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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1 ne倒计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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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知道危险跑过来,就算死也要死得人尽皆知吗?」
眼前这个勉强倚靠着墙,左手臂上的伤口血流不止,却仍要嘲讽我的男人,是我的幼驯染,代号——或许已经可以算作是名字了——琴酒。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可如果没有他,我大概早已经被深不见底的组织吃得一干二净了。
总是骂我废物,却又总是挡在我面前。
你怎么不早点去死。
他一边这么说,一边杀掉所有敌人,然后在我眼泪汪汪的洗礼下,嫌弃我数十年都没什么长进的包扎技术。
从前的我听到这句话非常生气,以至于上手狠捏了一下他的伤口。
惨白的脸因疼痛而带上了些血色,我像做错事的孩子,愧疚地伸手讨好,却被他一掌打掉。
「你不愿意杀人,却又非要赖在组织里。难不成,你真愿意像他们说的那样,做我的菟丝花?」
「我不想,但我……我有别的计划。」
我用这个托辞敷衍了琴酒十几年,一直到他得知我捡到了波本。
那是我二十多年以来被骂得最惨的一次。
一旁的伏特加欲言又止,我瞥了他一眼,突然大起胆子,抬头直视琴酒。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已经提交婚姻届了。」我梗着脖子反驳他。
后来反驳琴酒也是因为波本,这么想想,波本确实如我所说的那样,是个祸水。
因为祸水被朗姆弄伤了,以至于我也弘扬着有来有往的精神,跑去伤害了朗姆的未婚妻。
那之后的第三天,晚上十点,我应约去到了米花伊吕波寿司店。
在碰触到门把手的瞬间,身后一股强大的外力猛地将我拉退了好几步。
「你来做什么?」
琴酒冷着脸,像往常一样用枪口指着我的脑袋。
「不想活可以直说,至少我能让你死得痛快些。」
「你怎么知道朗姆会变着花样折磨我,他巴不得我早点死呢。」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明知是死局还硬往里跳,就算你没脑子,波本总该有一些吧?」
「我没告诉他。」
琴酒蓦地冷笑一声,「你倒是很会照顾人。」
虽然我偶尔的确会没脑子,但我最起码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我拖着朗姆,一起掉进了红方编织的陷阱。
现在只要今晚我与朗姆之中有一个出事,一直积攒着的内讧就会不受控制地彻底爆发。
再加上外面蓄势待发的其他敌对,原本就在大厦将倾边缘的组织,想必很快就会走向终结。
蛰伏了那么多年才等到这个局面,我不容许任何人这时候出来捣乱。
「是我小看你了。」琴酒哼了一下,不耐地收了枪,「我早知道你想死,却没想到你会拉组织一起死。」
「嗯……所以你走吧,别打扰我的计划。」
琴酒没说话。
整条街道只有我们两个人,周围安静得可怕,就像是所有人都知道今晚会发生大事一样。
我慢慢摘下戒指,在琴酒的目光中将它放进衣袋。
「我最近总会梦到小时候的事,然后就哭了,哭着哭着就疼醒了,还以为是在梦游呢。」
「边睡边掐自己也只有你这种废物才做得到。」
「因为你说过呀,哭鼻子就要打我。我怕得不行,只好用这种方式警告自己不许哭。」
琴酒奇怪地看着我。
我向前一步,想了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干什——」
「那时候可真苦啊,我总是连累你,爱哭又爱吃,气得你每天想杀了我这个小累赘。」
「废话也很多。」
「喂喂,我在忆苦思甜欸,好歹配合一下嘛。」
我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恍惚间听见了琴酒的声音。
「为什么会喜欢波本?」
「我也不知道。」他这个问题问得我措手不及,「大概是因为他拥有我们都没有、可我却十分想要的东西吧?」
「原来如此。」
琴酒没再说话了。
朗姆那边的人见我迟迟不进去,拿着枪走了出来。
我笑了笑,正准备接受自己的结局,琴酒又习惯性地护着我,带我逃了。
于是回到一开始的现实世界。
因为身上什么包扎的东西都没有,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琴酒不停地流着鲜血。
我毫无办法。
他说得对,我就是个废物。
「琴酒……我、该怎么办……」
我无比后悔,出血量这么大的情况,或许组织里最厉害的医生也……
「莉莉。」
「我在。」
「你走吧,我放过你了,随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什么……?」
「你不惜背叛组织也要去的地方,一定会让我恶心到想吐。所以,我留在这里,万一有天你觉得无趣了,可以随时回来。」
我怔怔地望着他。
大概过了几秒,他忽然越过我,看着不知何处的远方。
我知道这种眼神。
当对面的人是波本时,我也总会不自觉地这样看他。
尽管从未袒露过心迹,可我也并非一无所知。
我们都不再是小孩子了。当拥有足够的默契能意识到对方的心意,那些藏着的话就不必再说出口了。
琴酒吃力地向我摊开受伤的左手。
我将手交给他,看着他举到唇边,在几乎碰到的位置停下,隔空一吻。
「祝你好运,大小姐。」
那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
可我却像哑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口。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琴酒离开。
天刚蒙蒙亮时,波本在海滩上找到了我。
就算不是冬天,清晨的海边也是非常冷的。
一晚没睡的我被风吹得头晕眼花,鼻子也塞得难受,想来是感冒了。
「阿楪。」波本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旁,轻轻将我揽进怀里,「在看什么?」
我默了几秒,朝海平面努努下巴,「家。」
「……阿楪?」
「开玩笑的啦。」
「你看起来有点发烧,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好,但你要抱着我去。」
波本的脸色缓和了些,拦腰抱起我,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我伸手攀住他,却不料被他发现了异样。
「你的戒指怎么不见了?」
「戒指?」
「我们去乌丸别墅拿出来的那枚,代表组织一把手的戒指……弄丢了吗?」
我听闻摇摇头,把头埋进波本的颈窝里,「我送给琴酒了。组织也好,一把手也好,都是被诅咒的东西,我不想要了。」
「嗯,不喜欢就不要了。」
是我烧迷糊了吗?
我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欣喜。
到达早就准备好的vip病房。
我躺在床上,耳边传来收音机里放着的《Shape Of My Heart》。
除我以外的人都去哪儿了,这个答案,我就算濒死也能知道。
琴酒被杀,我在医院生死未卜,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挑起事端呢。
朗姆肯定是活不过今晚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书桌边坐下,轻车熟路地打开了电脑。
波本不知道,比起他来说,从小就在医院接受治疗的我有多熟悉这个房间。
不同于楼下的病房,这个位于顶层的vip病房如同一套设备齐全的公寓,不仅有客厅,甚至有健身房和书房。
太过谨慎所带来的错误就是,请来治疗的那位新医生压根不知道我的身体状况。
从小被毒药喂养长大的我,早就不是一点镇定剂就能搞定的了。
该说他们是心太大呢,还是在听到我对组织失望后变得不在乎了呢。
电脑上的监控画面显示客厅里正有一群人。
波本,小柯南,还有……早该尸骨无存的莱伊。
我看着波本把莱伊揍了一顿。
从柯南在劝架,以及莱伊身边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愧疚的表情来看,fbi应该是自作聪明地擅自行动了。
嗯……或许昨晚来刺杀我的人与fbi有关,他们想我和琴酒死,所以才没有告知波本。
真狠呐,赤井秀一。难为我还救下了明美,就算没有功劳也应该有苦劳吧。
屏幕中,波本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而后便急匆匆地走了。
我也顺手关掉电脑,回到床上躺好。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波本从门外走了进来。
「阿楪,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如果朗姆死了的话,你会高兴吗?」
「高兴呀,可我……也没有留在组织里的理由了。」我莫名酸了鼻子,「毕竟,我的初衷就是为父母报仇,现在事情即将结束,我突然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做什么了……」
「那、我这里有件事,不知能否让你感到兴趣呢?」
我坐起来,像感知到什么似的,伸手捂住了嘴。
波本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颗亮闪闪的星星。
收音机适时响起了《How Long Will I Love You》。
「阿楪,我们办婚礼好不好?我想让你像普通的女孩一样穿上喜欢的婚纱。」
「你说得我还以为自己已经七老八十了……唔,再说你也太没诚意啦,都不向我跪下的。」
「好啊,双膝下跪都可以。」
我破涕为笑,朝他伸出了手。
「算啦,惩罚你帮我戴上吧。」
「好。」
我戴上了戒指,心里却又疼又甜。
太怪了,世界上应该没有哪个新娘会有我这种感受。
波本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嘱咐我好好休息,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我抚着戒指,望着天花板,用像是在让他之后帮我带布丁回来似的轻松语气,使刚刚的温情在顷刻间泯灭。
「你从始至终都是潜入组织的公安卧底,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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