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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折扇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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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没有谢韵的日子,安歌偶有担心的念头涌出,就会被云庄主按压下去,说自己已经派人去寻找,不用担心,又不是小孩子,当安歌想出去找时,就说要去谢韵就刚好回来不就错过了么。安歌也只有就这样作罢。安歌握着想送于谢韵的礼物,一天一天的等待。
半夜,云庄主从别处归来,回到屋内,刚打算更衣休息,就看见谢韵悄无声息的坐在自己的桌子旁。
云庄主虽震惊了,但很快又掩饰过去。
他怎么也想不到,短短十几日,谢韵的武功竟变得这般厉害,可以不知不觉的出现在自己的屋内,连自己都未察觉。
眼眸一沉,心计就上头。
他故意提起了安歌,道“你怎么又来了?我还怕我派出去的人找不到你。安歌可是很担心呢。你说,他是担心我找不到你,还是我找到你?” 一边走向自己的书柜旁。
谢韵确实丝毫不在意,冷吭道,“无所谓,反正杀了你之后,我会去解决他的。”
云庄主看他并未被自己的话所动摇,乜了一下旁边,迅速伸手要将花瓶的机关拧开。
却被谢韵扔过来的酒杯直直打碎了花瓶,花瓶机关也无法立马拧开。
云庄主见状,只能拿起剑就直对谢韵, “看来我们得重新一较高低了!”
谢韵一笑,很随意的侧身,躲过了。
又顺势从云庄主手上取过剑,一撇一转,一剑猛然回旋刺回云庄主,躲也躲不掉。
“这是你刚想偷袭我的!”
又刺了一剑,“这是我父亲的!”
又一剑“这是我母亲的!”
又一剑“这是我哥哥的!”
…………
直到云庄主完全无呼吸,躺在地上。
谢韵才抬起手,擦了下脸上的血污,邪魅一笑。
又拖拉着剑,一路走向安歌的房间。
剑划过地时的吱吱声,也引来山庄里的其他人。
但谢韵却未手下留情,谁来就杀谁,未到安歌房间,就已杀了一路人。
安歌在房内也听见动静,正打算出来查看。
刚开门,见谢韵背对着自己,正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喜不自禁的道,“韵儿,你回来啦!”
却又看他手上的剑正滴着血珠,路上也划出一道长长的血迹,不见尽头。
谢韵听见安歌的声音,转过身来,对安歌,莞尔一笑,丢掉长剑,一步一步走近安歌,伸出双手,紧紧抱住安歌,头靠在他的脖颈处,还磨蹭了两下,“师父!我好想你!”
安歌本为谢韵怎么满身血腥,还皱着眉头。
但几日不见谢韵的笑,也不自觉跟着一笑,抱紧他,“韵儿!”
谢韵在安歌看不到的视角下,斜嘴一笑,在他耳边轻声道,“一路走好,安歌!”
接着从袖中掏出匕首,在背后刺向安歌。
安歌震惊的推开了谢韵。
谢韵手中拿着沾血的匕首,笑道,“我知道我打不过你,所以我在匕首上涂了散魂散。你也不用挣扎,你自己说过这是没有解药的,所以,你好好的去吧!”
散魂散发挥效果很快,不过一瞬,安歌就已跪倒在地,只能用双手勉强支撑撑,抬头看向谢韵,本想开口说点什么,却怎么也出不了声音。
谢韵心情看着像是很好,然而眼眶却和当初遇见安歌时一样红,眼含泪水。
他压着嗓子,道,“你现在说不了话了。你说过的,散魂散就是一点一点失去,先是声音,再是视觉,接着是听觉,触觉,慢慢的就会失去呼吸,窒息而亡。”
安歌不可置信的看着谢韵,他怎么都没想到谢韵会对自己用散魂散。当时在看到书中记录散魂散时,谢韵还对此物嗤之以鼻,觉得这药太恶毒。如今却对自己使用。
谢韵缓缓蹲下,蔑笑道,“师父,你知道云庄主,就是灭我全家之人,对吧!?”
安歌的躲开了谢韵的视线,耳朵一下子就红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三年的相处,如同兄弟般。在某次练武切磋时就看见他的胎记。
但当时的谢韵还小,武功也还未到可以打赢云庄主,要是告诉谢韵,又能如何?
自己从不插手任何一派的争斗,因为有人和自己说过,事都有两面,你怎么知道自己帮的那一面是对是错,这世间的一切又能用对错分辨。
更何况当时的我们相处那般融洽,如果我们三人可以就这样一直过下去。
与安歌多年相处,谢韵又怎么会不知道安歌心虚时撒谎时的耳朵就会红。
谢韵嘲讽一笑,道,“耍我好玩么?养我这么大都是为了耍我?!教我武功,教我识字,都是为了骗我耍我!只是你们都没想到,养虎为患!我会还杀回来吧。”
他勾起安歌的下颚,让他直视自己。
安歌看着谢韵,视线却越来越模糊,渐渐的只能听见谢韵的声音。
看着安歌眼神逐渐无神,谢韵道,“看来视感已消失。不过现在应该还能听见,对吧!知道我怎么一下子恢复回来的么?知道我怎么一下子武力猛涨么?”
安歌感受到有手指划过脸上的触觉。
谢韵又缓缓续道,“我记得师父你和我说过的,九灯果,一颗就能成为武林高手!所有我回到我们当时去的雪山,这次我上去了,却发现没有九灯果!我以为你又骗我!我都觉得天要灭我,我根本就报不了仇了,我怎么打得过你!可是…可是天无绝人之路。我在山下遇到一老头,他说他可以帮我,只要我答应他给他试药,他就可以给我散魂散。几日的药,我都感觉自己生不如死,可是我挺过去了,我都忍住了这痛苦,因为我觉得这痛都不如你的欺骗来的痛。还好,来得及,他的药成功了,我也成功了!”
渐渐安歌只能感觉谢韵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失去视觉听觉的他,此刻只能感受到对周遭一切未知的恐惧。
谢韵划过脸颊的手指,使他不自觉的卷缩了一下。
谢韵看他躲避开了自己的触碰,不屑的笑了下。
而只剩下触觉的安歌,变得格外敏感,只能感受到谢韵一直在说话的律动感,但他根本不知道谢韵在说什么。
逐渐的,安歌的呼吸一点一点加重,慢慢的,变轻,缓缓的,停止。
谢韵抱着安歌,感受着他的一呼一吸,但都只是面无表情,红着眼眶。
直到安歌停止呼吸那刻,眼泪一下子奔涌而出!
但泪水也顺带着血丝一同流出。
“仇报了!仇报了!”谢韵似笑又似哭的喊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