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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祭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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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薄雾在空中飘散,树枝上结满了洁白晶莹的霜花。
武林坐在奢华的龙辇上,百般无聊的听着规律的马蹄声。他们此行除了祭祖,也趁便将武林帝的尸体下葬。
历代帝王陵墓都建在淮南,那一带群山连绵,大大小小的湖泊占据了山脚,是块难得的风水宝地。
从京城到淮南大约需要五日左右,耐心等到第四日夜晚武竹几乎确定勋王是准备在回京的路上动手。
而他与身后的势力既然能对摄政王起杀心,恐怕不会放过她。依隋轩的性子倒时候未必会救她,武竹几乎能想象到对方兴趣盎然的在一旁看着他们自相残杀的模样。
好在东莞派来的人数虽不多,却各各身经百战,掩护她们离开应该不会有问题。
这时候的她和隋轩,都没预料到,武勋背后的势力会是大唐皇室,他居然胆大到用大武国土换来邻国的援助。
等候他们的也并非几队人马或是几批死士,而是整整两万士兵,他们里面有投靠武勋的大武国人,也有皮肤偏暗沉的大唐国人,他们早已在山下埋伏好,只等一声号令,围困南山。
武竹从辇上下来的时候感到一阵阴风刮过,太阳不知何时被乌云遮盖。空气变得冷冽,树林里时不多传来“飒飒”声。
按照惯例,她得从老祖宗开始祭拜,直至武林的陵墓,由于他帝走得突然,陵墓也是加急完工的,因此与其它皇陵一比,就显得格外寒酸。
看着正在入土的棺材,她的眼皮忽然开始不停地跳动,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本来犯困的脑袋瞬间清醒不少。
余光扫过站在不远处的隋轩,只见对方身形挺拔,一袭白衣,浑身都透露着清冷与疏离。
他站在那儿,竟意外的,让人安心不少。
似是察觉了她的目光,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看了过来,武竹真实的神态没来得及收回,既然被看穿,她也懒得再做戏,只是将目光投向他处。
待下葬仪式结束后,已是晚午,一行人多少都有些倦意,停息在不远处的平地上补充体力,站在平地边缘往下望去,依稀能看见山脚那片开得正盛的桃树林。
武竹的不安没花费多少时间便被那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士兵们确实了,他们像许许多多蚂蚁一样,蜿蜒而上。
即使还有些距离,也能从面容看出里面不乏有大唐国的面孔。
她猛地扭头看向已在步步倒退的武勋,对方以胜利者的姿态对她恣意一笑,随即消失在了密林里。
饶是见过了许多大场面,这种情况武竹还是第一次遇见,她暗恼自己的大意,看轻了武勋。如果他背后是大唐国,那么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她朝隋轩靠拢,这个时候两人不合作,就只能一起等死,“我有二十个死士,加上你的人,总共有多少?”
即使到了这个处境,他依旧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模样,没有太多惊讶,冷静到不可思议,道:“五百。”
一对几十人,她的死士可以勉强做到,但那些普通的骑兵未必,至于隋轩,她微微眯眼,传言称他有一支无坚不摧、战无不胜的白甲军队,“你的白甲军呢?”
“只来了不到十人。”他淡淡的回道,认真的观察着四方密密麻麻的人头,最后聚焦在南北方向,“强力突破南北方向,我带人攻前,你带人守后。”
残阳如血,落日的余晖倾洒在了南山上,纵使人数上的差距,他们仍然拼尽全力在南北方向杀出一条血路,只是隋轩先前没有说的是,南北的尽头是面向塞河的断崖。
这一路,他们遇佛杀佛遇神弑神,为节约体力,采用快准狠一招致命的方式结束他人生命。等他们抵达的时候,存活下来的只有二十几人,且都是双方的私人势力。
无论是二十一世纪的武竹还是大武国的武竹,手上都沾染过鲜血,但也从没如这一次一般,杀到麻木。
除了老古董,没有人知道武竹最大的弱点是水。
她不会游泳,用现代话来讲就是资深恐水症患者,不过仅限于深水,平常日用的不会对她造成实质的影响,但像河、湖或海这样的深水区域,她从未克服心理障碍下去过。
鲜血很好的掩饰了她微微发白的脸颊,武竹转身对她剩余的人儿道:“你们先下去。”
话落,十几人迅速跳下,隋轩的人也在示意下随后跟上。
用不了多久武勋的兵队就会赶来,除了跳下去……她正思考着该怎么不下水躲避着追杀时,一只冰凉的手从身后单手拎住她的领子,毫不怜惜的将她丢了下去。
旭竹元年,
勋王暗暗召集两万兵马包围南山,发动政变,双方人马数量悬殊,勋王大获全胜。
几日后,新皇的尸首在塞河旁找到,摄政王仍然杳无踪迹。
与此同时,嘉城的驻军抵达京城,意死守京城,怎料武勋手中竟有一半兵符和武昌帝的“诏书”,无奈之下,军队只得放行。
朝中有近一半官员早已在暗中被他收买,隋轩的亲信被一一压入天牢。
武勋帝顺利继位,年号旭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