,真是抱歉。”马川愧疚自责地来到他们身边,伸出手来向他们致歉,汝嫣凌剑也不好意思地回应:“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的老毛病了,走到室内便掉向了。马队长,人来了吗?”
“哦,来了来了,在办公室呢,快随我进来。”马川热情地请汝嫣凌剑他们上楼,在转身时刻发现站在窗口的杜若锦,觉得甚是面熟,便上前询问:“这位姑娘看着好生面熟啊,我们是不是从哪里见过?”
杜若锦侧颜掠过,精怪地对马川做起鬼脸,眨一下眼睛像挤出万般清泉,波光粼粼注到心田:“马队长,咱们都是旧相识,几日不见便不记得我了?是不是有了女朋友就忘了我们这样的人儿啦?”
“哎呦,瞧我这眼力劲儿,可不是嘛。哈哈哈。”马川咧着嘴尴尬地大笑着,连眼角的小细纹儿都看得一清二楚,“原来是美人蝎,哈哈,你才是几日不见便让我认不出了。”
“现在已经被调到法医室了。”
“呦,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去法医室……最美女法医嘛。杜法医的容颜比以前更加清秀美艳了许多,也温暖了许多,想必心上人也看着舒服吧。”
“千金难博美人笑嘛。”汝嫣凌剑赶紧结束了话头,拍着马川队长的手背说,“见到老相识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还有正事呢。”
“对对,凌剑,美人蝎,里面请。”马川把他们带到二楼东头拐角的办公室门口,红木色的门上写着“队长办公室”的字样,金色的门把手旋开,随着门缝的打开,他们看到里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位身穿黄色水裙的女孩,面色粉颜如初春海棠,羞涩之中带着点点的笑,一双墨弯下的眸子温存激荡人心,齐肩的短发搔着玉肤,直直的腰板恰似杨柳舞春风,双膝微微并拢斜在一旁,看到有人来,便站起来微笑示意,苗条而又高挑的身材却比杜若锦差了那么几分。
马川给他们介绍:“这是我女朋友叶如,同行。”
“你好。”汝嫣凌剑轻轻握了她的指尖,杜若锦则掌心相交,叶如美丽的大眼睛像是在说话,甜甜的笑容也是如此地精致:“你好,叶如。”
“叶如,听说你有一个奇特的技能,颅骨识人。今天我们来这里是请你帮我们辨认一具尸体的身份,因为她的容貌尽毁,我们也没有找到有关她身份的任何证明,所以还请你帮忙。”汝嫣凌剑直接切入正题,在公文包里掏出几张女尸的照片摆放在茶几上,叶如一张一张地拿起来看,每一张都要观察很长时间,细致入微的她进入大脑的飞转模式,搜索记忆中这个似曾相识的颅骨。
杜若锦轻悄悄地坐在叶如的一侧,又忍不住好奇心凑到马川的耳边问:“马队长,你这女朋友是个才女,从哪儿找的?”
“嘿,瞧您说的,我们叶如是同行一枝花,各方面都很优秀,实不相瞒,是她追的我呢。嘿嘿。”马川只要提到叶如心情就大好,嘴里总有说不完的词儿。
“啊……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杜若锦扭过头去专注地看着叶如在认真地工作。
五分钟过后,叶如终于放下手里的照片,抿了几下嘴唇,眼珠转了几圈,决定说出自己心里的那个答案:“你们之前在网络上发过一张通缉令吧?”
“嗯,通缉嫌疑人颜夭夭,现在知道她真名叫陆河子。”
叶如两手一推,点头确认:“嗯,她就是你们要通缉的嫌疑人陆河子!”
“什么?!她死了?”杜若锦和汝嫣凌剑感到十分震惊,心里打起鼓,“怪不得……陆河子所有的用品上都是提取不到她的指纹,而女尸的手又不见了,这说明陆河子的双手一定有问题!”
“凶手一定是怕暴露作案手法以及掩盖自己的身份,才选择砍去双手,毁灭证据。”
“那她双手上到底有什么证据能让凶手如此残忍地砍去她双手?”汝嫣凌剑的话让杜若锦按压太阳穴以示解忧,他不停地咬着嘴唇。唯一能让她平复下来的只有思考:“如果女尸是陆河子的话,那这起案件的性质就有可能是连环杀人案。操纵者很有可能就是‘双子座魔女’赵艾莎,可她现在无处可寻啊,简直就是销声匿迹,无法判断她在哪一处,制造案件,所以我们要加快进程了。”
“公然挑衅我们!怕是精神上出了什么状况吧。”
“算了,还是先破了眼下的案子再说吧。”杜若锦起身与叶如和马川一一握手表示感谢,“谢谢马队长和叶小姐的帮助。凌剑我们可以走了吗?”
“嗯,那我们先走了,谢谢。”汝嫣凌剑也握了手,轻轻一点头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杜若锦问:“怎么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忘了办了?”
“我忘了来时的路了。”
“就猜你会这么说,没事儿,我记得。”杜若锦优雅地走到前面,“我带你下去,汝嫣凌剑队长。”
“走吧。”汝嫣凌剑笑容满面地跟着杜若锦的身后走出这结构复杂的楼层,终于摆脱了着蜿蜒曲折的纠缠,呼吸到大片的空气了,他对身旁的这个女法医很是感兴趣,便多说了句,“美人蝎,我发现你的记忆力挺好的嘛,过目不忘。”
“哪有,真正过目不忘的人是倾亭,他在之前的野生动物案里窃取情报都可以一字不差地默写出来,我这又算什么呢?”
“倾城他们七人是局长特殊培训的王牌特工,当年选择他们的时候是根据他们自身的长处来训练的,又让他们在同一个部门工作,名位‘北斗特工组’。在咱们那里,有好多他们这样的特工都是秘密的,为了保护身份不被泄露,所以很多都不认识,甚至连代号都不知道,只有等局长安排了才知道。”汝嫣凌剑的出现正是局长安排来帮助“血桃花”重案组的特工们,他们的资料自然也是了如指掌,唯独对美人蝎杜若锦还不是很透彻,“可我对你的身份还不是很了解。”
“你已经成为我们的刑侦队队长了,以后了解的机会还少吗?”杜若锦打了一个马虎眼儿便跳上车的副驾驶的座位,随身而动的头发甩起来像一排锋利的匕首,隐藏着刀锋,暗藏杀机, “凌剑,刚才我给他们编发了一条短信,说女尸身份确认,是陆河子,要他们着手调查陆河子的病史以及诊断资料。”
“好,咱们回去等消息。”
再次返回南湖现场的夜倾林和蓝倾洛寻找蛛丝马迹,苦苦寻找了半个多小时没有结果,面对着蓝莹莹的天空,感觉风清也冷淡了许多。蓝倾洛捡了一根树枝伸向湖面里,水的浅域泛起层层泥土,夜倾林皱着眉头叼着一根草棒坐在河边思考:“倾洛,你是在捞女尸的手吗?”
“对啊,既然凶手砍去她的双手,就说明她的的手在案件中很重要。”
“你这点我很赞成,只是我想说一句,别捞了,手不会在湖里的。”夜倾林丢掉草棒,站起来,踏着青草芳香的草地远离湖边,“都说了,女尸的手是案子的关键,那凶手又怎么会让它存留在这显然易见的地方?哎?!倾洛,你平时呆萌就算了,怎么现在办个案子倒是含糊了?”
“我知道捞不到,可我总觉得这里面好像还有着什么东西。”蓝倾洛还是不停地用树枝在湖水中搅着,希望可以打捞到有用的东西,聚精会神的他居然忽略了杜若锦的短信,夜倾林悠然然地掏出手机翻看了短信,蓦然读到道:“南湖女尸就是我们正在通缉的嫌疑人陆河子。”
“什么?女尸是陆河子?怪不得我们这么长时间都找不到她……你听谁说的?准确不准确?”蓝倾洛依旧没有停下手中的活儿,坚持不懈地捞着水中的东西,头也没有回,夜倾林把手机凑到他的面前,说:“美人蝎的消息,你说准不准?”
“若锦和凌剑找到尸源了?这么快,他们用了什么方法?”
“嗯,看来咱们这个新人刑侦队队长真的有两把刷子。”夜倾林左看右看,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根粗树枝,三步并做两步跑把它拉回来,剃折去多余的枝干和蓝倾洛一起打捞,“行了,咱俩就试试看吧,甭管能不能捞到,咱们就在这儿傻一回,之后再去调查陆河子的诊病历史和案发第一现场。哎呀,你说这个陆河子,到底有什么光荣历史啊。”
“哈哈,你也觉得这里面有猫腻吧,我就说了嘛,相信我的直觉。”
太阳清空照晒着大地,二人围着抛尸点的半面湖泊打捞了近一个小时,仍然没有什么结果。蓝倾洛倔强的脱去外套,一股脑儿就塞到夜倾林的手里,蹭蹭鼻子,盯住犯浑的水面:“倾林,看好东西,我下去看一下,我还就不信了!”
“倾洛,你这伤口还没好利索呢……你……”夜倾林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水面泛起层层涟漪,手里的白衣还在那儿散发着独特的魅香,他呷呷嘴,收好蓝倾洛的衣服等在岸边。
十分钟之后,蓝倾洛提上来一个土黄色的麻袋,浑身湿漉漉的他顾不上擦掉头发上的水,把袋子放在地上:“我就说下面有东西吧,仅此一条麻袋。”
“嗨哟,可以啊。可是倾洛,你这袋子是从湖中心儿捞上来的吧?刚才我们在湖边浅水区域怎么可能捞得到呢?还浪费了我们半个小时,早知道我们早就下水捞了!”
“我以为会在这浅水区的。”
“行啊,浑水摸鱼!”夜倾林一巴掌拍在蓝倾洛的肩头,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蓝倾洛回答:“我只是触觉比较发达而已,不管有多黑暗,它们无所遁形!”
“那你这感受性绝对的好,感觉阈限太小!”
蓝倾洛蹲下来解开麻袋,夜倾林给他披上外衣,同时看到里面的东西:“只有几块石头,像是沉袋子用的东西。”
“是吗?”夜倾林掏出一块一块的石头,在阳光下的这面目让他唏嘘不已,“这是火砖头,它的形状……好像……好像……北树林男尸旁边的石头……”
“快拿出来检查检查。”蓝倾洛倒出所有的火砖头,,灰红色的石头上湿漉漉的,想找出证据很难了,“倾林,既然在这里找到的线索都统统指向北树林,那我们不如去北树林再找找看,说不定还真有人认识陆河子。”
“嗯,咱们先把这石头带回去,也不枉我们来这里跑一趟。另外,你这浑身都湿透了,还是回去换一件干衣服比较好。”夜倾林小心地把火砖头拾进麻袋,扎上口提上来时的车,“我看这案子啊一时半会儿也破不了。”
“是啊,现在的线索是剪不断、理还乱……”蓝倾洛侧身钻进汽车,在后座找了干毛巾擦头发,原本顺直的头发弄得乱蓬蓬的,“倾林,你开车吧,我在后座凉凉头发,在前面有摄像头,看到后我估计这形象包袱就碎了一地了。”
“行!那你坐稳了啊。”夜倾林一脚油门踩出去,蓝倾洛在后座深深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推背感,庆幸扶住前面的后背才得以坐稳:“欸,倾林,我让你开车,没让你飙车啊。”
“好好,我小心。”
二人飞驰回到刑侦支队,车子还没有停稳,蓝倾洛就把麻袋抓在手里准备下车了。
夜倾林刚刚熄了火,蓝倾洛火急火燎地冲进大楼,连落在车子里的外套都忘了拿,直接奔向办公室。
当蓝倾洛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坐在桌前研究案子的杜若锦抬起头来看着他,觉得惊讶地全部都定格在原地。
“我们回来了。”
“哦,那……你这是……掉河里了?”杜若锦对视几秒后拿着毛巾走过来,接过他手里正在滴水的麻袋,看着他狼狈的模样有些很吃惊,“倾洛,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这是啥啊?”
“哦,我和倾林去了南湖女尸案的现场,在水中捞了这一只麻袋,里面有些石头,是为北树林里的砖头,怀疑是凶手扔下去的。”蓝倾洛解开杜若锦手中的麻袋,里面的火砖头都显露出来,“你看一下。”
“行了,这些石头先放着儿,你先把你自己弄弄干,万一感冒了咋办啊?”杜若锦递上毛巾去,看着他身上的衬衫透着他完美的身材,可惜他前几日被划伤的刀口又渗出了血,抬胳膊的时候又似撑开了,针刺的疼痛难以驱散。
杜若锦见状,给何九琳打电话:“九琳,麻烦你过来一趟办公室,这里有新的线索,你拿去检验一下。”
“好,我马上过去。”何九琳放下手中的活儿一路小跑来到办公室,杜若锦把盆里的麻袋端给她,说:“去检验一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倾洛的伤口我需要给他处理一下,待会儿见。”
“嗯,有了心上人果然连性情都变了。”何九琳摇着脑袋,端着一盆石头闪出去,生怕一个不小心被杜若锦给抓去,那可有苦头吃了,临走的时候还在碎碎念,“打情骂俏,这把狗粮撒的我服啊。”
“哈哈。”蓝倾洛反而笑出声来,已然忘了伤口的疼痛,杜若锦则一脸担忧的样子把他拉到更衣室,,又悄悄地转过身去,说:“你笑什么?有那么好笑嘛?你快把衣服换下来,不然要着凉的哦。我先去拿医药盒子,沾染了湖里的水,再不清理干净怕是会感染的。”
“那就麻烦你了。”
“你我之间若是还这么客气,以后的话谁还受得了啊?”杜若锦在一旁边的柜子里取出自己的医药盒子,配备了一些消毒水和纱布,“希望你找到的火砖头可以给我们带来有用的线索,不然我们又要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撞了。”
“我本来打算和倾林去一次北树林的,看那儿有没有人认识陆河子,现在看来赶过去可能有点紧张了。”蓝倾洛换好衣服从帘子后面走出来,露出半臂上的伤口,显得有些红肿,还藏了许多颗粒物,杜若锦扶他坐下,取来消毒棉球俯身清理伤口,一点一点地清理出许多砂砾:“还好没有到里面去,不然真的要动刀子了呢。”
“动刀子也没关系,我相信你的刀法。”
“你少吹捧我,我只负责死人,你这活的我可不管!”杜若锦拧开云南白药的瓶盖,在白色的纱布上轻轻倒出一点点,浅棕色的药粉平铺在上面,“你忍着点儿啊,固定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
“嗯。”
“你先休息一下,喝杯热水驱驱寒气,我去看看九琳她们。”杜若锦给蓝倾洛一件外套披着,又拾掇好药盒,然后离开更衣室,直径走进法医室,“九琳,怎么样?”
“石头来自北树林附近,只有那里才盛产这种火砖头。”何九琳把化验报告拿给杜若锦看,又指着几行字说,“我们仔细检查了麻袋,在麻袋口处发现了少许血迹,经检验这血迹属于北树林男尸的。由此可以推断,凶手在北树林杀人,伪造现场后又转移南湖抛弃,并把火砖头一并丢在水里。”
“那么凶手一定是北树林附近的人,只有就近取材才可以拿火砖头作为辅助凶器。”杜若锦放下化验报告,双手撑在解剖台上,黑色的眸子更加深邃,“而且凶手一定有机动工具做搬运,不然从北面到南面很难移动尸体。”
“嗯……”
“能找到监控吗?”
何九琳摇摇头,叹息和无奈:“和上一个案子一样,完全没有监控的存在,就像预谋好的一样,成功避开了所有的电子眼,要么就没有电子眼。”
“这是存心戒备。不过,任何犯罪都不可能使蛛丝马迹销声匿迹,没有天衣无缝的局!”玄云飞整理着器械,在何九琳身旁停顿一下,眉毛细微一挑,头一倾,“我收拾好了,一会儿一起吃个饭?”
“真的?!”何九琳早就乐得心花怒放,快乐之余还瞟了一眼正在盯着他俩看得杜若锦,喜滋滋地赔了一个笑脸,说,“美人蝎,要不你和倾洛一起吧。”
“你俩的二人世界,我和倾洛怎么好意思做你们的电灯泡子呢?”杜若锦附耳声声如细泉温流,眸子深情攒动,抿着嘴角的微笑滑过脸庞,“你收拾收拾赶快去,这里有我呢。”
“这么支持我?”
“找到个成熟又稳重的霸道真爱不容易,哪能就这么轻易放弃啊。”杜若锦的话一语双关,不仅指代了何九琳还指代了她自己,多年的心结终于打开,把它交付于一个真正爱她的人,想到这里,她便笑了,温温婉婉的样子很是招人心疼,但她却不知道此时的她爱错了人,把心中的他当成了蓝倾洛。
“若锦,九琳,云飞,有新的情况,凌剑请我们去办公室。”蓝倾洛站在门口,他凝重的神色注定接下来的事情不简单,三人放下手头的东西立刻随着蓝倾洛向办公室走去。
何九琳边走边嘀咕 :“得,吃饭的事儿又泡汤了。”
“破了案子我再请你啊。”玄云飞的手轻轻地放在口袋里,显得十分自然,表情很是坦然,一副高冷的面颜。
推开办公室的门,汝嫣凌剑正对着一个快递盒子发呆,夜倾林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用手撑着头,额前的头发凌乱了些。
“凌剑,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汝嫣凌剑没说话,把快递盒子推到他们面前,点点盒子的盖子示意他们自己打开来看,自己把头扭过去。
蓝倾洛嘀咕念叨着什么,随手打开了盒子,拿着盒子盖子的手悬在半空中,嘴唇在颤抖,眼睛瞪得老大,喉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一反常态让身后的他们看在眼里。
杜若锦上前一步,拨开蓝倾洛悬着的手臂,看到的东西令她不禁后退一步,差点跌倒在地上,声音含糊不清,吞咽下几口涎液,镇静了心态:“难道这就是我们苦苦寻找的双手?”
“陆河子的双手?”何九琳和玄云飞觉得不可思议,“我们找了那么久的关键,它自己就出现了?这么神奇?”
“是一个女人送来的。”夜倾林开口说话,“我刚刚停好车,在门口遇到一个女人,行迹诡异,把脸都盖住了,手里还抱着这个盒子。门卫和她纠缠着,我便怀了好奇心走过去,那女子见我靠近,便把盒子塞给我,低声说了一句话‘务必交给你们队长,要在众人面前打开,里面有惊喜’,然后她就走了。”
“啧啧啧。”何九琳像掉了魂儿一样摇着头,说,“这哪是惊喜,这是惊吓好吗?”
“别闹。”杜若锦轻声阻止,何九琳说:“哪有闹啊,你没看见把我们都惊着了。”
“那……她是怎么来的?”
“步行。但是我低头瞄一眼,盒子上的快递单的功夫她就没有了踪影。”夜倾林掏出口袋里的快递单交给汝嫣凌剑,“这是撕下来的快递单。”
汝嫣凌剑展开快递单,一行清晰的字体写道:“汝嫣队长,您最希望得到的东西就在里面,希望能给你们带来惊喜。落款人是‘香妃’。”
“香妃?!这么奇特又吸引人的名字。”
“调出刑警队周围的监控,看那女子什么来头!”汝嫣凌剑把快递单拍在桌子上,横眉怒目一挑掷千金,“字体清晰娟秀,想来和她的性子也相合,是个内心心里素质很强的女人。香妃她到底是何方神圣?送这份快递是助我还是挑衅?明争暗斗,谁与争锋?”
“我们先对这双手进行检验,看看是否属于陆河子的。”
“好。”
杜若锦端着盒子,腾出一只手来拉了何九琳离开:“九琳,帮个忙。”
“倾洛、倾林,你们去走访一下附近的监控摄像,看看那个送快递的女人到底从哪里来的。我去一趟北树林,帮一帮他们。”汝嫣凌剑安排好任务,打理了领带,蓦然走出办公室,蓝倾洛和夜倾林相互对视,合上笔记本夹了笔结伴而行。
嫩叶沙沙的北树林里荫凉又潮湿,附近只有稀稀疏疏的几户人家,勉强组成一个小村庄,露天的石头砌成了围墙,草垛堆里的篱笆,偶尔传出几声狗叫震彻山间。
锁倾荣、亦倾怜先找到报案人村长老李,随之玄倾城和宋时提着勘察工具也到了地点。村长老李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说话时也是有点惧怕的,手里的烟杆儿也不免随着身子在颤抖,古铜色的以上倒也光洁整齐,声音就像填了哑炮灰一样:“警官,您请进来说话吧。”
“哦,不了,我们来了解了解情况的。”玄倾城提前戴上手套,他身边的亦倾怜打开笔记本记录口述的笔录,“大爷,你不必紧张,实情知道就说出来。”
“哎哎。我们这一带农里乡亲的从没有到过繁华都市,都是向往这山青绿水的田园生活,于是就到这里来了。这样很是惬意啊。直到几个月前这里搬来一对双胞胎兄弟,哎呦,那叫一个像呀,亲爹妈都不一定能分得清楚。”村长老李抽了一口烟,吐着烟圈儿,“这双胞胎呀整天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后来老大就开了一个中医馆,请我们都去捧个场。我曾经去过那个中医小店看过腰腿疼痛,哎呦,您还别说,他技术还真好,针灸几次就好了。”
“这兄弟俩叫什么名字?”
“老大叫安幕,老二叫安稀。真是可惜啊,老大安幕心肠好却是死的早啊。”村长老李满脸愁容,激动地竟要掉下几滴眼泪,“也不知道被谁谋杀在树林里了。”
“您怎么知道我们是来询问死者的事情呢?”亦倾怜头也不抬地发问,他期待村长老李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而且,我们也没有告诉您他是被谋杀的呀。”
“呃……你们来不就是咨询问我这个报案人有关死者情况的事情吗?不然还能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有没有金矿银矿的。难道……他不是谋杀而是他杀?”村长老李心里稍稍有点动摇,一丝细小的眼神被玄倾城捕捉到,四目轻触,便随之弹开。
站在一旁的宋时抬头看着蓝天,说:“村长,那个中医馆您能带我们去吗?”
“哦,可以,请跟我来吧。”村长老李提着烟杆走在前面,玄倾城和宋时在后面跟着,临走时玄倾城嘱咐锁倾荣二人:“再去现场转转。”
“好。”
玄倾城是练过功夫的人,健步如飞的他相比前面的这位村长老李可还是差了好几步,到了目的地,他忍不住夸赞了死者的医术:“村长,看来安幕的医术颇为高明啊。”
“那是那是。”村长老李皮笑肉不笑地推开未上锁的门,拐了一个小弯儿就看到安幕的小药堂,满是浓烈的药味,“这里就是安幕的小药堂,地方不大,跟人合租的。”
“跟谁合租的?”
“这个我真就不知道了。”
“你还有假的不知道?”玄倾城把村长老李堵在门外面,暗示送湿巾去看看,村长老李回答:“没有没有。您说我又不常来这里,我哪里知道呢?再说了,即便是话家常谁还多嘴呢不是?”
“嗯,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玄倾城虽然嘴上同意了村长老李的话,但是心里还是有几分疑惑的,转念又问了一个问题,“哎?您什么时候发现的尸体?”
“我发现了就报警了。”
“大爷,您法律意识还挺高啊,值得称赞!那您在前天的凌晨有没有听到什么响动或者是可疑的声音啊?”
“没有,我睡觉比较死,那是雷打不醒啊。”
“哎,我看您这小村庄环山绿水的风景甚是不错,怎么没养些家畜什么的?感觉不像是那么欢合,是不方便吗?”宋时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村长老李叹口气,脸上的门头沟又多了几层,他说:“原本是有的,前几日有了流感死了,便拖出去埋了。”
“这么与世隔绝的地方也会有流感吗?那以后可要多加小心啊,多去医院检查检查。”玄倾城突然想起一个点,便抽出放在口袋里的陆河子的照片给村长老李看,“大爷,您看看,这个人您认识吗?”
“呃……她……我不认识……”村长老李搔搔头,五官拧在一起变了形状,最后肯定地说,“没有,没见过,我确定。”
“这安幕死了,他弟弟安稀也没来吊唁一下吗?尸体存放得久了怕是不好,如果大爷您能联系到他弟弟安稀,还请如实转告他。”
“好,一定一定。”
“倾城,你看。”宋时拿着一份合约合同出来了,“与安幕合租的人正是陆河子,怪不得她经常往这里跑,不只是针灸,还是常住户。嘿,那这可就有意思了。”
玄倾城确认宋时手里的合同是真的,让他收起来,对老村长说:“大爷,这儿没您什么事儿了,您先回去吧,有什么消息您再告诉我们。”
“哎,好,我先回去。”
“多谢您了。”玄倾城看着村长老李渐渐离去的背影,万分沉重的心情油然而生,他转身走进药堂,在每一处角落仔细勘察,外部表面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在拉开药盒抽屉的时候他发现了一把带血的锤子,符合实践报告上的凶器之一,“宋时,这儿有把锤子,看有没有鉴定指纹的可能性。”
“嗯。”宋时接过锤子收纳进袋子,放进物证箱中,又撩开通往内屋的帘子,“这里有个内屋,在这里面发现喷溅式的血迹,以及凌乱的搏斗痕迹。由此可以定,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陆河子和安幕就是在这里被谋杀的。地上的土地印痕证明了。凶手匆忙,未能打扫全面。”
“是时候找死者的弟弟来会一面了。我们去看看倾荣他们怎么样了。”
“待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北树林的抛尸现场周边杂草丛生,想要提取有用的信息和线索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锁倾荣走遍东边的草丛没有找到任何线索,汗珠滴落,热度绯红:“倾怜,你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
亦倾怜直起身子,捶捶后腰,说:“没有找到。你说凶手移动两具尸体,先移动男尸,加上行李箱应该不轻呀,他定用了交通工具来运尸。”
“交通工具?!”锁倾荣闻声走到西头,左转半环右转半环地看,“可这穷乡僻壤的有台拖拉机也难啊。”
“虽说是穷乡僻壤,但你不觉得这个村庄很奇怪吗?”亦倾怜指着远处村庄的方向,安静的死寂,“这么多的房子,应该有不少住户吧?为什么只有寥寥几户人家在住?那剩下的多半的人都去哪儿了?而且……我现在有点怀疑村长了。”
“理由呢?”
“暂时说不上来,先暗中观察他吧,总觉得他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不为人知。”亦倾怜一拍脑袋,惊呼,“哎呀,我差点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锁倾荣都有些不明所以,跟着亦倾怜身后追,“你不许瞒着我啊嘿,到底忘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