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明传》月落沉霞

9、父女相聚

　　过了些日子，小公主也越来越亲昵盖聂。二人的关系可谓是亲密无间。
　　“父王 下次盖先生出宫，把我也带上好不好，儿臣的梦想是游历江湖，若是宫外的世界都没有见过何曾算游历江湖～”
　　“也好，好好听先生的话。不许给先生添麻烦。”
　　得了嬴政首肯，小公主激动地都要蹦了起来。
　　日盼夜盼，终于熬到了出宫的日子。
　　“师傅，既然在宫外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就叫你聂哥哥好了。”
　　前段时间，小公主问过盖聂江湖是何模样
　　盖聂说宫外的江湖，与皇宫不一样，有快意恩仇，意气风发，有鲜衣怒马，恣意平生，也有一样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尔虞我诈。宫外有蓝天白云有绿水青山，有热闹的集市有叫卖的小贩能比在皇宫看到更多的风景。
　　宫外的世界是怎样的呢，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这点执念，在小公主心底深深扎了根。
　　“天明，陪大叔去见一个故人。”
　　二人几经辗转，穿过好几条阁道，终于挤进一处酒肆。
　　“阿聂，你约我来就来。怎么还带了位红颜知己。”荆轲喝着酒有些醉醺醺地。
　　当他把眯着的眼睛睁开，望着天明，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活泼可爱的少女
　　“阿丽……”
　　只是，他们已经离别了许久。
　　荆轲摇了摇头，
　　“聂兄，你一定是搞错了，再像，她也不是我的阿丽。何况这小姑娘还是个少女。”
　　“你怎么认识我娘”到底是在皇宫长大的孩子，再是天真烂漫也从不傻，少女放下了嘴里的鸡腿，开口道。
　　“荆兄，她是你的女儿—天明。”
　　“怪不得……娘亲说我除了扶桑，还有另一个名字叫天明。”少女喃喃自语道。
　　“天明……我知道有些事你很难接受，可真相你总归要知晓，也终究要面对这天。”盖聂有些愧疚道。
　　经过盖聂与荆轲共同的叙述，天明终于理解了当年发生的一切。当年她母亲丽姬与荆轲虽未行大婚却早已珠胎暗结，不料丽姬闲暇得空在齐国湖畔栖息时，被齐国军队盯上，送入了咸阳宫的大殿之上。
　　“想不到丽儿当年的话竟一语成谶。”荆轲想起来曾经他和丽姬在林间嬉戏时
　　“这次被师兄抓到了，下次我可要躲得远远的。”
　　“不论你躲多远，师兄都会抓住我的丽儿。”
　　“万一，有一天丽儿去了你怎么要找不到的地方，最后也走不出去呢”那个时候，少女在笑，荆轲也只以为这是少女的逗弄之语回应道“那师兄便和你一同留在那里就是了。”
　　“娘亲时常独自一个人抚琴，想必也是思念父亲吧。父亲还是少饮些酒为好”天明见到荆轲如此，安慰道。
　　天明说完又扯了扯盖聂的衣袖“聂哥哥此次带天明出宫，不正是为了父女团聚吗？”
　　说着又把包裹里还有的两个鸡腿给了盖聂和荆轲一人一个
　　“现在既然团聚了，就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玩玩不是么再晚，就要回宫了。”
　　说到“回宫”二字，天明看向荆轲语气温柔和庄重了许多跪了下来“爹爹，并非天明贪恋王族权势，只是此次出宫，其一，是聂哥哥带女儿出宫儿臣不想连累了他。其二，母亲还在宫中，儿臣不想让母亲担忧其三，爹爹和娘亲青梅竹马，恩爱非常，可母亲和父王这些年相处下来，亦是日久生情，您一定不希望母亲陷入两难，儿便替您做了这个恶人，让母亲在您与父王之间做个选择。”
　　“好，都听我女儿的。鸡腿要蒜着酒才好吃。”荆轲看到自己女儿跪着连忙抚她起身。
　　“在秦宫，你是秦国的小公主。而今在外，你也是父亲的小公主。”荆轲温柔地抚摸了天明的头。
　　“阿聂，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或许，天明和丽姬他们待在秦宫才是最安全的选择，暂时不要让丽儿知道我已经见过天明，为兄恳求你替我保护好丽姬和天明。”
　　“好。”很久很久以后，盖聂才明白，守护天明，不止是为了对朋友的承诺，亦是为了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