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哭》颓废的狸子

15、第十五章 尖锐的

　　尖锐的骨头穿过衣物皮肉和骨骼的声音在空荡的长廊里格外明显。但这一次不一样的是，随之而来的没有人类倒在地上的声音，而是“嘎啦”的一声骨骼落地的声音。Sans只呆愣了一瞬，自己伸出的左手只剩下一片不平整的碎裂痕迹，中间被骨刺尖锐的穿过，苍白的骨手失去活力的脱离身体被钉死在地上。
　　Sans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那片阴影里——那个刚刚赶到的高大的身影似乎没料到自己会对Sans动手，还折断了他的手骨，脸上不同于平日表露出的凶狠，写满了不知所措。
　　“Boss，到我身边来，离那人类远点，人类会伤害我们。”Sans试图说话声音轻柔一些将弟弟唤到自己身边来。全然不在意自己手骨断裂的部分正在诡异的往外渗出红色的血一样的液体。
　　“我他妈的永远不会伤害Papyrus！”人类皱着眉头，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不只属于一个人的情绪。
　　“Heh，那是我的Papyrus，你是人类，不是我们怪……”
　　“Sans，人类不会伤害我的。”Papyrus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伤痕累累的人类身前，打断了Sans的话。
　　“Papyrus你忘了人类是怎么伤害了怪物吗，让我们在地底永无天日……你不能还像个孩子一样……”
　　“我他妈的记得，也记得我努力的走到国王身边时却发现你他妈就是那个该死的我想超越的审判者！而我一直在努力妄图自己能够保护你！但是是你杀了所有的人类！你不能永远都这样把我当做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我看见了，你他妈的伤害每一个人类，你曾经甚至想杀了我……”Papyrus突然噤声。
　　“我……Sans……”
　　“Papy，你只要呆在我身边，我会保护我们的一切的，都会好起来的好吗，我保证。我爱你，比任何怪物都要更爱你。”Sans笑着，苍白的骷髅笑容间透出一股温暖的安抚意味，熟悉间但却让Papyrus下意识的有些……畏惧，对，他在畏惧这个从小和自己相依为命的兄长。
　　下一秒，Sans抬起仅剩的一只手，左眼的红光愈发明亮。
　　“我会保护好你的。Boss，明天别忘了叫我起床去站岗。我们可说好了。”
　　“Sans你在说什么？我命令你他妈的停下！”Papyrus只是挡在人类身前，面对着Sans还未落下的攻击，他只是皱起眉头，没有任何动作，没有防御。
　　Frisk站起身，想要伸手拉开Papyrus。
　　“那个蠢骨头不会伤害Papyrus的，那是他兄弟，你倒不如考虑下自己怎么办。”Flowey站在Frisk的肩膀上，用叶子拍了拍对方的头。Frisk没吭声，紧紧的抿着嘴，微微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东西落下带起的风让Frisk抬手遮挡并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时，面前高大的身影只晃了晃，在所有在场人的眼前开始一点点变成了灰尘，那条鲜红的围巾也缓缓落了地。
　　红色与灰色交织着，在空荡的地板上格外刺眼。
　　Frisk颤抖着盯着眼前的一幕微微后退，动作间带起的风卷着丝丝灰尘，给地上那只断裂的手骨蒙上了一层灰色。
　　Sans传送到了Frisk的面前，拿起那条围巾戴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手伸向Frisk，按在那孩子的肩膀上，微微俯身嘴凑在对方耳边。
　　“你没资格哭，你在怕什么？和你所做的相比，这有多值得哭呢？”
　　Frisk的眼泪顺着脸颊大滴大滴的滚落，但却甚至忘了怎么眨眼一般大睁着眼睛。
　　我们明明都那么熟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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