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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铜镜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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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陈博来到田庄,看见贝芙儿正看着医书,走了过去,捂住她的双眼,压低声音“猜猜我是谁?”
贝芙儿用书打了身后之人,戏谑道“是五天都没来找我的坏蛋。”
陈博讪讪的笑了笑,从背后走了出来。将另一只手藏着的流苏金簪递给贝芙儿,“不知这等俗物能为坏蛋赎罪么”
贝芙儿接过金簪,摇头道“不行,我可不是那么好收买的。”又拿着金簪在陈博面前晃,逗逗陈博。
陈博接受着贝芙儿的挑逗,笑嘻嘻地看着她,又拍了拍手,让后面的侍从进来。
侍从们端着一套华丽红衣进来,又退下。
陈博拿过贝芙儿手上的金簪,为贝芙儿带上,又看向镜中喜笑盈腮的美人,认真地开口道,“芙儿,嫁给我好么?我已经完成我要的一切了,现在….只差你了。我的一生也将圆满了。”
贝芙儿看着陈博一本正经的样子,莞尔一笑,点了点头,“好。”
陈博的速度也十分之快,一切像似早已准备好,就差贝芙儿点头了。
短短三日,贝芙儿就穿着十分精致红色的嫁衣坐在十六抬轿子。路上偶尔听见行人的话语中带着“皇后”“不知是谁”“皇上”等字眼。
直至下轿后,看到面前的场景,才知道自己嫁的人摇身一变已成皇帝。但贝芙儿并未有想象中的惊讶,她只是很相信陈博,觉得陈博是对自己好的人,是自己也想对她好的人。
这几日里,她也从赵姨那听了一些陈博的故事。爱一个人,最害怕的不就是慢慢变得怜悯对方,就更不舍对方。
她一言不发,全场带着笑容十分配合的和陈博完成着每一道结婚流程。
夜间,贝芙儿坐在梳妆台前,陈博正为她拆卸掉十分繁重的首饰。
陈博酝酿了许久,终于开口的,“你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当上皇帝。你问都不问就这么嫁给我,不怕后悔。”
贝芙儿扬起头,调皮地反问,“那我现在后悔有用么”
陈博皱了皱眉头,“你敢?”
贝芙儿拉过陈博的手,平视他的眼睛,看着他,用了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不后悔。我喜欢你,和你是什么人,经历过什么都无关,我喜欢的是这个同样喜欢我的人。”
陈博感动的红了红眼眶。默默的低了低头。
再这样的氛围下,贝芙儿突然开口问道,“今日见到许多官员,怎么不见父亲兄长?”
陈博沉了沉眼眸。再抬头时,则是一脸平淡的说道“他们有任务,就没来。”
贝芙儿还想接话,就被陈博打断,陈博只是说夜色已晚,勿要浪费良辰。
再这样的日子里,贝芙儿感觉自己像是个懒人一般,一直待在百福宫。
趁陈博不在,突然兴致一起,翻箱倒柜终于凑出一套类似男装的衣物。
又将头发梳成发髻,带上桌上自己为陈博雕刻的木簪,就偷偷地离开。
走在宫中,自己越走越迷糊。直至一处树后,突然听到一个小太监和一个宫女两人正独处,本想偷偷离开。
却听见小宫女用怜悯的语气说道,“贝丞相和贝首领真是可怜啊!就这样死了。”
小太监却不以为然的说道,“皇上连自己的父兄都敢下手这又算得了什么?只是不知道皇后是怎么能和杀父兄的仇人待在一起的。”说道这还啧啧了两声。
小宫女像是听到什么震惊的事情一样,张大了口,用惊讶的语气问道,“你是说……当今皇后是贝丞相的女儿?!”
小太监点了点头,说道,“那天合卺礼上我也是听台下的正奉大夫说的……。”
树后的贝芙儿捂住自己的口,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浑浑噩噩的走开。自己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回自己的百福宫。
进入时,周围的侍从都不在,只见陈博一人坐在凉亭处,正在烹茶。
见到陈博,忽觉松了口气,她想从陈博这得知她刚才听到的都是假的的话。
于是一步一步走向陈博,走在他的对面。
陈博依旧不知情,只是笑面盈盈看着贝芙儿,邀她一同共饮。
贝芙儿端着茶杯,看了看,又放下。一脸平静的看着陈博,试探性问道“阿念,你知道我父亲兄长的下落么?我想他们了。”
陈博沉了沉眼眸,和前几次一般转移着话题,“芙儿,听说南方那边有一处四季如春…..”
“我并不想听其他,只想知道父亲和兄长何在。阿念!”贝芙儿声音更加冷淡。
陈博并未开口。
片刻后,贝芙儿看陈博依旧未开口,心如刀割般接道,“他们死了,对么?死在你的刀下,已成亡魂!”说着说着,眼泪也随之掉落,“你怎么能,怎么敢,那是我父亲,我兄长!而我却全然未知,还十分相信你,嫁给你,他两尸骨未寒。我却嫁杀父仇人,杀兄之人。哈…..而你却瞒着我。”
陈博看着贝芙儿泪流满面,想上前安慰,贝芙儿却挣脱了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陈博张了张口,又不知说什么好。
突然,院门被敲了敲,门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十分急切的语气说道“皇上,有紧急之事需要您处理!”
陈博看了眼贝芙儿,又看了看门外,叹了叹气,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贝芙儿看着陈博走后关上的门,所有的力气像是抽光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自己竟然和杀了父兄仇人在一起!他明明知道那是她的父兄。失去亲人的痛苦他明明也懂。为什么?!
这样的自己又该如何和他在一起,怎么有办法心无芥蒂的看着他。
突然门又“吱”的一声被打开。
只听见一声熟悉又急切的声音“芙儿”。
贝芙儿猛地一抬头,是魏徳。贝芙儿突然间所有的委屈像是有了爆发的地方,痛哭涕流的说道,“魏哥….哥哥,我父亲….哥哥都死了,他们…他们都….死在陈博手下。而我…却全然…不知,还…嫁给自己的仇人!”魏徳抱着眼前这个哭得说话都是一抽一嗒的芙儿,只觉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贝芙儿依旧抽抽搭搭的续道,“魏哥哥…你知道母亲…在哪么?我想她。”
魏徳低头看着怀里的贝芙儿,犹豫了片刻还是回答道,“她死了,在她得知伯父死了的那天,服毒自尽的。”
贝芙儿突然连抽嗒都停止了,像离了魂似的,只是呆呆的坐着。
过了很久,魏徳感觉贝芙儿有所稍微缓和,才开口道,“芙儿,我带你走吧!”话是这么说,但是他其实自己也不敢确定贝芙儿愿不愿意和他走,他唯一能做就是等贝芙儿的回答,他不想逼她。
贝芙儿慢慢抬头看向魏徳,片刻后点了点头。
魏徳拉起贝芙儿,带她绕着宫内小路。
快要出宫门时,梁念已带人从宫门口走出。旁边角落也陆续出来许多侍卫。将贝芙儿和魏徳包围起来。