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驴崽崽

10、第 10 章 翟云和林月

　　翟云和林月枫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上午10点。两人洗漱完，下楼吃了点“早中饭”后，翟云便跟林妈妈和林月星告别，准备动身回上海。
　　林妈妈一边跟翟云说为什么不多呆两天，好让林月枫带他附近走走，一边装了往袋子里装了几瓶自己卤的海味塞给翟云，让他带回家吃。林月星也笑盈盈的围着翟云说等明年高考完了要去上海找他们玩。只有林月枫靠在一边，笑着看他们闹腾，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口道，“妈，你别再塞了，让翟云先走吧，晚了到时候进了上海市区正好晚高峰，堵车。”
　　于是四个人挥挥手道了别。翟云把车驶出去的那一刹那，从后视镜中正好看到林月枫盈盈的笑脸，于是他明知道林月枫看不到，却仍然对着后视镜笑了。这可能就是恋爱中的傻子，翟云摇摇头自嘲道。
　　对于普通人来说，寒假总是过得很快，但是对于林月枫和翟云这对刚“确认”关系的小情侣来说，这个寒假的“异地恋”格外的漫长，又格外的甜美。两个人每天就有事没事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微信，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又好像说的都没什么“营养”。
　　时间一晃，就是除夕了，傍晚的时候，林月枫拍了镇上的喜庆灯笼红红火火挂满一整条巷子的照片，发给了翟云，翟云则回了张饭店圆桌的照片。
　　“还没吃饭呢？”林月枫回复道。
　　“没呢，家里长辈还没到齐。你呢，吃了么？”
　　“在饭桌上了，准备吃了。”紧接着，随手拍了张年夜饭的照片发送了出去。
　　“哇，这么丰盛，我都看饿了。”
　　林月枫看着手机低头傻笑，“枫枫啊，吃饭了，你在看什么这么开心啊！？”林妈妈吧最后一个腌笃鲜端上桌子，对着儿子说道。
　　“啊，没有没有，吃饭啦吃饭啦。”林月枫连忙把手机扣在了桌子上，站起来帮林妈妈盛起了饭。
　　吃过年夜饭，帮妈妈收拾完碗筷，林月枫便跟家里两位女同胞一起坐在沙发上一边看春晚，一边“骚扰”翟云。
　　“学长~我吃完啦，你开动了么？”
　　“已经开始吃了。我的小学弟，你现在在做什么？”
　　每次翟云发“我的小学弟”，林月枫的脸总会不自觉地烧起来，感情自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我跟我妈还有我妹在看春晚。”
　　“不对。”
　　“？”
　　“你应该说。”
　　“？”
　　“我在想你。”
　　“蹭”的一下，林月枫感觉自己整张脸连着头皮都快烧着了，他感觉此时此刻自己的脸脖子可能跟外头的灯笼一样红。翟云怎么这样啊，明明看上去这么清冷的样子，怎么这么会啊。
　　“恩，我在想你。你呢，想我么？”
　　“我的回答在你上面那条，你自己看。”
　　手指停留在翟云那句“我在想你。”上，这句话明明就，明明就不是这个意思啊，这个学长真的是太过分了，太……可爱了。林月枫突然站起来，拿着手机冲进了洗手间用凉水冲了把脸，才将将回过神来，划开手机，“学长，原来你这么会啊。”
　　“是啊，因为对象是你，我突然就无师自通了。”
　　“翟云你别再欺负我了，你先吃饭吧，我陪我妈我妹看电视去。”
　　“哈哈哈哈，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啊？小学弟。去吧，我结束了找你。”
　　“嗯。”隔着屏幕，林月枫都能感受到翟云在手机那头止不住的笑意。算了，你开心就好。心里一边想着，一边回到了沙发。
　　“哇，哥你怎么了，刚刚突然冲出去，你拉肚子啦？”林月星贼兮兮地凑了上来。
　　“是的呀枫枫，刚刚被你吓了一跳，你肚子不舒服么？”林妈妈也转过身来关切地问道。
　　“啊，没没没，我刚刚就是晚饭撑了，一下子想上厕所，上完就好了，没事没事，没有不舒服啊老妈。”
　　没有翟云的“聊骚”，林月枫倒是正常了许多，跟几个老朋友们胡扯了半天，又跟两位室友拜了个“早年”。十点多的时候，翟云终于来了微信，“我到家了。”
　　“啊，到家啦。”
　　“嗯，我先去洗个澡。”
　　“好，我也去。”
　　“一起洗澡？”
　　“啊啊啊啊啊！学长啊，你不要这样，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居然是一个这样的学长呢？”
　　“你以前还不是我男朋友呢。”
　　“败给你了。是是是！一起洗！”林月枫摇摇头笑了笑，跟两位女士打了声招呼，便回房间去洗澡了。
　　另一边翟云一整个晚上都是嘴角上扬，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昨天两个人互通心意之后，今天自己就特别想逗逗这个小学弟，想象着他脸红的样子，想象着他傻笑的样子，于是不自觉的成就了他所谓的“无师自通”，翟云自己都不敢想象有这么一天，他本人的骚话技能可以满点，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爱的“代价”？
　　又过了约莫半个小时，翟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回到客厅，拿起手机，发现林月枫已经比他先一步洗完澡了。
　　“我搞定了。”
　　“我也洗完了。你现在还在看电视么？”
　　“没有啊，在想你呢。”林月枫心想，谁不会呢，我可是“学霸”啊，不就是肉麻话呢，信手拈来。
　　这回轮到翟云一下子傻眼了，他轻声笑了笑，这个小学弟倒是很会学以致用，“想我什么呢？”
　　“想你是不是在想我啊。”
　　“好了好了，我认输，再这样酸下去，我牙都要掉了，留不到明年了。”
　　“翟云，一会儿12点，你记得手机不要通话。”
　　“怎么了，你要给我打电话啊？”
　　“嗯，我要给你放烟花。”
　　“好啊。”
　　“不对，你得提前把手机通话空出来，我要提前给你拨电话。”
　　“好。”
　　两个人就这么腻歪地聊到了11点半，“学长，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带星星出去准备放烟花，你记得要等我。”
　　“嗯，等你。”
　　林月枫裹上厚厚的长款羽绒服，把提前准备好的烟花都收拾出来，拍了拍林月星的脑门，“别看电视了，走了，要放烟花了。”
　　“哇，老哥，你还说我，你自己前面抱着个手机盯着小的跟个花痴一样。”林月星边说边穿起了大棉衣和雪地靴，跟着林月枫就往门外走。
　　“你们两个放烟花当心点哦，离得远一点啊，听到没？”身后传来的是林妈妈的声音。
　　“听到啦，你放心吧！”
　　兄妹两个在家门口的空地上把烟花都依着安全的距离摆了出来，才发现这个时候，镇上已经有很多人家都摆好了鞭炮烟花，巷子里一下子看上日热热闹闹。
　　林月枫掏出手机，顺手给翟云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还窝在上海父母家沙发上吃着水果的翟云突然看到“男朋友”的视频邀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还以为林月枫只是要给他打个电话听听烟花的声音，没想到却是个视频通话。翟云赶紧放下手中的叉子，抓起手机就往自己房间里蹿，“老爸老妈你们吃吧，我朋友电话，我去接一下。”话还没说完，房门就关了，留下两个老人在客厅里面面相觑，但是不多久又相视一笑，仿佛看透了一切，心照不宣地继续吃起了水果。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视频，手机里的林月枫站在巷子里，周围是熙熙攘攘的邻居，还有一群小孩在跑来跑去，偶尔还能看到林月星在背景中一闪而过。而翟云则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飘窗上，窗外万家灯火却又寂静无声。
　　“翟云，下次有机会你来我们这里过年吧，你那儿看上去太没有年味啦。”可能因为在室外，也能因为巷子里很嘈杂，林月枫说话的声音有点响，像是喊出来的。
　　“好啊，你那里看着真热闹。”
　　“当然啦，一会儿快到12点就更热闹了，全是烟花。”
　　这时候，突然听到背景声里有人在喊着；“快点快点，电视里开始倒数了，点烟花了点烟花了！”
　　“翟云你等一下啊，千万别挂啊！”说罢便转身去点引线了。他大概是不会知道，翟云为了这通视频不被打扰，偷偷切到到了飞行模式，只留下的WIFI还连接着。
　　一时间，翟云只能在抖动的屏幕里看到跑来跑去的人影，看到林月枫的手快速地闪过，听到有一些烟花已经被点燃的声音，还有一些鞭炮开始噼里啪啦的响声……
　　“砰！”随着一声近距离的声响，屏幕里的取景突然对准了天空，十几个烟花在空中争先恐后地绽放，有林月枫家的，有邻居家的，还有隔壁巷子的。其实翟云看过很多次烟花秀，没有一次不比这些大，不比这些高，不比这些亮，不比这些造型独特，但是，没有一次能够比得上这次在他心里留下的浓墨重彩。
　　就在翟云觉得自己眼眶有点湿热的时候，林月枫的脸突然又出现了在了屏幕里。“怎么样翟云，好看么？”
　　“好看！”带着依然泛着湿意略显微红的眼角，翟云勾起了一个漂亮得不得了的微笑，看呆了视频那头的那个人。
　　“学长，你比烟花还好看。”林月枫忍不住说。
　　“什么？我听不清，你那儿太吵了。”
　　“你比烟花还好看！”林月枫对着手机镜头喊了出来。
　　翟云听得一愣，继而又笑了，“林月枫，我想你了。”
　　“什么？！”
　　“你把手机贴近耳朵。”
　　于是林月枫把手机扩音器贴在了耳朵边上，然后他听到翟云对他说：“林月枫，我看到了，我听到了，我想你了，新年快乐。”
　　林月枫愣了一下，“新年快乐，翟云，男朋友。”
　　背景里林月星一直探头探脑地“闪现”，翟云示意林月枫注意安全，放完烟花回家再聊。
　　挂断了视频通话，林月枫正准备收起手机的时候，看到对话框里翟云的消息：
　　烟花绽放,徐徐仰望,寂寥无眠,思卿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