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念》揖离

2、欣然相约

　　半个月后。
　　“今天有空么，一起吃个晚餐。”方筱看着手机里跳出来的信息，略带三分疑惑。其实以两个人的交集，能够遇见已经是奇迹。“ok,晚点见。”
　　莫易约的地方是个简单的小餐厅，有种民国风，“想着你在国外呆了几年，估计会比较想念中国菜，约了这个地方，还合你胃口么？”
　　“回来，我就一直让我妈变着花样给我做吃的，总觉得中国菜最好吃。”方筱心满意足，吃的总能让她心花怒放。
　　“我到了，谢谢你的晚餐。”方筱放下安全带，转头看向莫易，棱角分明的脸上，在车外的灯光照射下，越发清俊。
　　“方筱，做我女人。”莫易看着她的眼睛郑重说道，止住她要说出口的话，“你可以考虑一下再回答我。”
　　方筱看着透过来的斑驳灯光，看着他眼睛中的光芒，慢慢静下心思，“好。”
　　莫易没想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略有惊讶，不过嘴角的笑意还是泄露出了些许欣喜。
　　“那你要不要上来坐一会。”方筱顿了顿，“如果你留下来，我……”声音越来越低，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羞涩。
　　“好。”莫易看着她面含秋水，忍不住心动。
　　莫易停好了车，看着她磨磨蹭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过来牵住她的手，“害羞……”
　　“没有。”方筱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便任由他牵着上楼。
　　“这面是卧室，这面洗手间，我……”方筱指着小小的空间，一一介绍。
　　莫易看了看小小的布局，“还很温馨，有换洗的衣物么？”
　　“只有浴巾，”方筱拿着一条薄薄的女士浴巾，略带尴尬。
　　“你现在还可以拒绝。”莫易倚在浴室门口，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趁着氤氲的水汽，有几分魅惑。
　　“热水右打，先用我的洗漱用品，等以后我再买你常用的品牌。”方筱顿了顿，“不过，你……”方筱欲言又止，吞下口中的话语，转回卧室收拾。二十五岁的单身女子，还保持了粉红的少女心，从床单到被子，都是浅浅的粉色，不过想象平常严肃方正的莫易躺在一群粉色中间，还蛮期待的。
　　“等我出来再说。”莫易缩进浴室，一会哗哗的水声停下，当他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就见到方筱沉着睫毛，在床边发呆，触手的发顶温顺细腻，“嗯，你刚刚想说什么？”
　　“额，没想什么！”方筱一个惊起，差点撞到他的额头，“我去洗澡，”拿着东西匆匆奔向浴室，忽的又打开门，“吹风在旁边的矮柜上，不要空着头，容易头痛。”
　　莫易望着她缩回去的小脑袋，眼底浮现一丝笑意。
　　方筱在浴室磨磨蹭蹭的洗好澡，又把二人换下来的衣服洗好烘干晾好，又把浴室整理了一番，等到终于不得不出来，才上前敲了房门，推门进去。只见靠窗的地毯上，莫易随意的坐在地上，翻着一本泛黄的相册。指着其中一张合照，说道，“你长发的样子很可爱。”
　　“我短发也很好看啊？”方筱笑着在旁边坐下，“坐过来点，我帮你吹头发。”
　　莫易随意的把头向她的方向靠了靠，“这是大学的照片？后面这栋教学楼，我们当时也经常在这里上课，我记得这后面有片水杉林，春天的时候，夕阳斜照很漂亮。现在还在吗？”
　　“还在的，经常有外校的同学冲着去玩，我最喜欢那儿了。”红瓦红墙的老教学楼，承载了大学四年最美好的记忆，还有那个人。照片的他们笑得一脸甜蜜，年轻的脸上是肆意的青春，当时光流逝，千里相隔，终成陌路。
　　“那等有空了，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学校。”莫易放下手中的相册，照片中的男生，揽着方筱，眼睛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而他们，不谈过去，不讲未来。
　　“好呀。”方筱放下手中的吹风机，“差不多干了，以后不要湿着头发睡，你工作这么忙，更要保重身体。”
　　莫易接过吹风机放到矮柜上，“明天还要上班，早点睡吧。”
　　“好。”方筱缩回被子，只留下一个小脑袋，毛茸茸的短发，让人忍不住摸上一把，莫易看着她，手已经先大脑一步摸了上去，纯然的黑色，不掺杂任何一点染发剂，乌黑柔顺。
　　莫易心满意足的揉完她的脑袋，从一边钻进被子，看着她闭着眼睛羞涩的模样，长长的睫毛微颤，白瓷的脸蛋上，不染脂粉，粉嫩的嘴唇如春日带着晨露的玫瑰，也许这就是最初惦念，后来缘起。
　　“筱筱。”莫易转过她的小脸，“你很漂亮。”
　　方筱活了二十五年，并不是初识情滋味的少女，也清楚的明白身边的男子，永远都不可能像别人的男朋友一样，日夜陪在她身边，悲伤时解闷，闲暇时玩耍，甚至都算不上男朋友，充其量不过是个床上的伴侣，见不得光的情人罢了。寂寞时的陪伴，辗转时的拥抱。“若有一日要离开，提前通知我。”
　　“傻丫头。”莫易食指抵在她的唇间，触手一片滑腻。
　　方筱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指，完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一张脸蛋瞬间红艳如花。
　　莫易被她一霎的动作惊讶，看着调皮的姑娘，又缩了小脑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露出两只羞涩的眼睛，春水潋滟，嘟着的红唇，彷佛待采撷的鲜花。“傻姑娘。”
　　一番云雨过后，莫易拥着怀里的方筱，斟酌了一番，“我在阳山有套房子，钥匙我放在你的包包旁边了，还有一张卡，密码是xxxxxx，我没办法一直陪在你身边，也可能不会像别的男人一样记得你生日，情人节圣诞节之类的节日，你拿着买些喜欢的东西。”
　　“好。”方筱窝在他的怀里，低低应道。一滴眼泪迅速的划过眼眶，滑落发间。“我这面人事可能比较杂，你身份特殊，如果你哪天要过来，就去你那套房子好了。我这面离事务所比较近，上下班比较方便。”
　　“嗯，睡吧。”莫易亲了亲她的鬓发，伸手擦了擦她的眼角。她的低落和伤心，他不是没看出来，只是他们开始的太匆忙，中间万千的阻隔如关山险峻。
　　“早。”方筱从厨房端出早餐，“洗漱好了，过来吃早餐，今天比较匆忙，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今天就只买了包子和油条，面包和豆浆，牛奶。”
　　莫易看着桌上摆满了几样简单的餐点，“我什么都可以，很可口。“那你有什么忌口的吗，我以后注意。”方筱给他盛了粥，摆好餐具。“我会几样家常菜，以后可以做给你吃。”
　　“好呀。”莫易看着面前的清粥小菜，食指大动，从小到大，都是保姆替他准备早中晚餐，和父母一起吃饭的机会也寥寥无几。从来没有想过还会有人为他贴心准备早餐。
　　“走吧，我送你上班。”莫易打开房门，帮她拿着包包。
　　“不用啦，我这面很近，你工作那么忙。”方筱锁好房门，率先往下走，“走吧。”
　　“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电话，办公室和秘书室的号码都有，如果我号码打不通，你可以转秘书室，他们会转给我的。”莫易盯着方筱，看她低垂的发心。
　　“嗯。”方筱答应。“再见。”
　　“筱筱。”莫易看着她欲言又止，“有事打我电话。”
　　“嗯，司机在等你呢，拜拜。”方筱冲他挥挥手，看着车子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