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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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前认为诚凛中线薄弱的丞成，最终还是尝到了苦果。
谷地把水递给汗流浃背的伙伴们，自觉承担起了在替补期间的经理职责。
一行人走在黄昏的小路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天。
“这场之后我们就会进入决胜循环赛，四进二，决定究竟谁能代表东京出场冬季杯。”
“已经确定循环赛的其他三所院校了吗？”
“除了我们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雾崎第一外，其他两所都是曾经碰面并且熟悉的院校。”相田丽子回过头来，对后面的一串队员们说道。
“在循环赛中，由诚凛、泉真馆、秀德以及雾崎第一来竞争两个名额。”
相田略微长长的头发在橙色的夕阳下轻轻飘动，就像随风摇摆的细长树叶。
“我们在循环赛中，所面对的第一个强劲对手——”
“就是‘奇迹的世代’之一所在的秀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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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凛对阵秀德。”谷地从场地的拐角处绕出来，在心里默默评估如今双方的实力。
秀德很强毋庸置疑，绿间近乎bug的三分球也几乎无解，虽说竞技比赛不到最后便永远看不出结果，但谷地依旧对这场严阵以待的比赛抱有积极的心态。
为了练习新的传球方式把篮球磨到光滑的黑子，一贯以最热烈的冲劲对敌的火神，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永远做着沉默支撑者的前辈们，这些都是诚凛能够从零开始的基石。
在赛前，他甚至没有和在群里常常约游戏的高尾打招呼。
谷地走到场地背后的休息间，沿着长廊想要去洗手间洗脸，场馆里闷热和紧张的气氛似乎同样可以传递到身为替补的自己身上。
他的影子紧跟在身后，寸步不离地与谷地共同没入走廊深处。
“看来诚凛也不过如此。”
从拐角处的光影交接处里，传来了一声慨叹般的轻笑。
谷地的脚步顿时钉在地上，他淡色的瞳孔快速地追寻着声音的来处看去。
在一片黑色里，只能看到一个坐在椅子上的人影。
“作为诚凛的替补，明明实力不错，却只因为入学更晚就只能做一些虚有其表的前辈的替补，”那人像一条藏在黑暗里的毒蛇，声音黏腻又阴冷，“你不觉得很可惜吗？”
谷地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耳边的嘈杂声在短短几分钟内就散了干净，凭借相当优越的五感，他甚至能听到已经开始的比赛场地里球鞋和地板摩擦的声音。
“所以，这位不得志的前辈。”谷地刻意加重了“前辈”二字的读音，语气反而带笑。
“也是因为只能作为我们前辈的替补，才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的吗。”
谷地的声音清朗悦耳，但在刻意压低的情况下，里面不以为然的笑意和嘲弄就凸显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为中场休息的伙伴们准备的毛巾，但是在此刻，谷地却站在原地，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你知道吗？”淡金发的少年用一种十分诚恳的语气谆谆教诲道，“隔着网络抒发不满的人，往往是在现实里找不到存在价值的人。”
“这位前辈，躲在黑暗里，不敢让人看到你的脸——”谷地拉长语调，戏弄道，“恐怕也是这样吧。”
二人一站一坐，隔着窗户中透进来的光线分隔而处。
谷地的发丝全然浸没在灿烂的阳光里，他漂亮的眼睛更是像揉碎了光斑一样熠熠发光。
“现在还能笑着，”黑暗里的人阴恻恻发声，“但是，在下场比赛后，你们哭都来不及。”
谷地眼神倏地变冷，他的瞳孔微缩，继而锋利得又像一把刚出窍的刀。
“既然刻意等在这里发出挑战，那么诚凛也不能让慕名而来的对手失望，”他的声音和眼神截然相反，轻柔得仿若裹挟着糖浆的高糖奶油，“不过前辈您现在哭也来得及，毕竟诚凛不像你们雾崎第一只会躲在见不得人的地方嚼舌根。”
对方的呼吸猛地变得沉重起来，蓄势待发的怒气仿佛实质一样喷涌而出。
谷地对于对方的怒火置若罔闻，他微微一笑，礼节满分地不去试探藏在黑暗里的面孔，也没有打探对方姓名的意图，只是轻轻甩了甩手里的毛巾，朝对方告别：“虽说我的实力和前辈们相比还差得远，但是还是有自己的职责。”
“这位无所事事的匿名前辈，我们球场上见。”
不远处比赛场地上传来的篮球拍打声巧妙地应和着谷地踩在地上的脚步声，仿若和他心跳的鼓点合二为一，谷地转身离开的一瞬间，眼中的嘲弄就变成思索和探究。
直到他重新回到场地上的观战席旁，还在思考着刚才遇到的情况。
从口吻中可以看出是诚凛之后会遇到的对手，那么就是雾崎第一了。
谷地大脑中迅速回忆着曾经偶然间看到过一次的雾崎第一的资料，却被后背上突然传来的微痛惊得回了神。
虽说是女孩子，但是教练拍人的手劲真是一点都不小。
谷地耷拉着眼睛去偷看相田，想要知道教练到底有没有因为他不仅迟到，还在比赛中间走神而发怒。
算上二人单独谈话那一次，这已经是谷地第二次在相田丽子眼皮子底下走神了。
他哭丧着脸，为自己在教练心中已经逝去的形象而感到悲伤。
“想什么呢？”相田和谷地并肩而站，用眼神的余光轻瞥身边的谷地崇。
篮球的橙红色不断地在空中滑过，也给谷地的视野里来来回回地增添了不少亮色。
他把跟在首要对手绿间身上的视线挪开，简单地把刚才遇到的情况告诉了教练。
“谷地，你大概是遇到了我们下一场比赛的对手，雾崎第一的选手。”
相田丽子轻轻叹气，向不甚了解这所学校的谷地崇介绍：“‘恶童’花宫真，是‘无冠的五将’之一。”
看着谷地瞬间恍然大悟的表情，相田接着说：“就是你想的那样，木吉和花宫同属于‘无冠的五将’，但在高一的全国预选赛决赛上时，诚凛败给了雾崎第一。”
在没有当事人在场的情况下，相田没有提及木吉曾经因为花宫而伤势加重，从而被迫下场，入院治疗的过去。
短发的教练看着场上比赛双方来来回回争夺球权的动作，因为陷入了回忆，眼神中也浮上了几分复杂。
在和秀德激战到热火朝天的比赛现场，二人关于岔开话题聊起雾崎第一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在短短两三句话后，谷地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赛场上。
雾崎第一。
花宫真。
谷地在舌尖轻轻咀嚼着这两个名字，眼神中多了几分考量。
“你认为比赛的走势怎么样？”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相田再次询问身边的人。
“秀德很强，”谷地短暂地停顿了几秒，在看到教练盯着自己的目光后，才吐出了下半句话。
“但诚凛不会输。”
刚才还明显存在的担忧似乎在一瞬间被抹去了，相田笑着自言自语：“真是能给人力量的自信心啊。”
而向来以眼力作为长处的谷地，在这一次也的确没有说错。
诚凛对战秀德，最终以104:104的平局落下帷幕。
诚凛没输，而秀德也没赢。
谷地站在一边，和身边的一众观战的队友们不约而同地鼓掌，向场上坚持奋战到最后一刻的队友们发出最真诚的鼓励。
在双方队员完成赛后握手礼节后，他才迈着步子去和诚凛众人集合。
“嘿！”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叫住了谷地，“你怎么不上场比赛？”
谷地回头，果不其然是高尾的脸。
说来也很奇怪，在高尾创建的聊天室里，除了一开始的诚凛众人和秀德两人，再加上黄濑以外，逐渐又加进来很多其他学校的篮球选手，里面甚至还包括了来自“奇迹的世代”中谷地唯一没有碰过面的选手——紫原敦。
但是，在什么话题都参与的大混乱聊天室里，谷地和高尾却相处得很不错。
或者说，他们二人莫名地有种秉性相合的感觉。
就连谷地越来越感兴趣的，晨间占卜中幸运物应该去哪里收集的问题，都是拜托高尾去问绿间的。
虽说大部分情况都是在网上聊天，二人之间也并没有真正打过一场比赛。
但高尾从看过的比赛中，依旧能够看出，谷地的真实水平，绝对已经不是单纯的初学者。
他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篮球技巧，而是在场上在比赛中快速读懂比赛的能力，以及可怕的战术素养。
高尾刚刚还站在离谷地一人远的位置，但在眨眼之间，对方就把汗津津的胳膊搭到了自己肩膀上。
谷地嫌弃看他：“好多汗，离远点。”
“不要这么介意嘛，”高尾笑嘻嘻地凑过来，在他耳边轻声说，“关于你们下场比赛的对手，我有好东西要给你看哦~”
谷地回头，短短打量了高尾几秒后，才慢吞吞开口：“原来雾崎第一已经是人人喊打的程度了吗。”
“这么说不太客观。”高尾一脸严肃地否认。
他们二人躲在乌泱泱的人群后小声交谈，已经快被不停向外移动的大部队给落下了。
“谷地！你又去哪了！快点回来！”
相田丽子的声音瞬间穿破空气打断了二人的教练，直直冲进二人耳里。
高尾一脸狰狞地捂住耳朵，半晌才同情地看着一瞬间在自己心里变成小可怜的谷地：“兄弟，我本来以为队里有女孩子很好。”
他摇摇头，自顾自接话：“没想到你过的这么艰苦，算了，你快追上去，我们LINE上再聊~”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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